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行表演剛一結束,蘇聯代表團的臨時洽談室就被圍得水泄不通。波蘭、印度等國的采購官拿著米格-15的效能參數表,語氣迫切地表達著購買意向:“朱可夫元帥,米格-15的低空機動性完全符合我們的需求,希望能與蘇聯達成采購協議。”甚至有南美國家的代表直言,願意用稀缺的戰略礦產資源抵扣貨款。
麵對熱情的谘詢者,朱可夫卻犯了難。米格-15作為蘇聯目前最先進的現役戰鬥機,核心技術仍處於保密階段,國內從未製定過出口預案。“各位請稍等,關於出口事宜,我需要向國內請示。”他禮貌地安撫著各國代表,轉身走進密室,通過加密電台向克裡姆林宮發去急電,詳細說明航展情況與各國需求。
莫斯科的回電來得很快,斯大林的指令卻十分模糊:“米格-15關乎國家航空安全,出口需謹慎。具體事宜,由你酌情處理。”這份看似“放權”的回覆,實則將壓力全壓在了朱可夫肩上——同意出口,若技術泄密會被追責;拒絕出口,又會錯失擴大蘇聯影響力的機會。
朱可夫在密室裡踱步沉思,回想起白天f-11改進型的驚豔表現,他深知蘇聯急需通過出口鞏固盟友關係。最終,他做出決定:“通知各國代表,米格-15可以出口,但有兩個條件——一是優先供應華約成員國及與蘇聯交好的國家;二是出口價格需同美國f-11價格持平,且不提供核心技術維修支援。”這樣既守住了底線,又能通過高價彌補技術保密的風險。
與蘇聯的糾結相比,法國達索公司的洽談室則透著務實的靈活。非洲國家成了這裡的主力谘詢者——阿爾及利亞、摩洛哥等法屬殖民地或前殖民地國家,既想通過先進戰機提升國防實力,又不願捲入美蘇冷戰的漩渦,效能不俗且政治門檻低的“神秘”戰鬥機,成了他們的最優選擇。
“神秘”戰鬥機雖在極限效能上不及美蘇戰機,卻勝在穩定可靠,且法國在非洲的影響力根深蒂固。達索公司的負責人馬塞爾·達索親自坐鎮洽談室,麵對非洲代表的谘詢,他給出了明確答覆:“隻要貴國拿出誠意——無論是礦產資源出口協議,還是航空基地使用權,我們都可以促成‘神秘’戰鬥機的出口。”
這一決策背後,是法國的戰略考量:非洲的礦產資源是法國戰後重建的重要支撐,通過戰機出口綁定與非洲國家的關係,既能保障資源供應,又能在美蘇之外開辟屬於法國的航空市場。因此,即便“神秘”戰鬥機是剛列裝的新機型,法國也願意為非洲市場放寬出口限製。
美國的洽談現場則呈現出另一番景象——波音、洛克希德等企業的負責人正圍著費爾多爭論不休。“將軍,f-11改進型剛突破音速,現在出口會不會太早?”洛克希德的代表憂心忡忡,“蘇聯都在藏著掖著,我們這麼大方,會失去技術優勢的。”
費爾多卻笑著擺了擺手,示意眾人安靜:“諸位不用緊張,美國的優勢從來不是靠‘藏技術’維持的。”他走到白板前,寫下“人才”與“體係”兩個詞,“我們擁有全球最龐大的工程師團隊,nasa的航天技術能反哺航空研發,空軍的持續投入更是技術迭代的保障。隻要這些根基還在,即便出口幾架戰機,我們的優勢也永遠不會消失。”
這番話讓企業負責人茅塞頓開。費爾多隨即公佈出口規則:“波音b-52轟炸機、nasa的民兵-2型導彈、原子彈,這三類涉及國家核心戰略安全的裝備,絕對禁止出口。除此之外,f-11改進型、c-54運輸機等裝備,隻要客戶有需求a;都可以洽談,甚至可以提供技術授權合作。”
美國的開放態度,瞬間吸引了大批中東和歐洲國家的關注。沙特代表團當場表示,希望采購20架f-11改進型,並願意與美國合作建設航空維修廠;西德則提出,想用工業設備抵扣貨款,引進c-54的組裝線。
從蘇聯的“高價限量”,到法國的“定向綁定”,再到美國的“開放共贏”,三大航空大國的出口策略雖各有不同,卻都透著“不願認輸”的競爭姿態。這場航展從一開始,就定下了“技術交流與市場爭奪並存”的基調。而這種良性的競爭與合作,恰恰為全球航空產業的快速發展,埋下了充滿活力的種子。當夜幕降臨,各國洽談室的燈光依舊亮著;一場關乎未來航空格局的博弈,纔剛剛進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