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蘭托突襲戰的勝利,如同一顆投入全球軍事領域的巨石,激起層層巨浪。英國地中海艦隊以1架飛機的代價,摧毀意大利海軍主力,這一戰果不僅讓英軍徹底掌控地中海製海權,更向世界證明:航空力量已成為現代海戰的決定性因素。
各**方紛紛停下手中的戰略規劃,重新審視航空母艦與海軍航空兵的價值,一場軍事理唸的革新悄然開啟。
意大利軍隊的潰敗雖在情理之中——其戰鬥力在列強中早已淪為笑柄,陸軍連埃塞俄比亞的抵抗都難以應對,空軍裝備陳舊,海軍看似規模龐大卻疏於訓練。
但如此懸殊的戰損比,仍讓軸心國陣營顏麵儘失。墨索裡尼緊急下令重組海軍防空體係,甚至不惜向德國求援,而更多國家則從中嗅到了未來海戰的方向,加大航空母艦研發投入的決議被紛紛提上日程。
這場勝利在德國引發的震動,遠比在其他國家更為劇烈——它直接點燃了德國海空軍積怨已久的矛盾,使其陷入白熱化。
赫爾曼·戈林的辦公室內,牆上懸掛的“凡帶翅膀者皆屬空軍”的標語格外醒目,他將塔蘭托突襲的戰報摔在桌上,臉色鐵青:“英國人用飛機打贏了海戰,這恰恰證明航空力量的重要性!但海軍那群蠢貨,現在竟然想把手伸到我的領域裡來!”
自執掌德國空軍以來,戈林便以一戰王牌飛行員的光環和希特勒的信任為依仗,將所有航空力量牢牢攥在手中。
塔蘭托的勝利讓他既震驚於航空力量的潛力,又對海軍的“覬覦”充滿警惕。在空軍內部會議上,他拍著桌子咆哮:“從戰鬥機到轟炸機,從偵察機到運輸機,所有帶翅膀的東西,都屬於德國空軍!海軍想搞自己的航空兵?想都彆想!”
戈林的強硬態度,瞬間將與海軍的矛盾推向。海軍元帥埃裡希·雷德爾早已對空軍的壟斷忍無可忍。多年來,他一直推動德國海軍航空母艦的建造,“齊柏林號”航空母艦的龍骨早在1936年便已鋪設,卻因空軍剋扣飛機訂單、拒絕提供飛行員而進展緩慢。
塔蘭托突襲的勝利,終於讓他找到了說服希特勒的契機。
“我的元首,塔蘭托之戰已經給出了答案。”雷德爾在寫給希特勒的信中言辭懇切,“現代海戰,冇有航空母艦的艦隊就是待宰的羔羊。意大利海軍的覆滅,就是前車之鑒。我們必須加速‘齊柏林號’的建造,讓海軍擁有自己的航空力量,否則德國將永遠失去製海權。”
此時的希特勒,對空軍的不滿正與日俱增。不列顛空戰的失利、對英國本土轟炸的收效甚微,再加上戈林日益膨脹的跋扈氣焰,早已讓他對空軍的信任逐漸動搖。
塔蘭托突襲的戰報,恰好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在一次高級將領會議上,希特勒當著戈林和雷德爾的麵,簽署了海軍的軍費追加請求。
“海軍必須擁有獨立的航空力量。”希特勒的目光掃過麵色鐵青的戈林,“‘齊柏林號’的建造要全速推進,所有相關工廠必須優先配合,我要它儘快加入戰鬥序列。”
元首的指令如同一道尚方寶劍,讓“齊柏林號”的建造迎來轉機。基爾港的造船廠內,燈火徹夜通明,工人們三班倒連軸轉,鋼板焊接的火花在夜色中連成一片。雷德爾幾乎每週都要親臨船廠監督進度,他握著總工程師的手反覆叮囑:“每一個鉚釘都不能出問題,每一台設備都要調試到最佳狀態——這不僅是對元首的承諾,更是德國海軍的未來。”
但海空軍的矛盾並未因此平息。戈林雖不敢公然違抗希特勒的命令,卻在暗中處處設卡。他以“空軍飛行員訓練緊張”為由,拒絕向海軍輸送合格的艦載機飛行員;又以“優先保障空軍作戰需求”為名,將為“齊柏林號”定製的“梅塞施密特”bf-109t艦載戰鬥機扣留在空軍基地。
“雷德爾這是在搶我們的飯碗!”在與心腹的私人會議上,戈林怒不可遏,“海軍懂什麼航空作戰?他們隻會把飛機當成扔魚雷的工具!我絕不會讓他們染指空軍的領域!”
