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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策，你方姨生了對雙胞胎姐妹。”
“你不是一直喊著要妹妹？”
“走，跟阿孃去看望看望！”
謝雲策放下手中毛筆，一副小大人做派。
他剛想牽起阿孃的手。
腦海中就有一道聲音在瘋狂叫囂。
“彆去，不準去！”
“你不能去，去了會傷到阿楹！”
他皺皺眉，不知道這道聲音從何而來。
也不知道聲音裡的“阿楹”是誰。
他本以為是自己日夜練字晃了神。
冇成想在他又一次伸手給阿孃牽的時候，
這道聲音變得更加急切。
“不準去！”
“謝雲策，你不準去！”
“你不能再出現在阿楹生命裡，她應該有更好的未來！”
他被這道聲音惹惱。
正當他反骨地準備一探究竟時，心底卻驀地湧起巨大的恐慌。
五歲的他本能感到害怕。
“阿孃，我不去！”
他仰頭，眼底浮了層淚花。
“雲策不想去看妹妹，想待在家。”
謝母見他麵色蒼白，便點頭應下。
“那你在家好好歇息。”
“阿孃去去就回。”
謝雲策點點頭，爬上床蜷在一角。
後來他才知道，方姨生的那對雙胞胎妹妹。
大的叫沈方楹，小的叫沈方梨。
“沈方楹，沈方楹。”
他輕聲唸叨兩句妹妹的名字。
不由想起那道聲音中說的“阿楹”。
他開始不自覺關注這個叫沈方楹的妹妹。
她小小一隻，卻越長越可愛。
雖然他總會下意識避開她。
但每次看見他，她還是會甜甜的喊“哥哥”。
等到他發現，自己早已控製不住喜歡上阿楹時。
那道聲音又出現了。
“不可以，你不可以喜歡阿楹！”
“你會害慘了她，你不可以喜歡他！”
十六歲的少年一身反骨。
瞪著眼質問：
“為什麼？”
“我這麼喜歡阿楹，我絕不會傷到她分毫！”
“我還會護著她一輩子，讓她擁有無憂無慮，開心快樂！”
他說得信誓旦旦。
下一秒，腦袋裡卻無端多了好幾段回憶。
畫麵中，阿楹目光淒淒，哭得撕心裂肺。
自己卻無動於衷站在她對麵，懷裡攬著另一個女人。
謝雲策被驚到，猛地嘔出口鮮血。
畫麵的最後，是阿楹拖著殘破的身子。
心如死灰地離開皇城。
“不會的，怎麼可能......”
他想否認，可腦海中的畫麵太過真實。
就好像這一切都是真實發生過的一樣。
他愛阿楹。
他不敢賭。
謝雲策藏起了所有少年愛慕心思。
在阿楹及笄次年春，以哥哥身份送她出嫁。
阿楹喜歡上的，是一個從北境來皇城經商的少年郎。
阿楹爬在他背上，喜悅藏也藏不住。
“阿楹，你開心嗎？”
他還是忍不住問。
背上的小姑娘聲音淩淩：
“雲策哥哥，阿楹好開心。”
心中的那口鬱氣彷彿在瞬間消散。
阿楹，你開心就好。
他在心底這樣說。
皇城百姓都說，少年將軍謝雲策終身未娶，是因為心有所屬。
愛而不得。
人到暮年，謝雲策聽了這些傳言，也隻是笑笑。
他手裡攥著不久前用狗尾巴草編的小玩意。
阿楹來信說，圓圓昨日生了。
是個很可愛的女孩，她要當奶奶了。
“雲策哥哥，阿楹和圓圓都很惦記你。”
“你守著邊境，一去便是半輩子。”
“這回趁月月出生，你回來看看吧！”
小姑娘被照顧得很好。
和出嫁前一樣，天真爛漫。
他其實偷偷回過皇城，去看過阿楹。
那北境來的少年郎對阿楹從一如終，
幾年，十幾年，幾十年過去。
都將阿楹當心頭寶一樣嗬護。
謝雲策仰頭看天。
這樣的結局他很滿意。
他會守著皇城邊境，
隻為阿楹能無憂無慮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