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葉的這句剛一說完,樊氏聽得一個踉蹌,差點倒地。
然後脫口便哭喊道:“我的孫兒喲。”
大夫可是說了,夏蘭的這一胎是男胎,東府自從被人劫走兩個孩子,樊氏大傷元氣,好不容易盼到一個孫子,結果又……
沈興文也衝上前,本來他這個人總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府裡發生的事,他負責看熱鬧。
可夏蘭這個小妖精他還是很喜歡的,而且她肚子裏還懷了他的兒子,大房有兒子就要繼承侯爵,二房的女兒也成了西府的嫡長女,他們三房這麼多年隻生了一個女兒,沒想到被歹人抓走,至今生死不明,好不容易有了兒子,沒想到還是沒能留住。
“夏蘭。”他不顧一切地衝到夏蘭的屍體前,看著她微凸的小腹,傷心欲絕,三夫人朱氏冷眼看著,扶著樊氏,假裝流下幾滴眼淚。
“這不是顧氏身邊的侍女嗎?樊氏剛才什麼意思,她的孫兒,莫不是這侍女和樊氏的哪個兒子弄大了肚子,看這樣子,起碼有三個多月了。
“樊氏剛才一口一個畫兒,聽起來好像和顧氏感情很好,這會兒顧氏出來,她一點都不開心,反而一臉驚愕的樣子。”
“是啊,好像顧氏纔是那個該死的。”
“就是,沈家東府的人,剛才哭得那叫一個傷心,彷彿顧氏死了要了他們的命,這會兒又為一個丫鬟傷心。”
“東府的三爺竟搞大西府丫鬟的肚子,顧氏知道這件事嗎?”
“這還用猜,肯定不知道啊,要是知道了,早就在沒顯懷時送到東府三房那裏了,哪裏會留一個和人私通款曲,懷著身孕的丫鬟在身邊。”
樊氏傷心歸傷心,卻沒有失去理智,不過是個丫鬟,沒了就沒了,反正這丫頭生下孫子後,她也沒打算留她一命,別怪她心狠,她要不這麼做,三兒媳婦指定要鬧起來。
以後肯定家宅不寧,她把夏蘭送給小兒子,隻是膈應一下朱氏,但沒想過拆散兒子的家。
旁人七嘴八舌的話,樊氏聽到不少,她知道不能再這樣待下去。
於是便擠到前麵問道:“另外兩個是誰?”
她的話剛說完就聽到沈清然的哭聲,這一次她是真的哭了。
“柳棠,柳梅,你們怎麼會死,你們兩個明明武功那麼高。”
沈其明傻了眼,無邊無際,柳棠和柳梅四個人是他千辛萬苦,利用前世的先知找到的四個武功高強的好幫手,柳棠和柳梅雖是沈清然的丫鬟,但卻是他安插在沈清然身邊的探子。
沒想到四個人到他身邊才過了半個月,就死了三個,沈其明氣得差點站立不穩,他緊緊地拉著沈興博的衣角,這才沒有摔倒。
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就算顧語畫是重生的,她也沒有什麼實力,更不可能害死柳棠和柳梅。
前世慘死,就是身邊無人,這一世好不容易搶得先知,收攏了四個高手,怎麼就死了三個呢。
沈其明氣得幾乎失去了理智,他衝到顧語畫麵前,直直地看著她,怒道:“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害死柳棠和柳梅?”
顧語畫被他吼得一愣,故意顫抖著指著沈其明大聲說道:“明兒你,你竟為了兩個丫鬟質問你母親?我本跟著那宮女去換身衣服,但走到半途,那宮女突然不見了,我和夏葉迷路了,然後就看到你們……”
她說明傷心欲絕,捂住臉抽泣起來。
顧語畫又抬起滿是淚水的臉說道:
“你和然兒總說我嫉妒東府的人,可,我怎能不嫉妒,我不僅嫉妒東府的人,我還嫉妒你身邊的下人,你們的父親戰死了,我爹孃兄長又在邊關。
母親身邊隻有你們,可你們二人不僅和東府的樊祖母,堂伯父一起進宮。
就連兩個下人的死都怪到我這個母親頭上,莫不是剛才母親要是真的死了,你們才高興?”
她說完趴在夏葉的肩頭,傷心得不能自已。
她語出驚人,旁邊聽到的人一片嘩然。
“沈家東府的人手伸得太長了,西府不是有老夫人嗎?”
“西府的老夫人不管事,吃齋唸佛,聽說是為丈夫和兒子祈福,平時不管府裡的事。”
“再不管,西府的事也輪不到東府管啊!他們早就分家了。”
“可不就是嗎?顧氏太可憐了,夫君死了,兒女不親近,孤零零一個,天哪,我剛才還嘲笑過她,太不應該了。”
“就是,我也不應該,顧國公府一門忠烈,守著邊關幾十年,我們哪有資格笑他們的女兒。”
“我們以後對顧語畫好一點,能幫就幫幫她。”
“嗯,就這麼說定了。”
“那兩孩子就是白眼狼,剛才那小丫頭以為死的是顧語畫,看著傷心,實則在乾嚎,一點眼淚都沒有。
現在兩個丫鬟死了,我看她倒真是傷心。”
“兩個白眼狼。”
大家越說越覺得顧語畫可憐,很多京城貴婦決定以後但凡府上要宴請,一定要帶上顧語畫。
對於一個毫無利益衝突的可憐人,每個人都願意交往的。
“樊氏收攏顧氏的兩個孩子,又讓兒子搞大顧氏身邊的丫鬟,她圖什麼呀?”有人不解地問。
“還能圖什麼,不就圖顧氏的兒子以後是侯爺唄!”
“剛才他們幾個為什麼那麼篤定死的是顧氏,好奇怪。”
說到這裏,大家不敢再說下去了,隻是所有人看向顧氏的眼神都是同情。
太後在慈安宮自然也收到了訊息,對於宮鬥贏家,太後用腳趾想都知道怎麼回事了。
她冷笑道:“想在哀家的壽宴上搞這一出,來膈應哀家,樊氏這個蠢貨一向以為自己聰明,沒想到被反將了一軍。”
旁邊的嬤嬤問道:“要不要做點什麼,總不能這口氣咱們生生受著。”
太後擺擺手:“不必了,這樣的人不值得哀家出手,有人會代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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