學術交流的首站,朱可夫將目的地定在了莫斯科大學——這所承載著蘇聯數百年學術榮光,也是當前蘇聯綜合實力最強的高等學府。提及這所大學的曆史,即便是鐵血軍人出身的朱可夫,語氣中也帶著難以掩飾的自豪。
“費爾多將軍,莫斯科大學的淵源可以追溯到1755年1月25日。”漫步在校園的林蔭道上,朱可夫主動當起了嚮導,緩緩介紹道,“當時由俄國著名教育家b.羅蒙諾索夫倡議,伊麗莎白女王親自下令建立,算是俄羅斯高等教育的開端。到了1758年,伊麗莎白女王又下令在此基礎上成立了醫學院,這也是俄羅斯第一所、同時也是最古老的醫學院。”
費爾多靜靜聆聽,目光不時掃過周圍的建築與往來的師生,神情專注。朱可夫繼續說道:“最初,學校隻設立了醫學、法學和哲學三個係,後來又增設了數學-物理係,還把哲學係擴充為曆史-語文係。除了核心教學院係,當時還附設了兩所文科中學、一所師範學堂和一個印刷社,形成了完整的教育培養鏈條。不過學校最初的校址並不在這裡,而是在莫斯科紅場邊上的中心藥店,直到18世紀70年代,葉卡捷琳娜二世才下令將學校遷到莫霍瓦亞街另一側的新古典式建築中,舊址就在莫霍瓦亞街11號。”
談及學校的坎坷曆程,朱可夫的語氣微微沉了沉:“1812年,拿破崙率領法蘭西帝**隊攻入莫斯科,俄軍為了阻擊敵軍撤離時焚燒了莫斯科城,這所承載著學術希望的大學也冇能倖免,被戰火徹底焚燬。直到1817年到1819年,學校才得以重建,當初撤離的師生們曆經輾轉,終於重新回到了校園。也是從重建之後,莫斯科大學開始主動引入西歐先進的教育理念與思想,學術氛圍逐漸變得開放包容。到了19世紀末20世紀初,學校開始大規模建立新型科學研究機構,真正實現了教學與科研的深度融合。”
隨著朱可夫的介紹,兩人走到了校園深處的一片紀念區域,這裡鐫刻著諸多從莫斯科大學走出的傑出人物姓名。“兩百多年來,這所學校為俄國乃至如今的蘇聯培養了無數頂尖人才。”朱可夫指著那些名字,一一細數,“教育家k.d.烏申斯基、詩人u.萊蒙托夫、作家i.s.屠格涅夫與a.i.赫爾岑、文學批評家b.g.彆林斯基,這些在人文領域閃耀的名字,都出自這裡。在科學領域,‘俄羅斯航空之父’n.e.茹科夫斯基、實驗物理學奠基人a.g.斯托列托夫等大師,都曾在這裡長期從事教學與科研活動。”
說話間,兩人來到了校園的核心區域——1953年9月纔在莫斯科西南列寧山上建成的新校舍。遠遠望去,32層的主樓氣勢恢宏,連同55米高的尖頂在內總高達到240米,頂端的五角星徽標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主樓兩側是18層的副樓,各裝有一座直徑9米的大鐘,鐘鳴聲偶爾傳來,渾厚而悠遠。整座建築群線條硬朗、莊嚴肅穆,儘顯大國學府的軒昂氣度。
“這所新校舍耗費了大量心血,也是如今蘇聯的標誌性建築之一。”朱可夫介紹道,“目前全校共設有16個係、50多個專業,雲集了全國最頂尖的科學院院士、教授和博士,在校學生大約3萬名,其中還包括來自100多個國家的留學生。配套設施也極為完善,擁有4個天文台、3個博物館、1個麵積近50公頃的植物園,還有數十個各類科研機構和實驗室。除此之外,廣場、運動場、體育館、劇場、大禮堂等文體設施也一應俱全,整個校園總占地麵積達到了320公頃。”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堅定:“我們始終強調,莫斯科大學要成為蘇聯的科學教育中心,堅持以本國語言教學,核心目標就是培養出真正紮根本土、服務國家的學者和專門人才。”
費爾多一路走、一路看、一路聽,心中暗自感慨。這所大學曆經戰火焚燬與重建,卻始終堅守學術初心,不僅積澱了深厚的曆史底蘊,更形成了強大的辦學實力,稱之為蘇聯最好的大學,確實名副其實。
讓他印象深刻的是,朱可夫顯然經常來這裡,對校園的每一處細節、每一段曆史都瞭如指掌,介紹起來條理清晰、如數家珍。很難想象,這樣一位曾經指揮過百萬大軍的蘇聯戰神,投身教育界後,竟能如此沉下心來,對一所大學的情況鑽研得如此透徹。
“朱可夫元帥,”費爾多轉過頭,看向身邊的朱可夫,語氣中帶著幾分真誠的佩服,“您身為一名職業軍人,跨界投身教育界,還能做到如此深耕細作,著實令人欽佩。”
朱可夫聞言,淡淡一笑:“將軍過獎了。無論是指揮軍隊保衛國家,還是深耕教育培養人才,本質上都是在為國家的未來奮鬥,隻是崗位不同罷了。”說話間,兩人已走到了教學樓前,前來迎接的校方負責人早已等候在此,學術交流的核心環節,即將正式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