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誌遠瞅著宋玉梅的眼神,“你啥意思?”
宋玉梅用至於兩人能聽見的聲音,“書平經常不在家,那玩意寂寞的經常看那種書,你再想想她結婚前,經常穿著低領口的衣服,怕是看見個男人,都忍不住。”
張誌遠氣的直抖手,“你可別瞎胡說,我是她公公。”
宋玉梅冷哼,“你把她當兒媳婦,人家未必把你當公公,都說男人那股邪勁上來,就把持不住,你是不知道,有些女人吶,還不如男人呢。”
程煥煥沒聽見兩人的對話,不然還得吵,不過她終於也反應了過來,趕緊用手捂住兩眼,哀嚎,“哎呀媽呀,看見髒東西了!”
轉身就跑了出去。
張誌遠氣的又抖手,“啥髒東西?誰是髒東西?我穿著褲頭呢,那玩意咋滿嘴噴糞?”
宋玉梅說風涼話,“程青山找來的時候,我就不同意讓那玩意搬過來,不是你一個勁的攛掇我,說那玩意肯定能改過自新嗎,原來改過自新,就是說公公是髒東西,我這下長記性了。”
張誌遠有氣沒處撒,使勁踹了一下洗腳盆。
宋玉梅慢條斯理的,“別踹,踹壞了還得花錢買,你還是趕緊把那一地的水擦了,不然容易滑倒。”
程煥煥沒走遠,就站在門口,“廁所在院子裏啥地方?”
她快憋不住了。
宋玉梅涼涼道,“院子裏沒廁所,別在院子裏胡亂尿,一會有下夜班的男同誌回來,最近的公廁在巷子最盡頭,往右一拐就是。”
程煥煥差點暈過去。
她記得來的時候,搬家的大卡車停在算是巷子頭的地方,廁所竟然在巷子尾,這小巷可深了。
程煥煥憋的難受,不管不顧的喊,“我不行了,快讓我公公出來,陪我去。”
宋玉梅沒好氣,啥叫不行了,是要死了,還是那方麵憋不住了,沒有男人不行了?
“大半夜的,讓你公公陪你出去?這像話嗎?”
這種多戶人家混住的院子,最是人多嘴雜。
張誌遠現在雖然不上班了,大家對男女之間的事也不那麼上綱上線了,但有的話好說不好聽啊。
程煥煥心說,你以為我願意讓張誌遠跟著啊,這不是沒辦法嗎,“你不是說有上夜班的男人回來嗎,還有,外麵要是有流氓咋辦?”
宋玉梅,“這裏治安好著呢,別沒事胡亂想,你要是不想去,就在你自己屋裏準備個尿盆。”
然後小聲對張誌遠說,“就她這樣子,流氓見了都要繞著走,還想流氓調戲她,做啥美夢呢?”
張誌遠雖然也恨程煥煥,但覺得這樣說不妥,“你小聲點,讓人聽見。”
宋玉梅撇嘴,“她那嗓門那麼大,早就嚷嚷的大家都聽見了。”
這倒是真的,街坊都聽見程煥煥說自己不行了,讓公公張誌遠趕緊出來。
具體是啥情況,大家都沒看見,但可以腦補。
張誌遠經過剛才穿著褲頭麵對兒媳婦的一幕,根本不好意思出來。
就算他肯,宋玉梅也不會答應的。
程煥煥就那麼被晾在了原地。
別的可以等,尿急真的等不得。
程煥煥搬家的時候,也沒人告訴她需要尿盆,原來倒是有一個,想著宋玉梅肯定搬到好地方,用不到尿盆,就扔了。
早知道,就準備十個八個了。
真想尿到院子裏算了,可又怕剛巧撞上下夜班回來的。
算了,她自己上公廁吧,要是遇上流氓,反正她是老張家的兒媳婦,丟的是老張家的人。
結果,靜悄悄的巷子裏,老大一個月亮,照的到處都很亮,別說流氓,人影都沒看到一個,因為大家都睡了。
忽然,有什麼響動,程煥煥趕緊捂緊領口,裹緊衣服,衣服緊緊貼著,彰顯出她的好身材,可是回頭一看,原來不知誰家的貓從樹上跳下來了。
氣的程煥煥罵,“死貓,沒見過女人啊!”
