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誌遠吃了炸醬麵,想起自己的大摩托還臟著,得擦。
正好宋玉梅跳完廣場舞回來,看到張誌遠把炸醬麵都吃了,心說,不是不吃剩菜嗎?
昨天當天的剩菜不吃,非得吃隔夜的剩菜是吧?
張誌遠吃飽了,心情好,沒事人似的,“我衣服呢?我得擦大摩托,外頭涼,得穿個外套。”
宋玉梅輕飄飄的一句,“你衣服?扔了。”
張誌遠一愣,“啥?”
宋玉梅跳廣場舞跳的滿臉汗,進衛生間拿自己的毛巾擦汗。
“昨晚你不是扔衣服嗎,你可是一家之主,我咋敢違逆你,當然是幫著你扔到樓下垃圾桶嘍。”
張誌遠想起來,推窗看樓下跳廣場舞時,似乎瞥到不遠處垃圾桶有很多衣服,看著眼熟,但沒多想。
哪知道是他的衣服呢。
都來不及跟宋玉梅發火,趕緊往樓下掃,不然一會小區裏的清潔工就給收走了。
還好宋玉梅沒扔他昨晚洗完澡煥的襯衫和褲子,不然就得穿著褲頭下樓了,丟人呀。
那套襯衫西褲,昨晚睡下後,就脫下來隨便扔在床尾,現在都是褶皺,都顧不上熨燙,張誌遠就這麼穿著,跑下樓了。
快到一樓的時候,看到陳小滿穿著米色的西裝套裙,同色高跟鞋,挎著不知啥牌子,但是一看就知道很高檔的小包。
陳小滿看到張誌遠一身皺皺巴巴,差點笑出來。
“呦,張誌遠,咋這麼邋遢了?吃軟飯,得注意外表,不然沒生意的。”
張誌遠顧不上說話,急匆匆的跑了。
總算到了樓下垃圾桶那裏。
太巧了,小區的清潔工已經先一步到了,正在把垃圾桶裡的東西倒進垃圾車裏,看到那些衣服都很好,也不臟,就想自己收起來。
張誌遠急赤白臉的,一把揪住那些衣服,“這是我的衣服,別動!”
清潔工不幹,“垃圾堆裡的東西,誰先撿了就是誰的,有沒有個先來後到?”
張誌遠隻能跟清潔工解釋,“這不是我扔的,我都不知道,要是知道,肯定不會讓扔,唉,跟你說不清,這是我媳婦扔的,她跟我賭氣呢。”
清潔工不管,“那你找你媳婦去,跟我搶啥?我先撿到的,就是我的。”
張誌遠正跟清潔工掰扯著,陳小滿慢悠悠的從單元裡出來了。
她的司機,就是程煥煥惦記的那個司機,已經把車子停在單元門口了,來接老闆去服裝廠。
張誌遠聽見有人來,還以為是街坊,就想讓街坊幫自己跟清潔工講道理,“你說說,真是沒天理,這些衣服我還要穿的,清潔工非要搶。”這纔看清來人是陳小滿,尷尬了。
陳小滿好整以暇的靠在車門上,“我又不是你媽,管你這破事?不過,你要是叫我聲媽,我可以勉為其難的答應一聲,但照樣不會管。”
“對了,垃圾堆裡都是細菌,衣服在細菌裡待過,你不怕傳染病啊?”
說完,陳小滿上車,司機一腳油門,揚長而去。
氣的張誌遠一把從清潔工手裏將衣服搶過來,清潔工沒站穩,差點摔倒。
這時,真的有街坊來了,清潔工跟那個街坊訴苦,“我先從垃圾裡撿的衣服,這個人偏偏跟我搶,還差點把我推倒,住樓房了不起嘍,專門欺負我們清潔工。”
張誌遠也就是在家裏有能耐,到了外邊笨嘴拙舌的,怕街坊誤會自己真的欺負清潔工,這名聲傳出去可不好,但他不知道該咋說,總不能告訴街坊,自己跟媳婦吵架,媳婦把自己衣服都扔了吧?更丟人。
“不是,這些衣服本來就是我的,都是好的,我還要穿呢。”
清潔工,“還要穿,為啥扔垃圾桶裡?”
街坊也好奇的問,“好衣服為啥要扔?”
一個清潔工,張誌遠已經糾纏不過了,現在又來一個腦子不清楚的街坊,早上涼,張誌遠本來就穿的少,被涼風一吹,打了好幾個噴嚏,實在沒耐心跟這兩個二百五磨嘰了,反正衣服到手了,調頭就走。
這下,連街坊都同情清潔工了。
街坊嘴碎,不到一個小時,某棟某單元701的張誌遠和清潔工搶垃圾的事,就傳遍了小區。
張誌遠抱著衣服回到家,本來想先跟宋玉梅吵一架,忽然想起陳小滿那句話,垃圾桶裡都是細菌……
他可是一路把衣服抱回來的。
張誌遠覺得膈應,怕真有傳染病,把衣服都扔進了衛生間,可抱衣服回來的時候,衣服都貼著身上穿的這件襯衫呢,襯衫肯定也沾上細菌了。
要是連這件襯衫也脫了,就沒的穿了,總不能一路光著膀子下樓擦大摩托,然後上修理鋪吧?
剛才應該留個心眼,把垃圾桶裡撿回來的衣服,離自己穿的這件遠點的。
唉,啥都不順,今年真倒黴。
張誌遠越想越氣,也不管身上衣服有沒有細菌了,一下子從衛生間衝出來,直奔臥室,他也把宋玉梅的衣服扔了。
大衣櫃打不開,再一看,宋玉梅買的新款的大衣櫃,帶鎖的,鎖上了,他沒鑰匙。
新式大衣櫃還特麼的十分結實,踹了幾腳,衣櫃好好的,他腳疼。
想扔宋玉梅的化妝品,可人家的化妝品,首飾,也都結結實實的鎖在梳妝枱的抽屜裡。
張誌遠更氣了,不管了,先跟宋玉梅吵一架再說,反正他丹田氣比宋玉梅足,嗓門比她大,肯定能吼贏了。
從臥室出來,根本就找不到宋玉梅。
這纔想起來,回家的時候,就沒看到宋玉梅的影子,不知道啥時候出去了。
宋玉梅沒找到,程煥煥倒是從她的臥室裡出來了。
不是尿憋醒的,也不是睡醒了,而是彆扭醒的。
程煥煥一見張誌遠,纔不管張誌遠是不是正在火頭上呢,她還火大呢,開始抱怨。
“爸,你們買的啥破房子?樓後頭火車道,白天晚上都有火車路過,咣當咣當的,還拉汽笛呢,吵死人了。”
“今年梅雨季是不是提前了,往年六月份才來,現在剛五月,我屋裏潮乎乎的,睡的我骨頭縫裏都是濕氣,這樣下去我肯定會得風濕病的。”
直到現在,程煥煥才發現,她的屋子是陰麵,本來就沒啥陽光,昨晚下大雨,能好的了嗎?隻能更潮濕。
“我不管,我不住這個屋了,我跟你們換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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