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後嘆了口氣,可不就是不像嗎?可那雙眼睛很像啊,要不然,她和皇帝當初也不會三番兩次地考驗蕭墨寒。
二人一時陷入了沉默,這時候慕容文殊身邊的親信走了進來。
“陛下,鄭洪又傳信過來了,從五峰山發來的。”他邊說邊遞上拆開的信件。
“這麼快!”慕容文殊有些意外,昨天才收到臨州發來的信,從臨州到五峰山脈要走好幾天呢。
“應該是最近冰雪消融,天氣好了。”侍衛答道。
慕容文殊剛開啟信件,就驚得跌倒在地。
“陛下,陛下。”侍衛驚叫一聲,跑過去扶起了慕容文殊。
慕容文珠被扶起後,吐出一口血。
“這是發生了什麼事?”太後太後被身邊的嬤嬤扶著走了過來問道。
“回太皇太後,鄭大人帶的兩千多人,在五峰山脈那個狹長的官道上被埋伏,除鄭大人的幾十個親信外,其餘人都死了。”侍衛恭敬地答道。
要知道那兩千多人都是權貴之家的子孫,他們嫌做禁軍太辛苦,巡防營太操勞,隻有護城軍日日在城外無事可做,不過是去刷一層金罷了。
現在全死了,太皇太後和陛下要怎麼向這些人家交待。
“怎麼會?是什麼人乾的?”太皇太後驚得倒退幾步,堪堪站穩。
“信裡說是山上的土匪,從兩處的懸崖上扔下的滾石和弓箭,除了在前麵騎馬的蕭大人和鄭大人一行人因為馬匹受驚跑得快,其他人都死了。”那人答道,他邊說邊看了一眼正獃獃坐在地上的皇帝一眼。
慕容文殊的腦子一片空白,這一口血吐完,他好像沒了魂一樣,先別說這兩千多人要怎麼向這些大臣交待,就說鄭洪帶去的這些人本就是為了將來大勝北戎軍後殺蕭墨寒而準備的,其中裏麵有幾個高手混在那兩千人的隊伍中。
他們是慕容文殊花重金買下的人,是江家花了很多年纔到各國找到的,為了怕蕭墨寒起疑心,特地讓他們遠離鄭洪,混在軍隊裏麵,這事就連鄭洪也不知道。
“土匪能有這麼大本事?”太皇太後一臉狐疑地問道。
護城軍雖然懶散,又大多數是官家子弟,但他們也是自小開始練武,個個都有武功,怎麼會打不過烏合之眾的土匪。
“孫兒馬上派人去查,看看究竟是真土匪,還是披著土匪外衣的人?”慕容文殊感到事態嚴重,好像除了京城,其他地方都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那鄭洪好好的,也不去救他們,任由他們被砸死?”太皇太後怒道,她總算是理清了頭緒,越來越覺得這些土匪很可疑,兩千多人啊,可不是兩百多人,砸死這麼多人,得要多少石頭,這明顯就是蓄謀已久的陰謀。
“這信裡沒寫,具體發生了什麼,孫兒也不知道,孫兒馬上派人去查,皇祖母切勿氣傷身體。”慕容文殊安慰道。
拋開利益關係,慕容文殊此刻與太皇太後有一種惺惺相惜的感覺,兩個人身體都不好,卻誰也不敢死,都死撐著。
慕容文殊想撐到自己的兒子長大些,等所有的事都安排好,那時候就算是死,至少皇位在自己兒子手中,他從前對皇位並不熱衷,一心撲在宋如身上。
可遭遇宋如背叛,他對感情也看淡了,加上自己身體一直不好,不由得為幾個孩子擔心起來,總想給他們安排周全。
若是他死了,其他人繼承皇位,他的所有至親恐怕都不得善終。
太皇太後何嘗不是這樣想,隻不過她想的是如何讓皇位順利地過渡給平王,讓慕容家的江山永續。
兩個人各懷心事。
“皇帝,你不是說那隊伍裡,你安排了幾個武功高強的人,那些人要逃走很容易吧,怎麼也被土匪砸死了?”這也太離譜了,什麼土匪能這麼厲害。
慕容文殊又看了一遍信然後說道:“信中說兩千多人全死了,一個不剩,鄭洪身邊隻有幾十個親信了。”
太皇太後想了想道:“再讓人帶些精銳暗衛過去,蕭墨寒決不能活著回到京城。”
慕容文殊其實一直想不明白,萬一蕭墨寒真是裕王叔的兒子,太後不後悔嗎?到時候會不會怪罪於他沒有提醒。
想到這裏,他不由得又提醒道:“皇祖母,為何一定要殺蕭大人,萬一他真是裕王叔的兒子呢?”
他這話其實也是試探,他當然希望蕭墨寒能死在外麵,最好是西北大勝後再死,他就怕蕭墨寒真是裕王的兒子,被眾人扶上皇位。
太皇太後厲聲道:“他必須死。”
她沒有說蕭墨寒是不是裕王的兒子,在她心裏蕭墨寒如一根針似的,刺在她心上,讓她反覆懷疑,反覆驗證,反覆推翻,然後再懷疑,再驗證。
那雙眼睛生得太像了,依著她在後宮的手段,寧可殺錯,也不願意放過,所以當初皇後給蕭墨寒下毒她是知道的,皇後也不敢瞞她,她沒有絲毫猶豫,便默許了。
可惜,無論用什麼手段,蕭墨寒就是殺不死,毒不死,命硬得嚇人。
慕容文殊聽到這話馬上就放下心來,反正這話是皇祖母說的,將來就算蕭墨寒是裕王叔的兒子,被誤殺,也與他無關。
“好,都聽皇祖母的,那孫兒再派些精銳過去監視著蕭墨寒,隻等西北大捷後,將他們一網打盡。”慕容文殊朝太皇太後行了一禮,然後退出。
蕭墨寒這一行人又走了幾天,終於離蒼州不遠了。
這天在驛館休息,顧語畫和千紫千紅又在做點心。
吳月兒和鄭洪一起走了過來。
“顧姐姐做的點心就是好吃,月兒也想跟著姐姐學一學,姐姐覺得可方便?”吳月兒開口道,她有事沒事就過來,和千紫她們都熟了,但千紫千紅並不喜歡她,又不好明著拒絕,很是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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