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四道:“前段時間聽說在訓練營裡不服管教,被關了起來,最近倒是沒聽到訊息,他肯定不高興,我們這幾年在北境建功立業,隻有他原本和我們一樣,都是主子最信任的人,偏偏為一個女人所拖累,唉……”
“是啊,那個千滅,哦溫氏,原本我們還以為她隻是喜歡主子,吃點小醋,使些女兒家的小性子,沒想到卻是個敵國細作,真是細思極恐,要是這個女人一直留在蕭府,都不敢想後果會是什麼?”暗三也說道。
暗一也抬起頭,想那個叫千滅的女子,彷彿已經是很久遠的事,久遠到好像是上一世發生的事一樣。
是啊,一個溫氏,一個國公世子身邊的親信,都是因為女人,這一刻,他更加堅信自己不願意成親的決心。
深夜,顧逸南終於將暗道挖到了離國公府有兩條街的一個閑置的院子裏,這個房子是暗閣的人一早就準備好的,當顧逸南抱著孩子和璃月郡主一起走出暗道時,暗閣的人已經等在裏麵。
“世子爺,主子和夫人讓我們接你們到一個安全的地方。”來接他們的是京城暗閣的閣主徐清廷,他早在蕭墨寒離京時,就介紹他和顧逸南認識,這幾年一直有聯絡。
顧逸南驚喜萬分,原本最擔心的事現在能解決了,住在這個小院子裏肯定不行,離國公府太近,而且一旦全城搜查躲不過。
可他還是有些不相信:“這京城出又出不去,哪裏有安全的地方。”
要是他一個人想逃出京城很容易,可帶著妻兒就很難了。
“走,跟著我們走,離這兒不遠,半個時辰就能到,馬車已經備好了。
顧逸南當然不會懷疑徐清廷的話,一家人跟著上了馬車,國公府的其他人,一些下人早就被顧逸南遣散了,留下來的,要不就是暗閣派來挖地道的人,要不就是跟隨他軍中的暗衛,這些人隻要離開了國公府,別人並不認識,所以他們很好藏。
隻有璃月郡主身邊的幾個丫鬟和嬤嬤跟著他們一起走了。
“那這個暗道……”顧逸南離開前指了指暗道問道,暗道挖得倉促,還挖錯了一個地方,這個院子裏也留了個洞口。
徐清廷道:“我們先離開這裏,已經吩咐他們,等我們離開後,會有人平了那個缺口和這個洞口。”
一行人避開巡城軍,終於到了裕王府。
顧逸南抱著孩子下了馬車,麵前的裕王府大門破破爛爛,雖說章家和沈家人認了罪,裕王府也被平反,但這裕王卻沒有人來修葺過。
“這是裕王府?”顧逸南驚呆了,他怎麼也沒想到,蕭墨寒和妹妹竟讓他們躲到裕王府來了。
確實是個好地方,不管是誰,也不會查到這裏來。
馬車緩緩離開了,徐清廷對顧逸南說道:“世子,我們進去吧,要委屈你們在這裏待幾天了,等主子和夫人回來才能接你們離開。”
顧逸南擺擺手道:“無礙,辛苦你們了。”
顧逸南一家和幾個丫鬟嬤嬤,還有幾個貼身暗衛跟在徐清廷身後,深一腳淺一腳地進了裏麵,一直走了好一會兒,纔在一個院子門口停了下來。
“我們就收拾了這一個院子,院子裏還是老樣子,隻是裏麵收拾乾淨了,你們住進去沒有問題,不過不能生火,每日我們會派人送吃的,院子裏有個水井,裏麵的水能用,是乾淨的。”徐清廷叮囑道。
“沒事,不過幾天而已。”顧逸南倒無所謂,他邊說邊隨徐清廷走了進去。
房間裏桌子和床上都是乾乾淨淨的,該有的東西基本都有,徐清廷擰了一下床上的按鈕,一個隻能容納十幾個人的暗室露了出來。
“這是主子離京前讓我們弄好的,沒想到還真派上了用場,若是聽到動靜就躲到這裏來。”徐清廷又叮囑了幾句,這才走到門口。
“我明日再來,你們早點休息,最快明日他們就能發現你們不見了,我在周圍佈置了暗哨,有什麼事他們會保護你們的。”
他邊說邊往外走。
“好。”顧逸南點了點頭應了聲,見璃月已經很疲憊了,便扶著她躺下。
“你說什麼?顧逸南一家全不見了,整個國公府一個人都沒有,這怎麼可能?”太皇太後大怒,此時已經是第二天晌午,太皇太後和新帝剛處理完政事,派人去抓顧逸南一家的人剛回來。
