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說的是顧氏?”嬤嬤問道,一邊問一邊輕輕地按揉著太後的雙肩。
太後躺在搖椅上,眯著眼享受著,緩緩開口道:“沒想到顧氏倒變得讓哀家有些看不明白了,且看著沈家東府和西府怎樣鬥起來,哀家最近也是悶得慌,看看戲也不錯。”
“顧氏前幾日來,隻是給自己求得誥命,卻沒給她兒子求個世子子這位,這事有些奇怪啊,再看看那兩個孩子在宴席上,也是坐在樊氏身邊。”太後睜開眼睛看向殿外,突然腦子裏靈光一閃,突然就坐了起來。
嬤嬤走到她跟前,輕聲問道:“娘娘是認為樊氏……”
太後點點頭,沒有說話。
嬤嬤道:“這麼想來,確實是,當年顧氏生孩子時,聽說東府也前後兩三天生下三個孩子,哪有這麼巧的事。
當時好多人還羨慕沈家人丁興旺,現在想想,不過是刻意而為之。”
太後站了起來,嬤嬤連忙扶住了她,太後年歲大了,已經有些佝僂,但雙眼卻灼灼有力,她意味深長地說:“樊氏野心很大啊!”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嬤嬤扶著太後往院子走。
走到沒人處,嬤嬤突然又道:“端王殿下今日總是朝顧氏那邊看。”
太後冷哼了一聲:“那還不容易,明兒就對外宣佈,忠信侯確認已死,至於屍體,就說找到時已麵目全非,隻找到他隨身戴的玉佩和麪具,人就地埋了,玉佩和麪具明日讓人送給顧氏,就當是給個念想吧。
嬤嬤擔心道:“如果這樣做,端王會不會有怨言?”
太後嗤笑:“他如何會有怨言,新婚夜將新娘子送到青樓,生下兩個不明不白的孩子,五年沒有回京城,這些都是他自己主動做的,又沒人拿刀按住他的脖子強迫他做。
我和皇帝本來想著,如果真有了孩子,將來回到宮裏,就當個義子養著,或者留在忠信侯保他們一世富貴。
反正兩個孩子可以留下,顧語畫肯定是不能留的。
現在好了,省事了,那兩個孽種也沒必要留了,就是不知道被換走的那兩個如今是生是死。”
嬤嬤皺眉道:“前些日子東府被人抓走四個孩子,這事實在太荒唐,總覺得怪怪的,但奴婢又說不出哪裏怪。”
太後眉頭緊緊擰在一起,年紀大了,沒有年輕時頭腦清醒,想得多,頭又開始疼,嬤嬤連忙對她說:“奴婢還是扶您回房間吧,這事您不要管了,反正又不是端王的孩子,犯不著為不相關的人操心。”
太後點點頭,在嬤嬤的攙扶下回到民殿內。
而玉貴妃則在聽到這個訊息後將夠得著的瓷器,碗,茶具都摔了,邊摔邊罵:“樊氏這個廢物,還以為她多有腦子,沒想到裝的都是水,一個顧語畫都搞不定,顧語畫又不會武功,她沒死,樊氏的人倒全死了。”
她目光銳利地看向那個引路的宮女:“桃紅,你不是說已將顧語畫交到那三人手中嗎?”
桃紅嚇得跪在地上,地上的碎瓷器紮進了她的皮肉裡,她忍著痛說道:“貴妃娘娘,奴婢確實已將顧語畫交到夏蘭,還有那兩個會武功的丫鬟手中,隻不過夏蘭有很多話要對顧語畫說,並讓奴婢先回來了,奴婢無奈,隻得先回來向娘娘復命。
後麵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奴婢覺得對付顧語畫和她的丫鬟夏葉並不難,沒想到她們這樣沒用啊!”
反正不管怎麼樣,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到那三個人身上,一個死人也證實不了什麼,況且她也沒說謊,夏蘭太囉嗦,一副小人得誌的嘴臉,她實在看不下去了,隻得離開,反正她的任務就是將顧語畫帶出來。
“行了,你起來吧。”玉貴妃對桃紅說道:“要怪就怪那樊氏。”
桃紅站了起來,膝蓋處劇烈的疼痛,好像有碎片紮進肉裡,但她不敢說,隻小心地問道:“娘娘,那幾個人還要跟樊氏回去嗎?”
玉貴妃杏眼一瞪:“蠢貨,現在跟過去還有意義嗎?是告訴顧氏,我們要搶她的東西?”
桃紅嚇得一哆嗦,又道:“要不等哪天顧氏不在府裡時派人進去找,或者直接讓那兩小孩幫忙找,反正他們兩個是樊氏的人。”
“那兩個小孩找了大半年了,也沒找到,小孩子怎麼找得到,他們說不定連紫色是什麼樣子都不知道,讓樊氏派人盯著,隻要顧氏一出門,馬上通知我們。”玉貴妃沒辦法,女兒一心要那個玉佩,說是南平國的寶物,她也想不明白,一個玉佩能是什麼寶物。
為這事,上次顧語畫的娘國公夫人回來,她還特地召了進宮,結果什麼都沒問到,說根本沒這回事,沒聽說過什麼紫玉佩。
國公夫人越是這樣說,她是越不信,而且如果真是寶物,肯定偷偷給了顧語畫。
桃紅又道:“娘娘,要是她一直不出門,我們豈不是一直沒有下手的機會,奴婢鬥膽,您說將顧語畫打暈再找,可不可以?”
玉貴妃沉吟道:“現在不行,顧語畫夫君剛死,這個時候是陛下和太後對她最愧疚的時候,萬一顧語畫醒來去報官,大理寺派人查起來,會惹來麻煩,再等等吧。”
顧語畫回到自己的曲荷院,躺在搖椅上,嗑著瓜子,還哼著小曲,身邊沒有夏蘭這個煩人精,可真是太爽了。
沒想到進宮一趟,一下子滅了三個她最想滅的人,夏蘭總是想著要給她下毒,柳棠柳梅會武功,萬一千紫去了蕭府,千紅一人不一定打得過柳棠和柳梅。
所以這三個人死得好。
顧語畫斜睨了一眼忙碌著的慶嬤嬤一眼,夏蘭的意思,自己身邊還有內奸,那究竟是誰呢?
她生孩子時,夏竹去了莊子上,夏蓮去了鋪子上,身邊有夏蘭,夏葉,慶嬤嬤和馮嬤嬤,後來她疼得顧不上了,隻跟著穩婆的節奏,疼暈了又醒過來,醒過來又疼暈了。
生下兩個孩子後,連看都沒看一眼就昏睡過去了。
這一睡,直到第二天才醒過來。
醒來時,夏竹,夏蓮都回來了,所以還有內奸是誰,她還真猜不出。
就在這時,沈其明和沈清然帶著幾個下人進了曲荷院。
沈清然眼睛都哭腫了。
“母親,對不起,明兒今日在宮裏不是那個意思,就是,就是有些突然,柳棠和柳梅是堂大伯父花了大價錢買回來的,明兒和然兒沒守護好她們。”沈其明的樣子極有誠意。
顧語畫不得不佩服沈其明,她已經確認沈其明肯定是重生來的,但沈清然不是,所以就算她被沈其明拉過來,她眼中的怨恨還在,一點也不懂得掩飾。
反倒是沈其明像沒事人一樣,表現出好兒子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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