雷德爾則針鋒相對。在海軍的公開演講中,他特意強調:“空軍的職責是掌控陸地與天空的銜接,而海軍的職責是掌控海洋與天空的融合。‘齊柏林號’不是空軍的附屬品,而是德國海軍走向深藍的利器。”他甚至直接向希特勒上書,控訴戈林的刁難,要求元首出麵協調。
此時的歐洲大陸,蘇德戰爭的陰雲已愈發濃重。希特勒深知,即將到來的對蘇作戰需要海陸空三軍協同發力,內部的矛盾必須暫時擱置。
他特意召集戈林和雷德爾舉行私下會談,語氣嚴厲地說道:“現在不是內鬥的時候!無論是空軍還是海軍,都是德國的武裝力量。你們必須團結一致,為即將到來的戰爭做好準備。”
麵對希特勒的壓力,戈林和雷德爾不得不暫時放下恩怨。“為了德國的勝利,海軍可以與空軍協同作戰。”雷德爾率先表態,“但‘齊柏林號’的航空力量,必須由海軍自主指揮。”
戈林冷哼一聲,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隻要海軍不越界插手空軍事務,我可以配合你們的行動。”
1941年初春,基爾港舉行了盛大的入役儀式。“齊柏林號”航空母艦緩緩駛出船塢,艦艏的納粹鷹徽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這艘標準排水量2.4萬噸的钜艦,裝備了8門150毫米艦炮、12門105毫米高射炮,以及可搭載42架艦載機的機庫,儼然成為德國海軍的新象征。
雷德爾站在艦橋頂端,發表了激昂的演講:“‘齊柏林號’的入役,標誌著德國海軍進入了航空母艦時代!從今天起,我們將以海空協同的力量,扞衛德國的海洋利益,讓敵人在我們的艦炮與戰機麵前顫抖!”
希特勒親自出席儀式,他登上艦橋,拍著雷德爾的肩膀說道:“這艘航母將是我們未來海戰的核心,我期待它能為德國帶來輝煌的勝利。”
然而,表麵的風光背後,“齊柏林號”的隱患早已埋下。由於戈林的刻意阻撓,這艘航母入役時僅配備了12架臨時調撥的老舊“容克”ju-87c俯衝轟炸機,既冇有足夠的戰鬥機護航,也缺乏合格的艦載機飛行員。
它看似強大的外殼下,實則是一具尚未形成戰鬥力的空殼——這一隱患,在未來的海戰中讓德國海軍吃儘了苦頭,雷德爾多次氣得揚言要與戈林決鬥,卻終究無濟於事。
此時的費爾多,正帶領中隊在蘇格蘭北部進行艦載機協同訓練。塔蘭托突襲的勝利讓他晉升為中校,同時也被英國海軍列為“海空協同戰術顧問”。當他從情報中得知“齊柏林號”入役的訊息時,正駕駛著“噴火”戰機進行低空特技飛行。
“德國海軍有了航母,但戈林在卡他們的脖子。”劉俊平的聲音在他心中響起,“這是我們的機會,但也意味著未來的地中海海戰,會更加複雜。”
“我知道。”費爾多拉昇戰機,望著遠方的北海,“齊柏林號就算冇形成戰鬥力,也是德國海軍的精神支柱。我們必須做好應對它的準備。”
回到基地後,費爾多立即投入到新戰術的研發中——針對航母艦隊的“多波次突襲戰術”逐漸成型。他在日記中寫道:“戰爭不會給我們喘息的時間,無論敵人的裝備如何變化,我們能做的,就是比他們更快、更準、更勇。”
德國海空軍的爭端雖暫時告一段落,但歐洲的戰火已愈發猛烈。蘇德戰爭一觸即發,地中海的局勢也因“齊柏林號”的入役變得撲朔迷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