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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李典:儒將典範,君子楷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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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典,字曼成,山陽钜野人。

陳壽在《三國誌》裡把他放在《二李臧文呂許典二龐閻傳》之首,評語更是極儘讚美:“典好學問,貴儒雅,不與諸將爭功。敬賢士大夫,恂恂若不及,軍中稱其長者。”

短短二十餘字,勾勒出一個三國罕見的儒將形象——有勇、有謀、有德、有節,文武兼備,公私分明。

可惜的是,《三國演義》為了突出主角光環,把他寫成了一個可有可無的配角:博望坡被諸葛亮耍得團團轉,合肥之戰淪為張遼的背景板,一生高光被刪得七零八落。

東漢末年,天下大亂。黃巾起義席捲九州,董卓亂政禍亂京師,各地刺史、太守擁兵自重,土匪流寇橫行鄉裡。老百姓活不下去,要麼跟著造反,要麼依附豪強,抱團取暖。

在兗州山陽郡钜野縣(今山東钜野),有一個大家族——李氏。

李氏世代聚居在乘氏縣,家大業大,賓客眾多,是當地數一數二的豪強。家族裡有個叫李乾的男人,史載“有雄氣”,為人豪爽,有勇有謀,聚攏了賓客數千家,在乘氏一帶說一不二。

李乾,就是李典的從父(叔父)。

李典出生於公元180年(一說174年),從小就和彆的武將子弟不一樣。彆的孩子舞刀弄槍、騎馬射箭,他卻抱著書本啃,尤其喜歡《春秋左氏傳》,經史子集無所不覽。《魏書》裡說他“少好學,不樂兵事”——明明生在亂世,長在將門,偏偏不愛打打殺殺,隻想做個讀書人。

放在太平盛世,這孩子大概率能考個秀才、舉人,做個文官,安安穩穩過一輩子。

但亂世不講道理。

初平年間(公元190—193年),董卓火燒洛陽,關東諸侯起兵討伐,天下徹底亂成一鍋粥。李乾作為地方豪強,不得不做出選擇:要麼割據自保,要麼投靠明主。

他選了曹操。

此時的曹操,剛起兵討伐董卓,兵力薄弱,地盤狹小,但他有理想、有手腕、有格局,不像袁紹那樣優柔寡斷,不像袁術那樣狂妄自大。李乾帶著數千家部曲投奔曹操,跟著他在壽張擊破黃巾軍,又南擊袁術,東征徐州,立下不少功勞。

曹操對這位地方豪強很信任,把兗州後方的安撫工作交給了他。

興平元年(公元194年),曹操東征徐州陶謙,兗州空虛。呂布趁虛而入,聯合陳宮、張邈叛亂,兗州各郡紛紛響應,隻剩下鄄城、範、東阿三城還在曹操手裡。

後院起火,曹操急得連夜回軍,與呂布展開慘烈的兗州爭奪戰。

為了穩定乘氏一帶的民心,曹操派李乾回到家鄉,慰勞諸縣,安撫宗族。

呂布的部下薛蘭、李封早就盯上了李氏的勢力,派人找到李乾,威逼利誘,讓他背叛曹操,投靠呂布。

換做一般人,麵對呂布的精兵強將,加上曹操危在旦夕,大概率會牆頭草兩邊倒。但李乾是個硬骨頭,他認準了曹操,寧死不叛。

“吾已奉事曹公,終無二心!”

薛蘭、李封惱羞成怒,當場殺了李乾。

一代豪傑,就此殞命。

訊息傳到李氏宗族,舉族悲痛。李乾的兒子李整年輕氣盛,發誓為父報仇,接過父親的部曲,跟著曹操猛攻薛蘭、李封。李典當時隻有十幾歲,卻也披甲上陣,跟著族兄衝鋒陷陣。

亂世裡,讀書冇用,刀劍有用;儒雅冇用,生存有用。

李典被迫放下書本,拿起刀槍,從一個溫文爾雅的少年書生,變成了一名軍人。

這一年,他十五六歲。

李整很能打,跟著曹操平定兗州各縣,屢立戰功,被任命為青州刺史。可惜天不假年,冇過幾年,李整也病逝了。

李氏的頂梁柱,接連倒下。

宗族數千家部曲,一夜之間冇了主心骨。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年輕的李典。

曹操也看著他。

李典年紀輕輕,冇打過多少硬仗,冇立過多少大功,卻有兩個彆人比不了的優勢:

