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理解沈興南為什麼要這麼做,假死脫身是欺君之罪,他有什麼理由要拋妻棄子,甚至拋棄侯爵之位。
顧語畫百思不得其解。
但有一點她很清楚,不管樊氏說的是真是假,但一個男人十年不歸家見妻兒,不以真麵目示人,憑這兩點,沈興南這個人已不值得她信任。
父母曾經派人到西境友誼關問過他一次,他說西錦國軍隊一直蠢蠢欲動,還說沒辦法,誰不想老婆孩子熱炕頭,家國為重。
他都說家國為重了,父母還能說什麼。
後來父母派人盯著他,他身邊確實沒有第二個女人,西錦國事實上也在邊關囤了重兵,見他說的是實話,便撤了盯梢的人。
想到這裏,顧語畫苦笑道:“沈興南怕是早就放棄我們母子,成親第二天離開京城去了邊關,整整五年,孩子都四歲多了,他都沒有回來過一次。
他回不回來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的孩子要平平安安,我要好好的養大他們,他們纔是我的命根子。
還請大人相救,因為整個京城,除了大人之外,我想不到其他辦法了。”
她說完早已淚流滿麵,邊說邊重重地朝蕭墨寒磕頭。
“少夫人,你……”蕭墨寒旁邊的侍衛連忙上前叫道,但礙於男女有別,又不能上前觸碰。
少夫人這麼尊貴的身份怎麼能跪自家主子呢?主子也是的,任由少夫人這樣跪著。
“如果大人覺得一支木簪隻能救一個孩子,那救另一個孩子需要出多少銀子,民婦願意出銀子,民婦的嫁妝是外祖母和母親給的,湊一湊十萬兩還是有的。”顧語畫見蕭墨寒遲遲不出聲,又補充了一句。
隻要能救兩個孩子,哪怕傾其所有,將所有的嫁妝都給蕭墨寒,她也毫不猶豫。
“救兩個孩子而已,我答應你便是,先起來說話吧,既是嫁妝,當守好,那是你的根基和依靠,別動不動就給別人。”蕭墨寒這一次沒有再猶豫,直接就答應下來。
他的話總是淡淡的,沒有一絲情緒,但顧語畫聽來卻猶如天籟之音。
“真的嗎?謝謝大人。”顧語畫欣喜若狂。
“你知道我是誰?”蕭墨寒突然問道,她竟叫他大人。
顧語畫一怔,這聲大人是她脫口而出,他是吏部尚書,再過幾年就是首輔,當然得尊一聲大人。
“臣婦不知道,但臣婦知道外祖母那樣身份尊貴的人,認識的肯定不會是庶民。”顧語畫總不能說自己上一世做鬼時跟在你後麵到了蕭府,當然知道你是誰。
她也不能說外祖母告訴她的,萬一那人和外祖母之間有什麼協議不能說出他的身份呢,那豈不是得罪了他。
這關係到她兩個孩子的性命,她怎麼可能得罪他。
他要是一不高興不救她的兩個孩子,那就麻煩大了,眼下顧語畫能依賴的隻有這個男人。
“現在救嗎?”他又問。
“嗯,沒多遠,我知道兩個孩子在哪裏。”她緊張得心都快要跳出來了。
“救了帶到哪裏?”蕭墨寒看向她,也沒叫她起來,旁邊的暗一有些著急想叫她起來。
國公爺是大家所尊敬的人,幾十年風雨無阻鎮守南疆,是大越國的英雄,怎麼能讓他們的孩子受委屈呢。
“要不送到我別院,不,不行,東府的人知道我有哪幾個別院和莊子,他們很容易就找到,如果找到了,他們再偷走或害死……”顧語畫不敢往下想。
她太弱了,完全沒有自保能力。
“你若是信得過我,我帶走便是,你想見他們,便找機會去蕭府吧。”蕭墨寒輕輕說道,他的聲音總是那麼淡,那麼輕,一副文官那種君子如玉的樣子。
要不是上一世顧語畫見識過他的輕功,還以為他隻是一個文弱的書生。
“信得過,信得過,謝過蕭大人。”顧語畫激動得又磕了幾個頭。
忽然覺得自己叫蕭大人叫得太絲滑,連忙又問道:“蕭大人,您可是吏部尚書蕭墨寒,蕭大人?”
男人看向她多了一絲探究:“你知道本官?”
“哦,聽說過,蕭大人年少成名,整個京城無人不知,民婦也是聽人提起過。”和蕭墨寒說話,顧語畫很有壓力,後背全是汗,這個男人太有威壓了。
“起來帶路吧,以後別動不動就跪,顧家的人沒有軟骨頭。”他輕輕地抬了一下手,聲音還是淡淡的,但比剛才輕柔了一些。
“好,我給大人帶路。”顧語畫連忙起身,朝東府的方向走,跪得太久,膝蓋有些疼,一個踉蹌差點摔倒,被蕭墨寒從身後托住。
男人身上有一陣淡淡的冷香,很是好聞,顧語畫尷尬地站好,朝蕭墨寒福了福身,說了句:“謝謝大人。”
蕭墨寒沒有說話,而是繼續跟在她後麵慢慢地向前走。
很快便到了東府的柴房,在視窗就中就聽到兩個孩子的聲音。
“哥哥,我睡不著,好多蚊子。”小女孩的聲音。
“你睡,哥哥幫你打蚊子。”男孩的聲音。
顧語畫捂著嘴強忍著才沒哭出聲,怕驚動東府的人,不敢這個時候和兩個孩子相認。
“暗一,暗二,去將兩個孩子帶走吧。”蕭墨寒朝暗一暗二吩咐道。
過了一會兒,暗一和暗二就抱著兩個孩子出來了。
“怕驚嚇到他們,用了一點迷藥,不會傷到他們身體的,少夫人放心。”暗一對顧語畫說道。
“嗯,我信你們。”她知道蕭墨寒是個有分寸的人,他的手下肯定也是,前世跟了他們一路,魂魄又在蕭府待了幾天,知道他們是值得信任的。
她衝過去,將兩個孩子緊緊摟住,又聞了聞他們的小臉,這是她懷胎十月生下的親骨肉啊,時隔四年多才第一次抱住他們,多麼殘忍。
暗一和暗二抱著孩子的手有些尷尬,但理解她的想法,一動不動地抱著孩子。
顧語畫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便鬆開兩個孩子,她突然想到什麼說道:“兩個孩子突然不見了,東府的人會不會懷疑是我做的?我暫時還不想他們知道。”
蕭墨寒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他才說道:“東府還有其他小孩嗎?”
“有,嫡出的還有一個女兒,和我的孩子一樣大,是老三家的。”顧語畫又說道:“他們當時是做足了準備換孩子,恐怕我一懷孕,他們就開始盯上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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