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有兩個老人帶著幾個下人模樣的跌跌撞撞走下樓,撲在那女子身上痛哭。
“香兒,香兒,你怎麼這麼傻呀,你死了讓我們爹孃怎麼活啊?”
旁邊的兩個丫鬟也跪在地上哭,顧語畫看到其中一個丫鬟額角有傷,還在往下滴血。
蕭墨寒本不想管閑事,朝廷對北境的驛站撥款很少,這種驛站為了活下去,也會收外麵的客源,想必這些人就是外麵來的,隻要和他們這些人無關,他就不想節外生枝,人命案還是交給當地的官府來處理。
明早一早就會出發,此地不過是臨時落腳點。
“去報官吧。”蕭墨寒淡淡地對驛館的小吏說道,他說完就拉著顧語畫的手準備上樓。
“是,蕭大人。”那小吏應了一聲,又道:“這個時候衙門的人都睡了,天又下雪,明日一早就去縣衙報官。
就在這時,正在哭的老人突然轉過身在蕭墨寒麵前跪了下來。
“求大人為小女做主。”老人高聲叫道,旁邊的兩個丫鬟也跟著叫道:“求大人為我家小姐做主。”
蕭墨寒看了他們一眼,顧語畫上前扶起了老人:“都起來吧,外麵下雪,天寒地凍的,不要跪著,有話站著說。”
蕭墨寒說道:“本官是路過此地,不宜在此地停留,明日一早我們便要出發,你們天亮後便與驛館小吏一起到縣衙讓縣令為你們作主。”
顧語畫抬起頭看了女子落地的地方,上方有二樓和三樓,此刻都亮著燈,二樓不知道是誰住的,但三樓她知道是鄭洪住的,她知道得這麼清楚,是因為鄭洪住的房間和他們住的房間中間隔了一間,而且剛進來時,顧語畫還是第二次看到鄭洪。
第一次是在城門外,皇帝送行時看到,那時候鄭洪一臉嚴肅,那身板挺直,一看就是個武將。
禮部尚書鄭書信顧語畫是見過一次的,長得肥頭大耳,沒想到他這個長子和鄭書信一點也不像,他長得高大壯實,一臉的陰沉,眼睛很小,隻不過在看到顧語畫的那一刻,露出一絲猥瑣的笑容,反差感極大。
哪怕隻是一眼,顧語畫渾身不舒服,就連空間的糰子都緊繃著,差點跳出來,彷彿隨時跳出空間一口咬死鄭洪。
說也奇怪,顧語畫練鳳舞心經時間越長,和空間的連線就越深,就連一直在空間待著的糰子的情緒她都能感覺得到。
好像糰子也能感受到她的不開心。
顧語畫憑直覺,覺得這個姑孃的死和鄭洪脫不了乾係。
一聽說蕭墨寒他們明日一早就走,老人更急了,他道:“蕭大人,害死我女兒的就是你們的人,是和你們一起來的……”
他的話還未說完,鄭洪帶著幾個人走到他們麵前。
“怎麼還死人了,晦氣。”他冷冷地說道,細長的眼睛猛地看向那兩個老人:“你們說這個女人的死和我們的人有關?那便說出來,等蕭大人幫你們斷一斷。”
兩個丫鬟嚇得低下頭,哆嗦著不敢說話。
蕭墨寒剛才順著顧語畫的眼睛向上看了看,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這個女子不是從二樓這個位置跳下來的,就是從三樓同樣的地方跳下來的,所以……
他看向那兩個丫鬟,兩個丫鬟嚇得渾身顫抖著。
“既是我們的人,那本官就不能不管。”蕭墨寒掃了一圈,便問道:“你們的女兒是從哪個房間跳下來的,她為何要跳下來?又或者說她不是跳下來的,是別人推下來的?”
有一個丫鬟壯著膽子看了蕭墨寒一眼,感受到一旁的鄭洪雙眼正死死盯著她,嚇得不敢開口。
又過了一會兒,那丫鬟說道:“小姐是自己跳下來的,她,她被人……”
她哭著說不出話來。
“那她是從哪一層跳下來的,是二樓還是三樓?”蕭墨寒問道,他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他知道要殺鄭洪很難,也會很麻煩,那兩千城防軍都是鄭洪的人。
或許也正因為如此,鄭洪纔敢這樣胡作非為。
這時候鄭洪抬頭看向蕭墨寒,然後突然笑著問那丫鬟:“你倒是說呀,究竟是二樓還是三樓?你先告訴本官,你們是住在幾樓的?”
兩個老人似乎並不知道真兇是誰,於答道:“我們住在二樓。”
“所以兇手就是住在二樓的,對不對?”鄭洪依舊微笑著問道。
兩個老人迷茫地看向兩個丫鬟,因為他們二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剛才下樓時還是和女兒身邊的兩個丫鬟嘴裏知道是官兵強佔暴了他們的女兒。
但女兒住在他們的隔壁,他們什麼都沒有聽到,連呼救聲都沒有,於是他們覺得女兒應該是在二樓,是有人爬進女兒的房間做的。
於是便點點頭,那丫鬟急道:“不是……”
她的話被鄭洪打斷了,鄭洪大聲問道:“二樓這一間是誰住的,站出來。”
一個二十多歲的男子站了出來,他滿臉通紅,著急地爭辯道:“鄭大人,蕭大人,我沒有做啊,我,我都沒見過這個姑娘。”
“是沒見過嗎?我看你就是做賊心虛,你們兩個看看,是不是他乾的?”他的聲音不大,但卻讓人感覺到一種威脅。
他是朝兩個丫鬟說的,剛才說話的丫鬟這才抬起頭,看向住在二樓的那人,丫鬟的眼裏露出一絲憤恨,這個人也不是什麼好人,是他將迷煙吹進她們住的房間,她能躲過一劫,是因為她剛從老爺夫人的房間拿東西回來時,正好看到那男子正在往房間吹迷煙。
這男子五短身材,又矮又胖,很容易認出來,剛住進來時,丫鬟和小姐在過道上遇到這個男子,這個臭男人當時嘴裏恨不得流出口水。
丫鬟眼裏的這一絲憤恨,在其他人眼裏就是認定了害死這位小姐的就是他。
在所有人還沒有反應過來時,鄭洪一把拔下身邊侍衛的劍,直直刺向那男子的咽喉。
“不,不,不是……”他沒有說話,就直直地倒了下去。
“行了,都散了吧,兇手已伏法,你們也節哀順變,人死不能復生。”鄭洪做完,頭也不回地就往樓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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