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代表團加急發回的電報,在決策層引發了不小的震動。“美國空軍總司令主動示好,還提出以物易物,這不合常理。”一位參會人員眉頭緊鎖,“當前半島戰事正酣,美國對我們實施封鎖纔是常態,費爾多的熱情,會不會有什麼圈套?”
會議室裡陷入沉默,直到最高層開口打破僵局:“大家不妨回想一下二戰時期的往事。當年美國對華夏的援華物資,大部分是通過‘駝峰航線’空運,而那條航線的美軍總負責人,正是費爾多。”他頓了頓,拿出一份塵封的檔案,“資料裡寫著,費爾多不僅能說流利的普通話,還對華夏文化頗有研究。更重要的是,他當年力排眾議,堅持將物資優先交給我們;因為他清楚,我們纔是真心抵抗日本侵略者的力量。”
這番話讓眾人茅塞頓開。最高層繼續分析:“從個人立場看,費爾多與麥克阿瑟積怨已久,而現任聯合**總司令李奇微曾是他的部下,兩人在半島戰局的指揮上存在分歧。費爾多主動拉攏我們,一方麵是出於舊情與對華夏的認可,另一方麵也是想借合作提升自身影響力,間接打壓麥克阿瑟與李奇微。”
“從實際需求來說,我們的民用航空剛起步,dc-4客機的效能完全符合國內航線需求。”負責航空事業的同誌補充道,“建國初期外彙儲備緊張,用絲綢、茶葉這些特產交換,既能避開封鎖,又能盤活國內特產貿易,是雙贏之舉。”最終,決策層達成一致:“隻要價格合理,就同意這筆合作,這既是引進技術的契機,也是試探中美民間交流的視窗。”
得到國內指令的華夏代表團,第二天一早就直奔道格拉斯公司展區。老唐納德·道格拉斯早已接到費爾多的叮囑,見華夏代表前來,立刻熱情接待。“按照費爾多將軍的囑托,dc-4客機給華夏的價格,與美國國內航空公司完全一致,每架15萬美元。”他拿出報價單,上麵的參數與價格清晰明瞭。
15萬美元的單價,遠低於蘇聯圖-4轟炸機(單價30萬美元),也比法國同類客機便宜20%,堪稱“良心價”。華夏代表團團長冇有絲毫猶豫,當場敲定采購8架dc-4客機,用於開辟京都至上滬、羊城至春城的航線。雙方在合作協議上簽字蓋章,老道格拉斯特意補充道:“所有飛機將在三個月內完成調試,先飛往華夏交付;你們的交換物資可以後續分批運輸,我們完全放心。”
這份合作協議很快傳遍航展現場,蘇聯代表團的反應最為複雜。“華夏竟然從美國采購客機?”朱可夫的副手拿著訊息,語氣中透著不解。朱可夫卻顯得十分平靜,他指著蘇聯展區的客機模型說道:“我們的圖-104噴氣式客機還在研發中,現有民用客機技術不成熟,確實無法滿足華夏需求。”話雖如此,他還是讓助手記錄下這一情況——蘇聯必須加快民用航空研發,否則將錯失龐大的亞洲市場。
不過蘇聯的失落很快被新訂單沖淡。當天上午,埃及代表團就與蘇聯簽下60架米格-15的訂單,用棉花與石油資源抵扣貨款;下午,阿根廷又采購了80輛t-34坦克。“冇想到航展的效果會這麼好,訂單比去年全年的軍火出口量還多。”蘇聯銷售代表興奮地彙報,朱可夫的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航展的熱度在第四天達到頂峰。美國洛克希德公司又接到了巴西的40架f-11訂單;法國達索與突尼斯達成“神秘”戰鬥機的采購意向;連荷蘭的航空維修企業,都與印尼簽下了戰機保養合同。幾乎每隔幾分鐘,就有新的合作協議簽署,展廳裡的訂單公示板不斷更新,紅色的標記密密麻麻,熱鬨非凡。
費爾多在展區巡視時,看到華夏代表團與道格拉斯公司員工握手合影的場景,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8架dc-4客機的合作,看似隻是一筆普通的交易,卻為華夏打開了接觸西方先進航空技術的視窗,也為美國企業開辟了新的市場。而這,僅僅是合作的開始——在全球航空產業的浪潮中,更多跨越陣營的交流與合作,正在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