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的絞肉機從未停止運轉,而優秀的軍人——尤其是經受過實戰淬鍊的飛行員,始終是各方爭奪的稀缺資源。
費爾多·萊昂內爾憑藉塔蘭托突襲的輝煌戰績與精準獨到的戰術指揮,不僅在英國皇家空軍內部聲望日隆,更讓皇家海軍伸出了橄欖枝。
兩個軍種都清楚,這位年輕的美國飛行員,是能左右戰場天平的關鍵力量。
皇家海軍上將坎寧安對此尤為急切。塔蘭托突襲中,費爾多展現的海空協同指揮能力,讓他堅信若能將其招至麾下,海軍航空兵的戰鬥力將實現質的飛躍。
而皇家空軍上將休·道丁也絕不甘心放走這員猛將,他已下定決心,不惜一切代價將費爾多留在空軍序列中。
儘管費爾多是美國籍,未來或許會返回故土,但英國情報部門早已摸清他的背景——在美國基本無親無眷,隻要給出足夠優厚的條件;甚至推動他加入英國國籍,留住他的希望極大。
地中海艦隊指揮部內,海風透過舷窗帶來鹹濕的氣息。坎寧安上將親自將一杯威士忌推到費爾多麵前,開門見山:“費爾多·萊昂內爾中校,塔蘭托一役,你用21架飛機掀翻意大利海軍,這樣的才華,不該隻侷限在空軍的陸基機場裡。”
他指著牆上的地中海地圖,“我代表皇家海軍邀請你加入,由你全權指揮地中海區域所有海軍飛機。你將擁有調配航母編隊的權力,資源、裝備、人員,隻要是作戰需要,我都能為你爭取。”
費爾多端起酒杯卻未飲下,微笑著迴應:“上將的賞識我心領了。但我最初是收到皇家空軍的邀請來到英國,最近一段時間,也是空軍在支撐我的作戰行動,我的戰友們都在空軍。”
“戰友可以再聚,但這樣的機遇不會再有。”坎寧安向前傾身,語氣懇切,“海軍需要的不是一個隻會駕駛飛機的飛行員,而是像你這樣有戰略眼光的指揮官。你能主導地中海的海空戰局,甚至影響整個大西洋的走勢,這是陸基空軍給不了你的舞台。”
坎寧安的誠意尚未消散,休·道丁上將的召見令已送到費爾多手中。空軍指揮部內,休·道丁冇有過多寒暄,直接將一份晉升令放在桌上:“費爾多·萊昂內爾中校,經空軍司令部決議,我以空軍部的名義,正式提議晉升你為皇家空軍上校。”
費爾多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從中尉跳至上校,不到半年時間;這在英軍曆史上極為罕見,唯有立下不世之功者才能獲此殊榮。“上將,這太突然了。”
“你的功績配得上這份榮譽。”休·道丁的目光堅定,“不列顛空戰的餘波未平,德國空軍的威脅仍在,我們需要你這樣的領導者來整合新組建的戰鬥機中隊。我會賦予你獨立製定戰術的權力,甚至可以直接向我彙報工作。”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知道海軍給了你誘惑,但空軍纔是最適合你的地方——這裡有你熟悉的‘噴火’戰機,有與你並肩作戰過的機組,更有守護英倫本土的核心使命。”
一邊是海軍的廣闊舞台與無上權力,一邊是空軍的深厚情誼與破格晉升。接下來的三天,費爾多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思。
他獨自坐在基地的機庫旁,看著地勤人員檢修他駕駛過的“噴火”戰機,機身側麵的擊落標記在陽光下格外清晰——每一個標記背後,都有一段與空軍戰友共同浴血的記憶。
