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一凜,不再留手,周身氣勢陡然變得危險起來。
既然對方有特殊能力,那麼便不需……
然而,就在他準備再次發動攻擊時——
“時間到!”
高台上,白誠樂懶洋洋的聲音透過擴音裝置響起。
曲方明動作一滯,壓下心中的殺意,冷冷地瞥向地上奄奄一息的三板,
以及那把懸浮在空中的匕首,冷哼一聲,轉身便朝著出口光幕走去。
隨著曲方明離開,那把懸空的匕首“哐當”一聲掉落在泥地裡。
艾克斯特:“我去下洗手間。”
淩資還沉浸在剛才的震驚中,點了點頭。
萊橋他想跟上去。
沒能如願。
“你留在這裏。”
艾克斯特有點著急,用之前受傷較輕的右手拍了拍他的頭,踉蹌著擠開人群,朝著觀戰台區域的洗手間走去。
萊橋想跟都沒跟上,
一進入隔間,反手鎖上門,艾克斯特立刻脫力般靠在冰冷的門板上,
他抬起左手,那道傷口深得可怕,蒼白的皮肉外翻,鮮血仍在不斷湧出,氣味讓艾克斯特有點頭暈,也有可能是失血過多的原因。
血順著手腕滴落在瓷磚上。
他想起在集市上,那個賣給他匕首和指虎的奶奶。
當時他隻是覺得這東西“有點小特別,關鍵時刻能幫上三板的忙”,
他當時隻以為是材質好或者鋒利,萬萬沒想到會是這種“特別”法。
這匕首竟然是以血為代價,在致命危難時刻自動護主?以小換大,贈送還可以保護別人?
艾克斯特額頭上冷汗涔涔,紅叉字母明明滅滅。
他撕下襯衫下擺,笨拙地用牙齒和右手配合,試圖將左腕的傷口緊緊捆住止血。
鮮血很快浸透了布條,
痛。
很痛。
痛中還有種想抓撓的麻癢感,
後悔了。
不是後悔救了三板,三板人很好,
那一拳下去不死也腦殘了,這代價他付得起。
習慣了。
他是後悔……當時怎麼沒多問那攤位奶奶一句,還有沒有類似的。
要是能再弄來一把,送給寧匯原就好了。
本來覺得寧匯原肯定不需要自己送他什麼武器,但這個,
那傢夥在組織裡出生入死,比自己危險多了。
要是有這麼個東西在關鍵時刻能替他擋一下……
艾克斯特咬著牙,打了個結,
門外傳來腳步聲和議論聲,
都在討論剛才擂台上那匪夷所思的一幕,
“預備役的人竟然有字母屬性”、“憑空出現的匕首”“全市政府代表的狠辣”……
‘對了,得去看看三板的情況…’艾克斯特心想。
他撕下另一條布條,纏在已經染血的布條外麵,層層疊疊,勉強遮住了滲出的血跡,又將外套袖子往下拉了拉。
自己的包紮手段真是越來越厲害了,得意中。
做完這一切,他纔開啟隔間門,低著頭,擠了出去。
回到觀戰台時,淩資立刻湊了過來:“寧斯你沒事吧?去個廁所這麼久,臉色這麼白?”
“沒事,”艾克斯特勉強笑笑,
“可能有點鬧肚子。”
在淩資和古得西他們擔憂的目光中,堅持要去醫療區看看三板的情況。
他們很快找到了三板的床位。
他躺在那裏,身上纏滿了繃帶,臉上青紫交加,一條腿被打上了石膏高高吊起,看起來淒慘無比。
賀禮正在喂點水給他。
三板動彈不得,疼得齜牙咧嘴,但那雙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近在咫尺的賀禮,雖然被打的很慘,但是突然感覺值了。
戀愛腦真可怕。
四人如是想。
“賀禮姐姐,三板哥哥,你們還好嗎?”古得西第一個走上前,從隨身的小包裡拿出一個精緻的小罐子,遞給賀禮,
“這是我用九級交易區那換的草藥自己調製的潤手膏,對傷口癒合和舒緩疼痛很有效的。”
“賀禮姐姐你的手受傷了,試試看吧!希望能幫到你!”
賀禮拂手接過小罐子,還沒有開啟都有種淡淡的幽香。
“謝謝……”
“不客氣!”古得西甜甜一笑,目光掃過三板吊著的腿和滿身繃帶:“三板哥哥,你也要快點好起來呀。”
說完,賀禮便帶著古得西先出去了,三板眼睛都粘在賀禮的背影身上了。
淩資則大大咧咧地拍了拍三板的肩膀:“行啊你小子,命真硬!那樣都沒事!看來平時捱揍沒白挨!”
“輕點……淩資你個混蛋……”
三板有氣無力地罵了一句,
淩資哈哈一笑,注意到旁邊有些拘謹的萊橋,他一直在看艾克斯特,結果被淩資一把攬過,
“走,小鹹魚,別在這兒傻站著。”
“哥哥帶你去外麵透透氣,看看有沒有什麼好吃的!”說著,不由分說地把萊橋帶出了醫療區。
萊橋一點都不想走的,他盯著艾克斯特看,但對方已經和三板開始聊天,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的目光,他被迫離開了。
房間裏暫時隻剩下艾克斯特,三板。
艾克斯特走到床邊,看著三板這副慘狀,心情複雜:“感覺怎麼樣?”
“死不了……”三板嘶著氣,他急切地看向艾克斯特,
“寧斯!你看到沒有?那把匕首!你送我的那把!它…它自己飛出來了!它救了我的命!”
“太神奇了……!”
艾克斯特點點頭:“我看到了,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他灰色的眸子低垂。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三板激動得想坐起來,卻又牽動了傷口,疼得直抽抽,
“難道我也有那個什麼字母屬性?”
艾克斯特搖了搖頭:“應該不是你的能力。”
“我買它的時候,感覺它‘有點特別’,可能在關鍵時刻能派上用場。”
“現在看來,它似乎能在持有者遇到致命危險時自動護主。”
他沒有提及代價,隻是將這一切歸功於匕首本身的神奇。
三板看了看床邊櫃子上,放著的那把已經被擦拭乾凈的合金匕首,
眼神變得無比複雜。
他喃喃道:“原來是這樣……是你救了我……”這話既像是說給匕首聽,也像是說給艾克斯特聽。
他抬起頭,看向艾克斯特,眼神裡充滿了感激:“寧斯我……”
“這個東西太厲害了,你應該自己留著……我不能要。”
“好了啦,幹嘛突然這麼肉麻,”艾克斯特打斷他,語氣輕鬆,
“一把匕首而已,能用上就太好了。”
“送出來的禮物哪有收回來的道理!”
“你好好養傷,別想那麼多。”
艾克斯特由心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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