第一,他是李氏宗族的核心人物,威望高,能服眾;

第二,他沉穩、冷靜、識大體,不像一般少年那樣衝動魯莽。

曹操做出決定:以李典為潁陰令,遷中郎將,統領李整的舊部。

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突然執掌數千人的軍隊,還要管理地方政務,換做彆人,早就飄了。

但李典冇有。

他依舊保持著讀書人的本色,治軍寬嚴相濟,待人謙和有禮,從不擺將軍架子。他把宗族事務打理得井井有條,把軍隊訓練得紀律嚴明,把地方治理得百姓安居。

曹操看在眼裡,喜在心裡。

這個年輕人,不簡單。

不久,李典又被提拔為離狐太守,成為獨當一麵的地方軍政長官。

此時的天下,已經進入官渡之戰的前夜。

建安五年(公元200年),袁紹率領十萬大軍南下,兵鋒直指許都,曹操兵力不足三萬,雙方在官渡對峙,一場決定北方命運的決戰,拉開序幕。

官渡之戰,打的不僅是兵力,更是糧草。

曹操缺糧,缺到極致。軍隊甚至出現了士兵餓死的情況,曹操本人都快撐不住了。

關鍵時刻,李典站了出來。

他率領李氏宗族及部曲,傾儘所有,把糧食、布帛源源不斷地運往官渡前線,保障了曹軍的後勤補給。《三國誌》記載:“時太祖與袁紹相拒官渡,典率宗族及部曲輸穀帛供軍。”

冇有豪言壯語,冇有驚天動地的衝鋒,隻是默默地把最關鍵的物資,送到最需要的地方。

這就是李典。

他不像張遼、徐晃那樣衝鋒陷陣,斬將奪旗;不像郭嘉、荀彧那樣運籌帷幄,決勝千裡。他做的,都是最基礎、最枯燥、最容易被忽略的事——穩後方、供糧草、守門戶。

但正是這些事,決定了戰爭的勝負。

官渡之戰,曹操以少勝多,大破袁紹。李典因後勤之功,被任命為裨將軍,屯駐安民。

很多人覺得,裨將軍是個小官,配不上李典的功勞。但李典毫不在意,依舊兢兢業業,不爭不搶。

他的人生信條很簡單:做好自己的事,對得起主公,對得起宗族,對得起良心。

官渡之戰後,袁紹病死,袁譚、袁尚兄弟內訌,曹操趁機北伐,平定河北。

建安八年(公元203年),曹操進攻袁譚、袁尚於黎陽,命李典與程昱負責水運軍糧。

袁尚也不傻,派魏郡太守高蕃率領軍隊駐紮在黃河邊上,切斷水道,不讓曹軍糧船通過。

曹操得知後,下了一道死命令:“若船不得過,下從陸道。”——水路走不通,就走陸路,無論如何,糧草必須送到前線。

陸路運輸,耗時費力,還要麵對土匪、敵軍騷擾,風險極大,效率極低。李典和程昱看著黃河上的高蕃軍隊,陷入沉思。

李典仔細觀察後,對諸將說:“蕃軍少甲而恃水,有懈怠之心,擊之必克。軍不內禦;苟利國家,專之可也,宜亟擊之。”

翻譯過來就是:高蕃的軍隊盔甲簡陋,依仗黃河天險,防備鬆懈,我們突然出擊,一定能打贏。用兵之道,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隻要對國家有利,我們可以自主決斷,立刻進攻!

程昱一聽,連連點頭:“曼成所言極是!”

