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第五大道洛克菲勒中心頂層,落地窗外是曼哈頓繁華的天際線,但小約翰·戴維森·洛克菲勒的目光卻緊鎖著桌上的國債交易報表,螢幕上跳動的紅色數字像一根根刺,紮得他心神不寧。金融市場的動盪已持續三天,費爾多的資金反擊比財團預想的更具韌性,這讓他愈發焦躁。
“老闆,空軍司令部的信使剛到,送來一份邀請函。”秘書輕步走進辦公室,將一個印著空軍鷹徽的燙金信封放在桌角,“信使說,費爾多將軍邀請您今晚七點,在華盛頓的‘老兵榮耀’餐廳共進晚餐,務必準時。”
小約翰指尖捏起信封,金屬搭扣的冰涼透過指尖傳來。這個時間點的邀約,絕非尋常應酬。他很清楚,自己作為拋售國債的核心參與者之一,已被費爾多列為重點“溝通”對象。“直接回絕可行嗎?”秘書試探著問。
小約翰搖了搖頭,將信封拍在桌上:“費爾多手握軍權,連路德維希家族的侄子都敢以間諜罪收監,我們冇必要硬碰硬。洛克菲勒家族能延續百年,靠的不是強硬,是審時度勢。”其實從一開始,他就對拋售國債持保留態度——公路網成型後汽車需求必然激增,石油產業會直接受益,但財團“一榮俱榮”的捆綁關係,讓他不得不參與其中。
傍晚六點五十五分,“老兵榮耀”餐廳包廂外。小約翰剛下車,就看到空軍副官候在門口,對方敬了個軍禮:“洛克菲勒先生,將軍已在裡麵等候。”餐廳由二戰老兵創辦,牆上掛滿空戰紀念照片,空氣中飄著牛排的香氣,卻透著不容錯辨的軍方氣場。
“洛克菲勒先生,一路辛苦。”費爾多坐在包廂主位,麵前擺著兩杯溫熱的紅茶,起身時指了指對麵的座位,“這家黑椒牛排用的是退伍空軍士兵開辦牧場的牛肉,嚐嚐?比華爾街那些高級餐廳的味道實在。”
寒暄落座後,侍者剛退離,費爾多便收起笑容,開門見山:“洲際公路每天能創造數百萬個就業崗位,十年內將讓美國物流成本降低50%以上,這是利國利民的工程。我實在不懂,洛克菲勒家族為何要跟著杜邦起鬨,用拋售國債這種損害國家利益的方式阻撓?”
小約翰端起茶杯的手頓了頓,避重就輕:“將軍誤會了,此舉是美聯儲股東共同決議,大家對工程的資金缺口和zhengfu償債能力有顧慮,並非針對您個人。”
“顧慮?”費爾多冷笑一聲,從公文包抽出兩份檔案推過去,“這是羅斯柴爾德和摩根家族給我的秘密會議紀要,上麵寫得很清楚——你們真正怕的,是公路打破你們的運輸壟斷,讓中小商家能和你們平起平坐。”
小約翰拿起檔案,指尖微微顫抖。紀要詳細記錄了杜邦牽頭拋售國債的全過程,甚至標註了各家族的表態:羅斯柴爾德明確反對,摩根雖附和卻留了後手,而他自己的簽名旁,“保留意見”四個字格外刺眼。“有些人比你聰明,知道什麼底線不能碰。”費爾多語氣漸沉,“這兩家昨天已開始悄悄收購國債,你還要跟著杜邦一條道走到黑?”
不等小約翰迴應,費爾多又取出一個貼著“最高機密”的檔案袋,倒出幾張信紙——上麵是克勞斯·富克斯等原子彈間諜的簽名,還有一份偽造的“情報資助協議”。“杜邦是曼哈頓計劃的投資方,這些間諜當年都和他們有合作。”費爾多指著簽名,“隻要我點頭,聯邦調查局明天就能‘查獲’證據,證明洛克菲勒家族出資資助間諜泄密。”
“你該清楚,‘通蘇叛國’的帽子扣下來,洛克菲勒家族百年聲譽會毀於一旦。”費爾多身體前傾,眼神銳利如刀,“到時候不是生意做不下去的問題,是你們全家都要被驅逐出美國。”
冷汗順著小約翰的後背流下,他終於明白這不是談判,是最後通牒。“將軍想讓我怎麼做?”他放下茶杯,語氣冇了往日的從容。
“明天起,洛克菲勒旗下所有金融機構,全力收購美國國債,填補杜邦留下的空缺。”費爾多伸出手指,“記住,這是命令不是請求。要是敢陽奉陰違——法院判案要證據,軍隊出手隻需要座標。”
當晚回到紐約,小約翰不顧深夜,立刻召開家族緊急會議,對著電話那頭的核心成員下達死命令:“現在開始,停止一切國債拋售,動用所有流動資金掃盤收購!誰敢違抗,直接剔除家族繼承權!”他的語氣裡滿是恐慌——在手握軍權和“殺手鐧”的費爾多麵前,洛克菲勒家族隻能妥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