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摸到吵鬧聲音最大的前院主院的屋頂上,元白輕輕抽了一塊瓦,見幾個生麵孔男人正陪著鄭洪在喝酒。
坐在主席上的那個男子長得肥頭大耳,身上穿著隻有宮裏纔有的蜀錦華服,此人應該就是孫知府。
“陛下此次怎麼派了個文弱書生做西北軍的主帥,這不胡鬧嗎?”孫知府開口道。
“他可不是文弱書生,武功似乎很高,據說那天在殿上,幾個武將都不是他的對手,所以陛下欽點了他為主帥,隻不過西北軍自江先勇死後如一盤散沙,也不知道能不能打得過二十萬北戎軍?”鄭洪輕啜了一口酒說道。
旁邊有一人開口道:“幽州,蒼州如果都失守了,下一道防線就是隨州,我們臨州是隨州後麵的最後一道防線,若是突破了這道防線,京城危矣!”
孫知府聽到這裏神秘地說道:“據我們的人探得一個驚天的訊息,說是裕王的後人前段時間正在全國招集當年的神武軍,不僅如此,還在北境各地徵集新兵,就連那些逃荒的流民都沒放過,還信誓旦旦地說軍餉一定有,飯管飽。”
又一人嗤笑道:“這不妥妥地畫餅嗎?朝廷沒有軍餉發下來,糧食更是沒有,今年江南水災嚴重,整個大越國都缺糧,幸好咱們囤了不少糧食。”
“你說流民都沒放過,難怪前些日子我們臨州城外那些流民突然就消失了,本官還以為都餓死了,這麼說來,應該是被那些人帶走了,莫非他們真有糧食?”又一人問道。
“不可能,沒有一粒糧食能從我臨州經過還能運過去的,那些糧商都被我們扣押了。”
“會不會是從水路運過去的?”鄭洪突然問道,他本來是讓蕭墨寒來西北邊關送死的,但如果有裕王後人的幫助,事情會比較複雜。
孫知府一擺手:“怎麼可能?水上有水匪,陸上有南武山的土匪,他們能將所有的糧食搜刮乾淨,沒有人能活著逃出臨州。”
他說話的神情極其自信,而聽到這裏的蕭墨寒則氣得握緊了拳頭,他倒不擔心運送的糧食出什麼問題,暗閣自有一條秘密通道,能將糧食平安送到西北邊關。
他氣的是鄭知府和那些土匪相互勾結。
“哈哈哈。”幾個人鬨笑起來。
其中一個人說道:“咱們臨州現在最不缺的就是糧食,共建了三個大糧倉,夠我們臨州府吃三年,整個北境都乾旱,就我們臨州緊臨洛河,得天獨厚的環境,是天然的糧倉,其中一個糧倉的米糧現在運往江南,能大撈一筆。”
“好,太好了。”鄭洪很高興,他正愁兩千人的糧食呢,這不磕睡有人送枕頭了。
孫知府笑道:“鄭兄弟帶到邊關的兩千人不用擔心,你們的糧食,我們包了,明日一早讓人將糧食運到府裡來,鄭兄弟直接帶走便是。”
“那敢情好,弟弟在這裏就謝過知府大人了,隻不過,還請大人可否現在派人去取,天亮前我們要回到營地,否則那姓蕭的不好對付,天亮拔營這是死規定,我現在還需要他去擋北戎人,暫時就得守他的規矩,等戰局定了,就是他的死期。”鄭洪麵目猙獰地說道。
他夾起一塊肉吞了下去,又道:“陛下說了,若是勝了,班師回朝走到臨州時,還得知府大人相助,殺了那姓蕭的,若是被北戎人殺了,那就更好,陛下說了,命本官和知府大人與北戎人和談,將北境三州讓給北戎人就行。”
“好,好,好,好說,好說,下官一定全力配合鄭兄弟。”孫知府連忙應道。
“三兒,你現在帶人去糧倉,就先取兩千人大概一個月的用量,不夠的話,到時候鄭兄弟再派人來取便是。”孫知府吩咐身邊的人。
“是,大人,小的這就去辦。”旁邊站著的中年男子應了一聲便往往外走。
“再取萬兩銀票送給鄭兄弟,除了糧食外,再拿些鹹肉鹹菜等一併帶上,哦,要快,鄭兄弟天亮前要回到營地,不得有誤。”孫知府又補充道。
“行,小的明白了,大人儘管放心,一會兒我們直接將糧食送往營地。”那人答道。
鄭洪連忙擺手:“不,送到這裏來,本官親自帶著糧食回去。”
他要親眼看到糧食和銀票才放心,哪裏能將這些糧食送到營地交到蕭墨寒手中,他們雖然一路人馬,但平時吃用是分開的,除了朝廷給的銀子放在一起歸蕭墨寒,其他的他們幾乎都分得清清楚楚。
“行,那小的知道了,放心吧,鄭大人,您儘管吃好喝好。”那中年男人對鄭洪笑了笑,然後出了門。
“我們跟上。”蕭墨寒輕聲說了一句。
顧語畫正有此意,你們有能吃三年的糧食,那我就全部帶走,全國各地在鬧災荒,你們竟然囤糧,不僅如此,還和土匪勾結,攔截下糧商的糧食,簡直就壞透了。
四個人一路跟著那中年男子,中年男子帶著十幾輛空騾車,約莫一刻鐘左右,到了知府衙門旁邊的一處院子,院子很大,外牆比一般的院子要高得多,大門緊閉,見到那男人,守門的連忙將大門開了。
“孫管事這麼晚來,是要取多少糧食?”那人問道。
“讓人裝兩千石大米,五十袋鹹肉,五十袋鹹菜,要快。”中年男子一反剛纔在知府麵前唯唯喏喏的樣子,對守庫房的人吩咐道。
“是,孫管事,小人馬上吩咐人辦,隻不過,鹹菜我們這兒沒有,那些放在衙門那個庫房裏麵,要不小人現在讓人拉過來,可好?”那人姿態放得很低。
元白悄聲說道:“看樣子,這位孫管事是知府的親信,不需要任何憑證可以來領超過二十萬斤的糧食。”
蕭墨寒點點頭,然後對元白說道:“元白,你跟上那人,看看另一個糧倉在哪裏,一會兒帶我們過去。”
現在,當然是搞掂這個糧倉了。
“畫兒,我們進去,元青,你在外麵守著。”蕭墨寒沉聲說了一句,就牽著顧語畫的手,兩個人輕輕一躍,瞬間就消失在夜色中。
兩個人跟在那幾個搬糧食的人身後,等那十幾個人開啟糧倉的門後,顧語畫簡直驚呆了。
上次在章家她也見過章家的糧倉,但和這個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隻見這裏起碼有章家那個糧倉幾十倍大小,共有幾十個深不可深的糧窖,糧窖邊上有台階可以向下走。
顧語畫和蕭墨寒耐心地等那些搬走鄭洪需要的糧食離開後,顧語畫留在裏麵,蕭墨寒跟著那些人走到外麵,管庫房的人正要鎖門時,蕭墨寒一個手刀打暈了那人。
而裏麵的顧語畫用最快的速度將所有的糧食,鹹肉,甚至還在最裏麵發現一個地下冰庫,冰庫裏麵放了很多凍肉,她也沒細看,將庫房裏麵所有的東西都收進了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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