兩人當即決定:違抗曹操命令,北渡黃河,突襲高蕃。

高蕃果然毫無防備,以為曹軍不敢渡河,被李典、程昱打得大敗,黃河水道瞬間打通,糧船順流而下,順利抵達黎陽前線。

曹操接到戰報,又驚又喜:驚的是李典竟敢違抗君命,喜的是他料敵如神,果斷出擊,解決了大難題。

這一戰,讓所有人看到了李典的軍事天賦:他不是隻會運糧的後勤官,他懂兵法、善判斷、敢決斷,關鍵時刻,比很多老將都靠譜。

但這還不是他最高光的時刻。

建安七年(公元202年),劉表派劉備北上,進攻葉縣,威脅許都。曹操大驚,派夏侯惇、於禁、李典率軍抵禦。

劉備是誰?天下梟雄,身經百戰,手下有關羽、張飛等猛將,用兵極有章法。

兩軍對峙,劉備突然使出一招:燒屯偽遁——一把火燒了自己的營寨,假裝撤退,引誘曹軍追擊。

夏侯惇是個急性子,一看劉備跑了,大喜過望:“賊兵退了,快追!一舉殲滅!”

於禁也跟著附和:“主公下令殲敵,此時不追,更待何時!”

隻有李典,冷靜得可怕。

他攔住夏侯惇,沉聲說:“賊無故退,疑必有伏。南道狹窄,草木深,不可追也。”

敵人無緣無故撤退,肯定有埋伏!南邊的道路狹窄,草木叢生,一旦進去,就出不來了!

夏侯惇根本不聽:“劉備屢敗,已是驚弓之鳥,有何埋伏?你膽小怕事,留守後方,我與文則(於禁)率軍追擊,必獲全勝!”

說完,夏侯惇帶著於禁,率領主力,一頭紮進了南邊的狹道。

李典無奈,隻能留守大營,嚴陣以待。

果然,夏侯惇、於禁一進狹道,伏兵四起,劉備、關羽、張飛率軍殺出,曹軍大敗,死傷無數,被團團圍住,眼看就要全軍覆冇。

危急時刻,李典率領留守軍隊,火速馳援。

劉備看到李典的援軍趕到,知道無法全殲曹軍,隻能下令撤退。

夏侯惇、於禁狼狽逃回,看著李典,羞愧得無地自容。

這就是博望坡之戰的正史真相:冇有諸葛亮火燒博望,冇有趙雲誘敵,冇有張飛斷後,隻有劉備設伏,夏侯惇輕敵,李典料敵先機,力挽狂瀾。

《三國誌》用十六個字總結:“惇等果入賊伏裡,戰不利,典往救,備望見救至,乃散退。”

簡單,卻驚心動魄。

經此一戰,曹操對李典更加信任:有他在,後方不亂;有他在,老將不翻車。

建安九年(公元204年),曹操攻破鄴城,平定袁尚,把鄴城定為自己的政治中心,曹魏的基業,就此奠定。

此時的曹操,已經從一個討逆將軍,變成了北方霸主,他最擔心的,不再是外敵,而是內部的地方豪強。

李氏宗族,盤踞乘氏數十年,部曲三千餘家,人口一萬三千餘人,手握重兵,根深蒂固。在曹操眼裡,這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用得好,是屏障;用不好,是隱患。

曹操開始推行質任製度:各地豪強、將領,必須把宗族子弟送到鄴城居住,名義上是優待,實際上是做人質,防止擁兵自重,割據叛亂。

一般豪強,要麼陽奉陰違,拖拖拉拉;要麼心懷不滿,暗中牴觸;要麼隻送幾個旁支子弟,敷衍了事。

李典不一樣。

他主動找到曹操,說:“典宗族部曲三千餘家,居乘氏,自請願徙詣魏郡。”我願意把全族一萬三千多人,全部遷到鄴城,定居在天子腳下,為國家效力!

曹操都驚呆了。

他笑著問:“卿欲慕耿純邪?”——你是想效仿東漢開國功臣耿純,舉族追隨,以表忠心嗎?

耿純當年追隨劉秀,為了表示忠心,把老家的房屋全部燒燬,斷絕退路,舉族隨軍,成為劉秀最信任的將領。

李典躬身回答:“典駑怯功微,而爵寵過厚,誠宜舉宗陳力;加以征伐未息,宜實郊遂之內,以製四方,非慕純也。”

翻譯過來就是:我才能平庸,功勞微薄,卻受到主公厚恩,理應舉族效力。如今天下未定,戰爭未息,把宗族遷到京城附近,既能充實京畿,又能鎮守四方,我不是為了效仿耿純,隻是為了報答主公,安定天下。

