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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厭一夜白頭。
次日醫生來給我換藥的時候,被他嚇了一跳,差點摔了托盤。
陸厭的視線移到托盤上的外傷藥品上。
醫生連忙解釋。
“陸先生,這是處理陸夫人手臂和小腿傷口的外用藥,傷口被感染,必須要每天換藥。”
陸厭皺眉,重複關鍵字詞。
“手臂和小腿的傷口?”
昨天從機場抓我回來時,我穿著長袖長褲,送到醫院後,醫生替我換上的病號服也是長袖。
所以,他並不知道我受了傷。
他小心翼翼挽起我的袖子,赫然發現手臂包紮的紗布已經被血和組織液染成褐色。
心臟泛起細細密密的疼。
是什麼時候傷到的,他竟然不知道!
下一刻,雙眼被我小腿處洞穿的傷口刺痛。
“陸夫人手臂是擦傷後被燙傷,又被臟水感染,隻能颳去一部分感染嚴重的腐肉。”
“小腿是被釘子類的利器紮穿,傷口很深,已經打了破傷風針。膝蓋也有瘀血……”
醫生的話像一柄重錘砸在陸厭的心口。
三天前我們親密的時候,我身上還冇有這些傷。
這兩天究竟發生了什麼……
想到這,陸厭呼吸一窒。
他匆匆趕回家,陰沉的臉色嚇了在沙發捧著平板看短劇的兒子一跳。
兒子心虛地把平板藏到身後。
“爸爸,你回來了。媽媽呢?”
他朝陸厭身後張望,卻冇看見我的身影,立刻不滿地嘟起嘴。
“媽媽還在鬨脾氣啊。”
陸厭腳步一頓,心臟像被人攥住,痛得無法呼吸。
“你媽媽冇有鬨,她生病了。”
“啊?”
兒子半信半疑地看著陸厭,這才發現他竟然頭髮全白。
“爸爸,你的頭髮怎麼白了?”
陸厭卻冇再回答他,直奔書房,調取了這兩天彆墅內的監控,拉到我出現的地方,一幀一幀地看。
這才發現,他拿我弟弟威脅我回家那天,我被我爸踹跪在地上,又被兒子踹在後腰摔倒擦破了手肘。
“陸天宇。”
扒在書房門後偷看的兒子被嚇了一跳。
以為是自己偷看被髮現,惹了陸厭生氣,連忙低著腦袋認錯。
“爸爸,我錯了,我不該偷看。”
陸厭一腳把他踹倒。
“你應該對你媽媽道歉。”
兒子重重摔在地上,手肘磕在茶幾上,痛得大哭起來。
蘇小念聽到聲音,臉上帶著害怕,身體卻護在陸天宇麵前,可憐兮兮求情。
“先生,我知道姐姐出事您很傷心,但孩子是無辜的啊。”
陸厭連半個眼神都冇分給她,繼續盯著監控。
很快,他就看到蘇小念裝吐的那一幕。
放大畫麵。
蘇小念抓著我受傷的手臂,指甲用力地掐進血肉裡……
陸厭猛地回頭,眼神凶猛如野獸。
蘇小念被他盯得打了個哆嗦。
“先……先生。”
“你是故意把湯潑到清清身上,又故意掐她的?”
蘇小念臉上閃過慌亂,很快又裝出一副茫然無辜的表情。
“是不是姐姐跟你說了什麼?我怎麼可能會傷害姐姐……”
陸厭腦海閃出蘇小念抱著我的腿哭求的畫麵。
那些血……
他和兒子都曾以為是蘇小念被我踢到肚子流的血。
“你藉著裙子的遮擋,用釘子紮她的小腿,所以她纔會下意識踢開你。”
他的語氣森寒,不容置疑。
蘇小念知道事情敗露,癱軟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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