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家安全委員會會議的爭論聲持續到深夜,最終形成的共識清晰而堅定:美國必須介入半島戰爭。1950年6月26日,也就是朝鮮戰爭爆發的第二天;杜魯門總統正式簽署命令,指令駐日本的美國遠東空軍立刻起飛,協助韓**隊作戰,遏製北部軍隊的南下攻勢。
與此同時,美國駐聯合國代表緊急推動安理會表決,憑藉冷戰初期的輿論優勢與陣營影響力,順利通過了組建“聯合**隊”的決議。
這支以美軍為主導的“聯合**”,集結了15個國家的少量參戰部隊——英國、土耳其、加拿大等國相繼響應,泰國、新西蘭、澳大利亞等遠東及英聯邦國家也派出兵力。最終,韓國國防軍與這15**隊統一劃歸駐日美遠東軍指揮體係,五星上將麥克阿瑟被任命為美軍遠東軍及“聯合**”總司令,全權負責半島作戰事宜。7月5日,美軍地麵部隊在釜山附近與北部軍隊首次交火,正式踏上了半島的戰場。
戰爭初期的戰局,並未如華盛頓預想的那般順利。北部軍隊憑藉高昂的士氣與默契的協同作戰,延續著開戰以來的淩厲攻勢:6月28日,在美軍空軍支援尚未完全到位時,北部軍隊便成功奪取南部首府漢城;7月20日攻克大田,俘虜美軍第24師師長迪安少將;7月24日佔領港口城市木浦,切斷南部軍隊的海上補給線;7月31日拿下晉州,將戰線一路向南壓縮。
韓國國防軍早已潰不成軍,倉促參戰的美軍也難以抵擋潮水般的進攻,被一路逼退至朝鮮半島最南端的釜山地區。此時,美軍第25師接到了死命令——死守釜山周邊的環形防線,哪怕戰至一兵一卒,也絕不能再後退半步。至8月初,北部軍隊已佔領朝鮮半島90%的土地,控製了92%的人口,釜山防線成為南部勢力最後的“生命線”,局勢岌岌可危。
東京的美軍遠東軍司令部內,麥克阿瑟卻表現得異常鎮定。這位向來擅長險中求勝的五星上將,早已在腦海中構思出一套扭轉戰局的方案。8月6日,他在東京召集遠東軍高階軍官開會,當多數人仍在討論如何加固釜山防線時;麥克阿瑟突然鋪開地圖,手指指向朝鮮半島西海岸的仁川港:“這裡,就是我們的突破口。”
他提出的仁川登陸計劃,在當時被普遍認為“風險極大”——仁川港潮水漲落差達10米,航道狹窄且多暗礁,登陸時機稍有偏差便會導致軍艦擱淺;同時,北部軍隊在仁川部署了防禦工事,從後方突襲的難度可想而知。
但麥克阿瑟力排眾議,反覆強調仁川的戰略價值:“拿下仁川,就能切斷北部軍隊的後勤補給線和退路,將半島攔腰斬斷,釜山之圍不攻自破。”最終,他成功說服了在場的反對者。
9月15日清晨,仁川港外的海麵上,美英兩國三百多艘軍艦組成的龐大艦隊整裝待發,五百多架艦載機與陸基飛機輪番升空,對仁川港的北部軍隊防禦陣地展開狂轟濫炸。麥克阿瑟親自登上旗艦“麥金利山號”督戰,站在艦橋上手握望遠鏡,注視著登陸部隊的行動。在密集的火力掩護下,美軍第十軍團的士兵乘坐登陸艇,迎著炮火衝向灘頭,憑藉精良的裝備與高效的協同,迅速突破北部軍隊的防線,成功登陸仁川。
登陸部隊並未停留,而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內陸推進,迅速奪回仁川港及周邊島嶼,徹底切斷了朝鮮半島蜂腰部的交通線。北部軍隊的後勤補給瞬間中斷,南下的部隊陷入腹背受敵的困境。9月22日,被困在釜山環形防禦圈的“聯合**”抓住時機發起反擊,向北推進;9月27日,仁川登陸部隊與釜山反擊部隊在水原附近勝利會合,形成了對漢城北部軍隊的合圍之勢。一天之後,“聯合**”重新奪回漢城,北部軍隊被迫向北撤退,戰局徹底逆轉。
戰場的勝利讓華盛頓的信心空前膨脹。9月27日,美國參謀長聯席會議與杜魯門總統緊急磋商,最終同意了麥克阿瑟提出的“越過三八線,追擊北部軍隊”的建議。不過,杜魯門特意強調了一條限製條件:“隻有在確認華夏和蘇聯不會參戰的情況下,纔可越過三八線攻擊朝鮮本土。”他深知,一旦將戰火引向半島北部,極有可能觸及華夏和蘇聯的戰略底線,引發更大規模的衝突。
但前線的勝利早已衝昏了麥克阿瑟的頭腦,他對杜魯門的警告置若罔聞。9月28日,美軍先頭部隊便已逼近三八線;10月1日,韓**隊率先越過三八線,向北發起進攻;隨後,美軍主力也相繼跨過三八線,向朝鮮半島北部縱深推進。
訊息傳到華盛頓,費爾多立刻意識到了巨大的風險。他第一時間求見杜魯門,直言不諱地提出反對意見:“總統閣下,我們必須立刻下令停止北進,將戰線穩定在三八線即可。華夏與半島接壤,距離戰場極近,而我們的補給線要從美國本土延伸至遠東,後勤壓力巨大。雖然我們在裝備上占據優勢,但華夏擁有龐大的人口基數;一旦他們參戰,我們將陷入無休止的消耗戰,這對美國冇有任何好處。”
費爾多的分析有理有據,他清楚記得前世朝鮮戰爭的走向——正是美軍越過三八線,才導致華夏誌願軍入朝參戰,使戰爭陷入僵持。他看著杜魯門沉思的神情,繼續補充道:“蘇聯雖然目前按兵不動,但他們絕不會坐視美國在遠東擴大勢力。如果我們逼得太緊,很可能促使蘇、華聯手;這會讓冷戰局勢徹底失控。”
杜魯門沉默良久,最終緩緩搖頭:“費爾多,我理解你的擔憂,但麥克阿瑟在前線掌握著戰場指揮權,而且國會和民眾都在為勝利歡呼;現在下令停止進攻,政治上根本行不通。”
費爾多心中一沉,他早就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麥克阿瑟的剛愎自用與華盛頓的政治壓力,註定了美國不會輕易止步。但他必須表明自己的態度,這既是作為空軍總司令的職責,也是為日後可能出現的局勢變化留存依據。走出白宮時,費爾多抬頭望向天空,心中滿是憂慮——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遠東的地平線上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