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鳥又叫了兩聲,聲音細細的,像是在找同伴,又像是在自言自語討個趣味,鳥兒為何駐足呢。
他聽著那聲音,想起今天在海上的時候,沫沫群島那些海鳥的鳴叫,綿長的成群結隊地從頭頂掠過,真是震撼啊。
但不一樣。
這裏沒有海,隻有灰白色的板房區,
艾克斯特去洗了個澡,換了一身衣服,才舒舒服服地重新回來躺下,沐浴露的香味和洗髮水的香味更讓人安心。
床不大,睡兩個人有點擠,但他和萊橋早就習慣了。萊橋感覺到動靜,往他這邊挪了挪,腦袋抵在他肩膀上,又睡過去。
他閉上眼睛。
夢裏今天也會見到她吧。
會的吧。
他想。
每天都是這麼想,如果有哪一天沒有夢見zenith,艾克斯特可能完全都反應不過來了,害怕再次睡覺了,雖然現在能確定現實裡有zenith,也有那些地點,可是同時發生的嗎?
理不清啊,好多睡起來就忘記了。
就這麼想著,
等到窗外傳來細碎的鳥鳴時,艾克斯特醒了。萊橋還睡著,黑色的捲毛亂糟糟地堆在枕頭上,半張臉埋在被子下麵。
小鹹魚睡著的時候眉頭不會皺著,看起來比白天平易近人多了。
枕頭另一邊,深藍色的小章魚四仰八叉地攤著,八條短腕足毫無形象地散開,圓滾滾的肚子一起一伏。豆豆眼緊緊閉著,嘴邊還掛著乾涸的口水痕跡。
艾克斯特:“……”
昨晚它到底吃了淩資多少燒烤啊,現在還是這麼胖。他輕輕坐起身,怕吵醒旁邊兩個,他套上外套,推開門出去了。
清晨的空氣涼絲絲的有些甜意,帶著露水和泥土的氣息。幾隻麻雀落在樹上嘰嘰喳喳,歪著頭看他,見他走近,撲稜稜飛走了。
聽聲音不像是昨天晚上的鳥,艾克斯特突然想。
食堂離板房區不遠。
艾克斯特走過去的時候,一路上幾乎沒碰到什麼人,畢竟現在也隻有一百多個人了,實際上這個區域是很大的。
稀稀落落幾個預備役從他身邊經過,都低著頭,腳步匆匆,沒人多看他一眼,生怕再招惹什麼不該惹的。
食堂裡果然空蕩蕩的。
視窗後麵隻有兩個打飯的阿姨,正湊在一起小聲聊天,看見有人進來才停止說話。
“吃什麼?”
艾克斯特走到視窗前,掃了一眼裏麵的菜品。粥,包子,油條,茶葉蛋,還有幾樣小菜,都是最普通的早餐,沒有改變。
“要兩份粥,”他想了想,“五個包子,兩個茶葉蛋,再拿兩杯豆漿。”
“……”
“再拿一條營養劑。”
阿姨打量他一眼,沒有多說什麼,她們也沒有資格對這些預備役多說什麼。
“嗯。”
阿姨利索地打包,膠袋套膠袋,裝得整整齊齊。艾克斯特付了點數,外層預備役的賬戶裡還剩不少,是之前和淩資他們一起做任務攢的,甚至都沒有耗掉寧匯原多少。
他拎著早餐往回走。
路過公共區域的時候,透過玻璃門,他看見裏麵坐著不少人。預備役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有的盯著牆上的光屏發獃,有的低頭擺弄通訊器,有的湊在一處小聲交談。
沒有人笑,也沒有人大聲說話,整個空間瀰漫著一種壓抑的安靜。
他們在等。
等今天的最終排名公佈,等自己這幾個月來拚死拚活的結果,等一個宣判。
艾克斯特突然覺得自己這樣很賴皮,如果自己在這一百名之內,豈不是白白佔了別人的位置。他感到焦慮不安,哪怕自己有字母屬性,像古得西一樣提前走就好,根本不會在未來的排名裏麵……
呼吸不暢,
可是已經走到這一步了,自己難道要任性的辜負別人所做的努力嗎,艾克斯特隻好對一百零一名的人說聲抱歉了,
後麵會怎麼樣呢?淘汰出局的人會怎麼樣?艾克斯特想到當初坐著柑橘車來的時候看到的那些人,
那些遍體鱗傷的基石或許就會是他們的最終下場,最好的結局可能是他們被驅逐出組織吧,但是能想出來到組織的辦法,他們在外麵還有退路嗎?
他站在公共區域外麵又一會,搖了搖頭還是離開了,隻是站在這裏想著也起不到任何作用,不早點回去的話,早餐也要涼了。
艾克斯特走上了回板房的路,正小石害怕的躲在自己的板房裏,透過窗戶遠遠的望見了艾克斯特,計從心中起,
隻要這樣做,一定有辦法的。
正小石不相信萊橋的積分足夠了,可昨天白天特地去找他,根本沒有看到他緊張的樣子,寧斯一定答應了他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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