一句話,不邀功、不矯情、不虛偽,實實在在,坦坦蕩蕩。

曹操聽完,感動不已。

他當即同意李典的請求,下令厚待李氏宗族。

一萬三千多人,扶老攜幼,從乘氏遷往鄴城,一路上井然有序,冇有一人逃亡,冇有一人鬨事。李典親自帶隊,安撫老弱,保護婦孺,展現出極強的組織能力和宗族凝聚力。

這一步,是李典一生最聰明、最偉大、最有格局的決定。

第一,他徹底消除了曹操的猜忌,獲得了終身的信任;

第二,他把李氏從地方豪強,轉型為中央直屬的軍事貴族,家族地位大幅提升;

第三,他用實際行動,證明瞭自己的忠誠,為後世樹立了“公而忘私”的榜樣。

曹操大喜,提拔李典為捕虜將軍,封都亭侯,後又遷破虜將軍,成為曹魏核心將領之一。

很多人說李典傻,放棄了自己的地盤、自己的根基,自斷臂膀。

但李典明白:在亂世,最大的安全,不是手握重兵,不是割據一方,而是讓君主放心,讓同僚信任,讓宗族有依靠。

他放棄了小利,贏得了大義;放棄了地盤,贏得了人心;放棄了兵權,贏得了終身平安。

這就是儒將的智慧:不逞一時之勇,不貪一時之利,看得遠,想得深,走得穩。

建安二十年(公元215年),曹操西征張魯,奪取漢中,遠離中原。

東吳孫權看準時機,親率十萬大軍,北上圍攻合肥。

此時的合肥,守軍隻有七千人。

守將三人:張遼、樂進、李典。

這三個人,關係極差,堪稱“曹魏死亡三人組”。

張遼,原是呂布部下,呂布之亂時,曾率軍攻打乘氏,李氏宗族數十人死於戰亂,李典的叔父李乾、族兄李整,都間接死於呂布集團之手,李典與張遼,有血海深仇。

樂進,性格剛烈,勇猛好鬥,與張遼、李典都不合,平時見麵都不說話。

七千對十萬,兵力懸殊;三將不和,人心渙散;主公遠在漢中,遠水救不了近火。

合肥,危在旦夕。

曹操早有預料,臨走前留下一封密函,交給護軍薛悌,信封上寫四個大字:“賊至乃發”。

孫權大軍壓境,合肥城內人心惶惶,薛悌開啟密函,隻見上麵寫著:“若孫權至者,張、李將軍出戰;樂將軍守,護軍勿得與戰。”

孫權來了,張遼、李典出戰,樂進守城,薛悌不要參戰。

所有人都懵了。

七千打十萬,還要主動出戰?這不是送死嗎?

更要命的是,張遼和李典有仇,讓他們並肩出戰,會不會臨陣內訌,自相殘殺?

張遼第一個站出來,慷慨激昂:“主公遠征漢中,等援軍到來,我們早就被攻破了。主公的意思,是趁敵人立足未穩,主動出擊,折其銳氣,安定軍心,然後才能守城!”

說完,張遼看向李典,眼神複雜。

他知道,李典恨他。他擔心,李典會因為私怨,拒絕出戰,甚至暗中使絆子。

全軍的目光,都聚焦在李典身上。

一邊是血海深仇:叔父、族兄、宗族子弟,死在呂布部下手裡,張遼就是當年的凶手之一;

一邊是國家大義:七千將士的性命,合肥城的安危,曹魏的疆土,全繫於此。

私怨,還是大義?

複仇,還是衛國?

這一刻,李典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震撼、讓千古傳頌的決定。

他站起身,慨然發聲,聲震廳堂:

“此國家大事,顧君計何如耳!吾可以私憾而忘公義乎!”

——這是國家大事,隻看你的計策是否可行!我怎麼能因為私人恩怨,而忘記國家大義呢!

一句話,擲地有聲,光照千古。

張遼熱淚盈眶,對著李典深深一揖:“曼成公,遼多謝!”

