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納德的身影消失在司令部大門後,費爾多·萊昂內爾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凝重。他回到辦公桌前,手指在一份空軍編製表上輕輕敲擊——表格上“230萬”這個數字,像一塊巨石壓在他心頭。
為打贏二戰,美國空軍瘋狂擴軍,從戰前的幾萬人飆升至如今的規模,可戰爭結束後,如此龐大的軍隊將成為國家財政的沉重負擔。
“裁軍是必然,但空軍必須搶在陸軍、海軍之前拿出方案。”費爾多自語道。戰後軍費預算的爭奪註定激烈,若空軍能率先完成裁軍安置;不僅能贏得白宮的好感,更能為後續的裝備更新(尤其是噴氣式戰機的研發)鎖定充足資金。
他立刻抓起電話,對副官命令道:“馬上通知阿諾德副司令、斯帕茨參謀長、杜立特司令、李梅司令、泰勒司令、李奇微參謀長和克裡斯後勤司令,兩天後到總部小會議室開會;事關空軍生死存亡,不得缺席。”
這份名單經過費爾多的精心考量:阿諾德與斯帕茨是空軍的元老,鎮得住場麵;杜立特和李梅分彆掌控歐、亞兩大戰區,是裁軍執行的關鍵;空降兵司令馬克斯韋爾·泰勒執行力極強,從不打折扣,是他重點提拔的物件;其參謀長馬修·李奇微雖有才乾但略顯孤傲,需借會議敲打約束;而後勤司令詹姆斯·克裡斯,是與他一同在英國作戰的老戰友;絕對的核心心腹,負責裁軍物資的調配再合適不過。
晚上七點,空軍總部的小會議室內燈火通明。七位將軍陸續入座,每個人都能感受到空氣中的嚴肅氛圍。費爾多推門而入時,所有人立刻起身敬禮。待他坐下,會議便直奔主題。
“兩天前,陳納德將軍來談過退役裝備和人員的事,他的思路給了我啟發。”費爾多開門見山,“但不是每個人都有他的魄力和人脈,我們不能指望所有退役士兵都自己創業。”
他將編製表推到桌中央,“230萬兵力,8萬架飛機;這是戰時的輝煌,卻是戰後的包袱。現在,我們要主動減負。”
此言一出,會議室裡一片寂靜。雖然眾人早有預感,但“減負”二字從費爾多口中說出,仍讓他們心頭一震。
“我的方案是,分三次裁軍,一年之內裁撤100萬人,退役6萬架活塞式飛機。”費爾多的聲音斬釘截鐵,“退役飛機不全拆解,能賣的都賣出去——第三世界國家、戰後重建的歐洲國家都有需求,冇錢可以用土地、礦產抵賬,有美國空軍的招牌,冇人敢賴賬。騰出的編製和資金,全部投入噴氣式戰機的研發和列裝。”
冇等眾人消化,費爾多丟擲了更重磅的訊息:“除國家規定的退役補償外,空軍額外給每名退役士兵補助1萬美元。”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七位將軍,“至於在座的各位,每人1噸黃金,已經存入你們各自的瑞士銀行賬戶,這是我給大家的‘定心丸’。”
說著,他將七份封裝好的銀行儲存憑證推到每個人麵前。詹姆斯·克裡斯率先拿起,眼中滿是信任;泰勒接過時微微頷首,依舊是一副堅決執行的姿態;李奇微的眼神閃爍了一下,看向泰勒的目光帶著一絲複雜,但最終還是默默收下——他清楚費爾多在空軍的威望,即便心存不滿,也絕不敢公然反對。
“醜話說在前頭。”費爾多的語氣陡然嚴肅,“這筆錢,是大家跟著我出生入死應得的,但誰要是敢拿了錢再去國會舉報;那就是與整個空軍為敵。”
威懾之後,便是安置的具體舉措。“光給錢不夠,要讓士兵們退役後能立足。”費爾多繼續說道,“想創業的,空軍聯合摩根銀行設立專項貸款;想進廠的,我已經和福特、道格拉斯等企業談好合作,優先安置;技術過硬的飛行員和地勤,推薦去第三世界國家當軍事教官,薪資是美軍的三倍。另外,我們成立‘退役空軍援助基金’,用閒置資金投資,以後士兵們有困難;基金兜底。”
有實實在在的好處,又有周全的後續安排,七位將軍紛紛表示讚同。吉米·杜立特感慨道:“司令考慮得比我們周全,這樣一來;裁軍不僅不會引發動盪,反而能凝聚人心。”
次日一早,費爾多帶著裁軍方案直奔白宮。總統杜魯門和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兼陸軍參謀長馬歇爾看到“一年裁撤100萬”的條款時,都露出了震驚的表情。“費爾多將軍,這個速度是不是太快了?”杜魯門擔憂地說,“萬一引發兵變怎麼辦?”
“總統先生,噴氣式戰機的時代已經到來,我們不需要再養這麼多活塞式飛機的飛行員。”費爾多拿出f-11噴氣式戰機的效能資料,“早裁軍,早轉型,才能保持空軍的優勢。而且我們的補償方案遠超其他軍種,士兵們隻會感激,不會反對。”
馬歇爾翻閱著方案,越看越點頭:“空軍的安置措施很周全,既減輕了國家負擔,又解決了士兵的後顧之憂。陸軍和海軍要是能照這個思路來,戰後裁軍就好辦多了。”最終;兩人同意了方案,並批給空軍20億美元作為專項裁軍資金。
當空軍的裁軍方案和補償措施公佈後,內部一片沸騰。1萬美元的額外補助、創業支援、優先就業……這些政策讓士兵們打消了所有顧慮。原本擔心退役後無依無靠的士兵,紛紛主動提交退役申請;留在軍中的士兵,也因費爾多的擔當而更加忠誠。
訊息傳到陸軍和海軍總部,將領們氣得直拍桌子。陸軍計劃的額外補償僅1000美元,海軍也才2000美元,根本無法與空軍相比。“費爾多這是在挖我們的牆腳!”一位海軍中將怒聲道,但他們也無可奈何——空軍搶占了先機,白宮的預算傾向已經明顯;他們隻能匆忙修改自己的裁軍方案。
費爾多站在司令部的露台上,看著下方井然有序辦理退役手續的士兵,心中的石頭終於落地。他知道,這場裁軍不僅是減負,更是一次洗牌——留下的都是適應未來空戰的精英,而那些退役的士兵,也將成為美國社會的穩定力量。空軍的未來,就在這一次果斷的決策中,邁出了堅實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