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誌遠鬥氣,“不吃就不吃!”
又不是離了宋玉梅,他就餓死了。
出去吃。
反正有大摩托,騎著去市中心也快,找個好點的館子吃一頓。
宋玉梅眼看著還沒洗臉的張誌遠走了,她偏不告訴他還沒洗臉,出去丟人吧!
張誌遠到了樓下,雨已經下大了,原本在外邊遛彎的人,都趕忙往家跑。
還好摩托車的車座底下有雨衣,拿出來穿上。
就是出來時候太急,忘了拿外套,到家後把外套掛在門口的衣帽架上了,跟宋玉梅吵架,出來時忘了穿。
剛纔可是底氣十足出來的,半途回去拿外套的話,怕被宋玉梅笑話,張誌遠一咬牙,不穿外套了,雨衣很擋風,馬上夏天了,能冷到哪去?
騎上大摩托,往小區門口走。
小區的房子雖然已經搬進來不少住戶了,但基礎設施還在啊建設中,小區裏的道路也沒有完全鋪好,有一小段路還是土路,雨大,一片泥濘,容易摔倒,張誌遠小心翼翼的騎。
對麵一輛小汽車駛來。
車裏,顧時初說謝謝中午陳小滿請吃飯,晚上他請回來,兩人剛在市中心一家老牌餐廳吃完晚飯,他送陳小滿回來。
中午陳小滿喬遷宴,請了不少朋友,晚上顧時初請吃飯,就她一個人。
車子開的近光燈,剛好能看到張誌遠。
陳小滿和張誌遠生活了二十多年,太認識張誌遠了,就算穿著雨衣也能認出來。
“顧老闆,開遠光。”
對麵有人的情況下,開遠光,很缺德。
但陳小滿開口了,顧時初想都沒想,把近光切換成遠光。
張誌遠本來在路中間騎,正想給小汽車讓路,被遠光燈晃了一下,眼前一片花白,下意識的抬手擋了一下眼睛,隻一隻手扶著車把,路麵濕滑,差點摔倒。
幸好他車技好,很快穩住大摩托,但給小汽車讓路的速度就慢了幾秒。
小汽車幾乎和大摩托擦肩而過。
張誌遠被結結實實的濺了一頭一身的泥水,連大摩托上都是。
小汽車和大摩托擦肩而過的時候,顧時初也認出了張誌遠,瞬間明白陳小滿的用意。
“陳老闆,坐穩。”
一個剎車,剛好離張誌遠很近,然後迅速啟動,效能良好的車子瞬間啟動,又濺了張誌遠一頭一臉。
陳小滿哈哈大笑。
張誌遠現在幾乎被泥漿包裹住了,用手胡拉了一把臉,不僅沒把先前的黑臉胡拉乾淨,還帶上了一層泥水。
朝著地上吐了口唾沫,“缺不缺德,有小汽車了不起啊?”
聲音被雨幕吞沒。
這下不用去市中心下館子了。
就這一身泥,到市中心都讓風吹乾了,糊一身,比叫花子還埋汰,飯館子能讓進?
就算讓進,他也沒那麼厚臉皮,坐在裏麵被其他食客指指點點。
隻能回家了。
下雨,又是晚上,氣溫比白天低了很多,小區的路還是過堂風,張誌遠打個哆嗦,想趕緊騎回自家單元門口,可是大摩托不知哪裏又出了問題,發動不了了。
隻能深一腳淺一腳的,推著大摩托回來,皮鞋裏灌進不少泥水和雨水。
陳小滿早就到了單元門口,因為去高檔餐廳吃飯,穿了米色的旗袍,白色高跟鞋,這兩個顏色都特別不禁臟。
顧時初將副駕駛位置的車門,幾乎貼著單元門停靠。
自己撐著傘跑過來,幫陳小滿副駕的車門,把傘移到她頭頂。
陳小滿一點雨沒淋到,下車就踏進了單元裏麵,衣服鞋子一點沒臟。
顧時初很有邊界感,隻把陳小滿送到七樓,她家門口,“天冷,記得給自己熬點薑糖水喝,暖一暖,我走了。”
“再見。”陳小滿開門進屋,眼角餘光瞥到顧時初濕了一點的褲腳和皮鞋。
她是從副駕駛直接進單元的,顧時初卻是從駕駛室下車,在雨中撐著傘走了幾步纔到副駕駛位置的。
顧時初走到樓梯那裏,回頭看了一下,陳小滿確實進了家門,關好了房門,這才放心離開。
到樓下,上車前,還抬頭看了一眼陳小滿家的窗戶,裏麵亮了燈,他才開車走。
好巧啊,正好看到張誌遠推著大摩托往回走。
一腳油門,從張誌遠身邊疾馳而過。
地麵已經有不少積水了,張誌遠又被濺了一頭一臉的水。
氣的張誌遠破口大罵。
顧時初的車子漸漸消失在雨夜中。
小區公用的車棚還沒建好,但大摩托不能扔在雨裡,張誌遠把摩托車推進了單元裡,就停在一樓過道。
那裏已經停了不少自行車,摩托車就他這一輛,特別佔地方,但也沒辦法。
最後隻留了一個特別小的空間,勉強能容一個人通過。
張誌遠看看糊滿了泥巴的大摩托,知道現在應該擦乾淨,不然明天就不好擦了,實在累,懶得動,還是明天再弄吧,拖著沉重的步伐爬上了七樓。
宋玉梅已經開始做晚飯了,熱中午的剩菜。
張誌遠鬧脾氣出去,她也想出去,可是下雨呢,不想在雨裡走,隻能熱剩菜了,張誌遠開門回來,剩菜剛熱好,端到桌上。
宋玉梅一見張誌遠那德行,都不知道該笑,還是該生氣,“你掉河溝了?這附近也沒河溝啊,你到底幹啥去了?”
張誌遠又冷又餓,但還沒忘,今天所有不順的起因是宋玉梅,沒好氣的嚷道,“我還能幹啥?倒了八輩子黴了,在大雜院住的好好的,出門也方便,非要搬到這破地方,都啥年代了,小區裡竟然還有土路,開發商是幹啥吃的!”
宋玉梅本來今天高高興興的搬新家,竟然被說成是破地方,“大雜院又不是自己的房子,是租的,你稀罕,那你搬回去呀,房東沒那麼快找到新住戶,你還搬原來那個大雜院去,我喜歡這裏,好歹是新房子,我自己住,對了,你走的時候,記得把你兒子和兒媳婦帶走,別忘了你的小孫女!”
張誌遠氣的沒換拖鞋,穿著滿是泥漿的鞋子,褲腳往下淌髒水,一路滴滴答答的進了衛生間,大力的關門,表示自己的憤怒。
宋玉梅正往餐桌上端熱好的剩菜,氣的把筷子一扔,“我那是新換的房門,你那麼大勁,別給我砸壞了,老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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