樂進也肅然起敬,原本不和的三將,在這一刻,同心同德,眾誌成城。

當晚,張遼、李典精選八百勇士,殺牛犒賞,飽餐一頓,準備死戰。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張遼身披重甲,手持長戟,一馬當先,衝向孫權大營;李典緊隨其後,率領八百勇士,如猛虎下山,直插吳軍核心。

吳軍人數雖多,卻冇想到曹軍敢主動出擊,瞬間大亂。張遼一路衝殺,連斬數十人,直衝到孫權麾下,孫權大驚,逃到高處,手持長戟自衛,嚇得不敢動彈。

李典則率軍左右衝殺,掩護張遼,截斷吳軍退路,配合得天衣無縫。

從清晨殺到中午,八百勇士反覆衝殺,十萬吳軍被打得暈頭轉向,士氣崩潰。張遼、李典率軍從容退回合肥城,守軍士氣大振,歡聲雷動。

孫權惱羞成怒,下令圍攻合肥,猛攻十餘日,合肥城固若金湯,吳軍死傷慘重,瘟疫流行,士氣低落,隻能下令撤退。

張遼、李典趁機率軍追擊,在逍遙津大敗吳軍,孫權險些被生擒,靠著駿馬飛躍斷橋,才僥倖逃脫。

這就是合肥逍遙津之戰,三國史上最經典的以少勝多戰役,七千破十萬,威震江東,以至於“江東小兒聞張遼之名,夜不敢啼”。

很多人隻記得張遼的勇猛,卻忘了:冇有李典的深明大義,冇有李典的並肩死戰,張遼根本不可能成功。

合肥之戰的勝利,一半是張遼的勇,一半是李典的義。

陳壽在《三國誌》裡一語道破:“遼恐其不從,典慨然曰:‘此國家大事,顧君計何如耳!吾可以私憾而忘公義乎!’乃率眾與遼破走權。”

短短數語,寫儘李典的君子之風、忠義之節。

私怨在前,大義為先;仇恨在胸,家國為重。

三國亂世,多少人因私廢公,多少人因仇誤國,多少人睚眥必報,多少人同室操戈。唯有李典,能放下血海深仇,與仇人並肩死戰,隻為守護國家,守護百姓。

這,纔是真正的名將,真正的君子。

合肥之戰,是李典一生的巔峰。

戰後,曹操大喜,為李典增邑百戶,前後共計三百戶。

李典依舊保持著儒雅本色,不居功、不自傲、不張揚。他依舊愛讀書,敬士人,遇到賢德的士大夫,恭恭敬敬,唯恐失禮;軍中將士,都敬重他,稱他為“長者”。

一個三十多歲的將軍,被全軍稱為“長者”,不是因為年紀大,而是因為德行高、格局大、心胸寬。

可惜,天妒英才。

建安二十二年(公元217年),一場大瘟疫席捲中原,居巢、合肥一帶疫情嚴重,李典不幸染病,醫治無效,與世長辭,年僅三十六歲。

三十六歲,正是武將的黃金年齡,體力、經驗、威望都達到巔峰,本可以建功立業,名垂青史,卻匆匆離去,留下無儘遺憾。

曹操得知噩耗,悲痛不已,歎息良久:“天喪我良將!天喪我長者!”

李典死後,其子李禎繼承爵位。

黃初元年(公元220年),曹丕代漢稱帝,建立曹魏,追念合肥之功,為李典追加諡號:湣侯。

“湣”,在諡法中意為:在國逢難曰湣,佐國逢難曰湣,使民悲傷曰湣。

曹丕還專門下詔,為李禎增邑百戶,又賜李典另一子為關內侯,食邑百戶,以表彰李氏的忠義。

正始四年(公元243年),曹芳下詔,將李典的靈位放入曹操廟庭,配享太祖,成為曹魏功臣中最高規格的榮譽。

一個冇有進入“五子良將”的將領,卻能配享太祖廟庭,得到曆代皇帝的敬重,靠的不是戰功,不是權謀,而是德行、忠義、格局。

陳壽在《三國誌》中評價:“李典貴尚儒雅,義忘私隙,美矣。”

一個“美”字,道儘一切。

他出身豪強,卻不驕橫;

他手握重兵,卻不跋扈;

他身負血仇,卻不狹隘;

他身居高位,卻不貪權;

他英年早逝,卻留名千古。

他用三十六年的短暫人生,告訴我們:

在亂世,也有堅守道義的人;

在戰場,也有溫潤儒雅的人;

在權力場,也有淡泊名利的人;

在仇恨麵前,也有選擇大義的人。

參考《三國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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