“是,他們挖了地道,從地下跑了。”那人跪在地上低著頭,和他一起來的還有禁軍一個小首領,此人曾是顧逸南的部下,如今他把顧逸南一家看丟了,嚇得魂都差點沒了。
太皇太後森冷的眼睛看向那人:“你們幾千人守住一個國公府都將人看丟了,還有幾個護龍衛盯著,那麼多人就這麼不見了。”
那人已是瑟瑟發抖,這事他是真說不清了。
“回太皇太後,護龍衛守著各個門,我們也將國公府圍得水泄不通,可我們萬萬沒想到他們竟從地下跑了,是屬下失職,求太皇太後治罪。”
“治罪有什麼用,你就算死了,他們也不會回來,現在最重要的是快派人去找,人肯定在京城,他們跑不了,派多點人,將巡城軍全派出去,今日必須將人找到,挨家挨戶去搜,包庇者同罪,格殺勿論。”太皇太後冷冷地說道。
“哦,還有,那個什麼暗閣,馬上派人去搜查,沒想到暗閣竟是蕭墨寒開的,說不定人就藏在裏麵。”太皇太後又道。
那人連忙說道:“回太皇太後,暗閣已經關了兩天了,裏麵空無一人,早在說書先生說蕭墨寒就是裕王之子的前一天,京城的暗閣裏麵的人就跑光了。”
太皇太後氣得將手上的茶盞砸到地上,殿內所有的人都嚇得跪了下來。
“他是存心的。”太皇太後捂住心口,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快傳太醫。”旁邊的嬤嬤急得從地上爬起來大叫道。
太皇太後擺了擺手,讓其他人下去,這時候德妃和皇帝走了進來。
“皇祖母這是怎麼啦?”慕容文起緊張地問道。
嬤嬤答道:“被氣著了。”
她說完又將剛才的事說了一遍,德妃這才明白太皇太後為何這樣生氣。
太皇太後被扶著坐了下來,她道:“蕭墨寒是來找哀家復仇了,暗閣是他的,暗閣幾乎沒有查不到的事,所以他早就知道自己身世,知道裕王並不是哀家的親子,他一步一步,裝病裝死,娶顧家女,都在他算計之中。
明麵上是幫皇帝除去貪官,實際上在斬去皇帝的左膀右臂,不知不覺中,所有的皇子都沒了,就連哀家現在才明白,我們所有人都被他算計了。”
德妃猶豫了一下問道:“母後,會不會是你多慮了,他一個孤兒哪有這樣的能耐?”
慕容文起也點頭,他也覺得蕭墨寒年紀輕輕,沒有那樣的計謀,至於那些皇兄一個接一個離開,也是他們罪有應得,與蕭墨寒並無關係。
如果真有關係的話,他應該感謝蕭墨寒,幫他清除了所有的障礙,讓他毫不費力成為皇帝。
“不,不是的,哀家以前也是如你們想的那樣,覺得他身體破敗,是將死之人,但你們想想,自從顧語畫嫁進蕭家後,他不僅身體全好了,還能帶兵打仗,不僅將強悍的北戎軍打敗了,還奪回兩城,奪回丟失了十幾年的北雁關。
現在更是將整個北境治理得井井有條,你們不覺得這一切都是他計劃好的嗎?
他這一次回來,一定是為他父母兄長報仇的,他是來索哀家的命了。”
太皇太後說著,眼中閃過一絲驚恐,她養尊處優慣了,自從兒子當了皇帝後,二十多年來,她還是第一次有了恐懼的念頭。
“可如今顧逸南一家跑了,我們手裏沒有了人質怎麼辦?”德妃聽了她的話,也害怕起來,那可是神武軍十萬大軍,要踏平整個皇宮都輕而易舉。
太皇太後忽然站了起來,她麵目猙獰道:“誰說沒有人質?”
德妃一愣,除了顧逸南一家,哪裏還有人質,顧國公夫婦遠在邊關,就算想抓也來不及,更何況他們夫婦二人手中也有十萬大軍。
慕容文起更是狐疑地看向太皇太後,他知道隻有手中有了人質,他們才能製服蕭墨寒。
“皇祖母,你快說,人質在哪裏?”他焦急地問道。
“人質嘛,肯定是有的,你們且等著吧。”太皇太後沒有正麵回答,隻是得意地說了這麼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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