“海軍能給你航母,但給不了你與戰友的默契。”劉俊平的聲音在他心中響起,“你留在空軍,不僅是守護情誼,更是能將你的戰術理念直接應用到本土防空與對德空戰中,這對戰爭走向的影響,未必比指揮海軍航空兵小。”
“我知道。”費爾多輕撫著戰機的機翼,“坎寧安上將的誠意讓我動容,但空軍是我來到英國的初心。這裡的每一架飛機、每一個戰友,都讓我無法割捨。”
最終,費爾多主動約見了坎寧安與休·道丁兩位上將。會議室裡,氣氛略顯凝重,兩位上將都靜待著他的最終決定。
“坎寧安上將,休·道丁上將,首先我要感謝兩位對我的信任與厚愛。”費爾多站起身,神情鄭重,“經過慎重考慮,我決定留在皇家空軍。”
休·道丁的臉上瞬間露出笑容,而坎寧安則微微歎了口氣,卻也坦然地鼓了鼓掌:“雖然遺憾,但我尊重你的選擇。你是個重情義的軍人,皇家空軍能留住你,是他們的幸運。”
“我並非否定海軍的價值。”費爾多解釋道,“隻是空軍承載了我來到英國後的所有信念——從第一次駕駛‘噴火’升空,到與戰友們在不列顛空戰中擊退德軍,這裡有我的使命。我相信,留在空軍,我同樣能為大英帝國貢獻力量。”
休·道丁當即起身,將晉升令遞到費爾多手中:“費爾多·萊昂內爾上校,從現在起,你正式擔任第12航空集群指揮官,下轄6個戰鬥機中隊與3個轟炸機中隊,全權負責東南部區域的防空與突襲任務。”
他拍了拍費爾多的肩膀,“另外,關於國籍問題,如果你有意願加入英國籍,我將親自擔任你的擔保人,全程協調手續。我瞭解到你在美國基本冇什麼親人,英國完全可以成為你的新家園。”
費爾多接過晉升令,紙張雖輕,卻承載著千鈞重量。“謝謝您,上將。我會用戰績來回報這份信任。至於國籍,我想等到戰爭結束後再做決定——現在,我的全部精力都應該放在戰場上。”
成為空軍上校後,費爾多的第一個任務便是整合新接手的航空集群。他摒棄了英軍傳統的僵化戰術,將“多波次協同”“精準突襲”等理念融入日常訓練,同時親自參與戰機的改裝調試,讓“噴火”戰機的效能得到進一步優化。
在第一次集群內部會議上,費爾多站在地圖前,對麾下的中隊長們說道:“我知道德國空軍的實力遠超我們,他們的戰機數量、飛行員儲備都占優勢。但我們有本土作戰的地利,有更靈活的戰術,更有團結一致的信念。”他指向地圖上的柏林方向,“
未來的戰鬥會更殘酷,我們不僅要守護本土,還要主動出擊;讓德國人知道,英倫的天空,他們永遠無法染指!”
台下的軍官們齊聲響應,士氣高漲。他們中不少人曾是費爾多的老部下,對這位年輕上校的戰術與人品都極為信服。
此後的日子裡,費爾多不僅要指揮日常的防空作戰,還要參與英軍高層的戰略會議。他提出的“提前預警 梯次攔截”戰術,有效降低了德國空軍對本土的轟炸損失;而針對德國工業目標的“夜間精準突襲”計劃,也被提上了議事日程。
一次戰略會議後,休·道丁私下對費爾多說道:“你的‘夜間突襲’計劃很大膽,但風險也極高。德國的夜間防空體係已經加強,我們需要更周密的準備。”
“風險與收益並存,上將。”費爾多遞上一份詳細的計劃報告,“我已經讓情報部門對接伊莎貝拉,她正在收集德國夜間防空的部署情報。隻要拿到準確資訊,我們就能一擊必中。”
休·道丁翻閱著報告,眼中滿是讚賞:“你考慮得很周全。我會全力支援你,需要任何資源,隨時向我提出。”
站在指揮部的露台上,費爾多望著遠方的天空。夕陽下,一隊“噴火”戰機編隊飛過,留下整齊的尾跡。他知道,自己的選擇不僅決定了個人的命運,更與無數人的生死、整個國家的安危緊密相連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