一路上還有路燈,公廁那裏燈光也很亮,程煥煥順利上了廁所回來。
去的時候,沿著小巷東牆根走,回來時候走的西牆根,不知哪個院子誰家那麼缺德,睡覺前把一本洗腳水潑在了門口,程煥煥一直左顧右盼的看有沒有流氓,沒留神,一腳踩在水上,一路罵著街回來的。
拖鞋不知收在哪個包袱裡,穿著小皮鞋去的,鞋裏都是水,程煥煥就把皮鞋晾在了自己屋子外的窗台上,回屋準備睡覺。
說來也奇怪,剛才還困的倒頭就著,出去一趟倒精神了。
那就玩電腦吧。
一玩就玩到快天亮,身上被打的地方又痛,這次是真的睡死過去了,連小可愛在她枕頭邊嚎喪都沒聽見。
宋玉梅本來不想管,還是張誌遠聽見,怕孩子一直哭,街坊們胡亂猜,逼著宋玉梅過來看,宋玉梅才過來的。
小可愛見有人來,就不哭了,宋玉梅看了看尿布,不用換,就走了。
很快天亮了。
院子裏做什麼工作的都有,有上早班的,已經推著自行車走了。
也有剛起來,給上學的孩子準備早飯的。
張誌遠每天九點來鍾纔去修理鋪,最近招了學徒,那個學徒會早早把門開啟,不用他操心。
宋玉梅一直接各種手工活做,也不用早起。
但兩人多年來,都養成早起的習慣,張誌遠拿了報紙慢悠悠的看,宋玉梅拿塊抹布到處擦擦,問張誌遠早上吃啥。
張誌遠剛要開口,院子裏就有一個女人的聲音罵上了。
“誰那麼缺德,連人家孩子的尿布都踩幾腳,就不信你們家沒孩子,斷子絕孫的玩意,就算勉強生個孩子出來,也沒屁眼!”
有街坊問咋回事。
也有街坊說,“是不是風把尿布吹下來的?”
那個罵人的說,“院子裏晾著那麼多東西,還有比尿布小的手絹,襪子,咋都不掉,偏把我兒子的尿布吹掉了?你們看看,上麵還有好幾個腳印,就算不小心踩到,一腳就夠了,好幾個腳印是咋回事?分明就是故意的!”
宋玉梅出來看熱鬧,原來是對門屋裏的亮亮媽。
正有街坊在幫忙出主意,“尿布上不是有鞋印嗎?你就挨家核對,看看是誰的鞋子踩上的,不讓核對的,肯定有問題。”
宋玉梅表示支援,還說,“誰家沒孩子,踩人家孩子的尿布,真缺德,把這人找出來,饒不了她。”
亮亮媽自然同意。
不少街坊為了表示清白,主動提供自己的鞋子,亮亮媽一一核對,都不是。
有的人沒在家,就有街坊幫忙把那些不在家的人放在門口的,或者窗台上的鞋子,拿過來核對。
宋玉梅眼巴巴的看著一個街坊,從程煥煥屋子的窗台上拿過一雙小皮鞋。
這鞋她認識,昨天程煥煥穿著來的,還穿著收拾桌子刷碗來著。
宋玉梅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一核對,就對上了。
有人問,“這鞋子挺值錢的,我沒見咱們院有人穿過,到底誰的?”
有人心直口快,“我看見了,昨天玉梅家兒媳婦穿著這雙鞋來的。”
程煥煥被親爹打著,跪爬進門,多少人看熱鬧,能記不住這雙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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