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陛下，舒妃娘娘自盡了。”他高喊道。
皇帝重重地跌坐下來，舒妃沒來前，他其實內心還存著一絲僥倖，他希望舒妃能解釋一下，嬌美柔弱的她是無辜的，是被逼的，她和瑞王並不知道此事等等。
那樣的話，他還能留著他們母子的性命，如今她死了，一切都不言而喻，再清楚不過。
“人，可曾救下來？”他問道。
“人已沒了，陛下。”那人道，聲音有些顫抖，就怕皇帝一個不高興將氣撒到他身上。
皇帝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彷彿老了許多，身上的精氣神都沒了。
他習慣了舒妃的貼心相伴，習慣了皇後將後宮打理得井井有條，習慣了貴妃的嬌媚任性，習慣瞭如妃的低調懂事。
他自以為無論是前朝還是後宮，他都調教得遊刃有餘。
“母妃……”瑞王哀慟大叫一聲，跪了下去。
皇帝無力地擺擺手：“來人，將瑞王貶為庶民，押入大牢聽審，散了吧。”
就在禁軍押著瑞王走了幾步，快要離開時，瑞王忽然停了下來，他邪惡地笑道：“父皇，你就沒發現你的好兒子端王今日沒來上朝嗎？”
皇帝當然知道端王今日沒來上朝，他以為昨日宴請眾官，端王喝多了，還準備過一會兒派人去問問，瑞王這麼一提，他馬上警覺起來。
“端王呢？”他看向眾人問道。
眾人麵麵相覷，就連一向和端王要好的幾個官員也不知道端王去向，端王一向為人很冷漠，他的行蹤不喜歡別人窺探，所以去哪裏隻有身邊幾個暗衛知道。
“哈哈哈，父皇，兒臣告訴你吧，端王死了，昨晚就死了。”瑞王這一刻覺得很痛快，喪母之痛猶如刀絞，所以皇帝此刻喪子之痛應該不亞於他的痛苦吧。
他說完抬腳就往外走。
“你說什麼？先別走，你說清楚！”皇帝這一刻心跳幾乎停止，他希望自己剛才隻是產生了幻覺，瑞王是西錦國的血脈這一條已經讓他心亂如麻，倍受打擊，如果端王沒了，他不敢想後果。
他再次看向平時端王站的位置，依然是空的，皇帝慌亂地問道：“端王呢，端王今日怎麼沒有來上朝？快，快去如妃宮中問一下。”
瑞王這個時候一點也不怕了，反正自己現在已是死路一條，成則為王，敗則為寇，他認了，他並不怕死，但他想拉個墊背的，隻要父皇死了，大越國就會亂，大越國一亂，無論是北邊幾個國家，還是西邊和南邊，都要亂起來，這樣西錦國就會有機會。
他狂笑了一通才停了下來：“陛下，您的好兒子端王慕容文策死了，昨晚死在禦花園，我親眼看到的，哈哈哈！”
皇帝根本不相信端王會死，他冷靜下來便對瑞王說道：“好一個狼心狗肺的東西，竟敢咒自己的兄長死，來人，去尋端王回來見朕，今日不見到端王，所有人都不要散朝。”
瑞王又笑道：“你就算找到明日也找不到端王，連他的屍體都找不到。”
他可是親眼見到顧語畫將那些屍體都收了，據西錦國那邊前幾天剛傳來的訊息，紫玉佩開啟後會有一個空間小世界，所以那些死人被顧語畫收進那個小世界裏麵了。
對了，顧語畫吃了他的巫蠱之毒，他進了天牢，顧語畫肯定要來救他的，要不然沒人可以救她，隻可惜那個母蠱不在他的身上，而在城裏的細作身上，要不然他可以操控顧語畫了。
能操控顧語畫就能操控顧逸南，包括顧家所有人，他不能認命，他還有機會翻身。
所以他不能說出殺端王的人是顧語畫，他要同顧語畫合作。
半個時辰後，禁軍紛紛過來回話：“陛下，沒找到端王殿下，禦花園沒看到血跡，不過在靠近冷宮的地方聞到很濃重的血腥味，那裏明顯死了人，但被人掩去了痕跡。”
而如妃此時也跌跌撞撞地哭著跑到大殿。
皇帝連忙站了起來：“如妃，可有找到端王？”
“陛下，策兒從昨晚到現在都沒有露麵，剛才臣妾叫人去了端王府，他們說策兒昨晚並未回府，所以策兒……策兒怕是已被歹人所害了。”
她說完，猛地吐出一口血，然後倒了下去。
趙無連忙喊道：“快，快叫太醫，娘娘暈過去了。”
皇帝差點站不穩，被趙無扶住，他輕聲勸道：“陛下，你要挺住啊！”
趙無會勸人，但自己的雙腿也不自覺地打著顫，怎麼就一天功夫，好像變了天似的，端王和瑞王是陛下最看好的兩個皇子，一個竟要通敵謀反，另一個被人殺了。
一切都很不真實，像做夢似的，也許夢醒後，一切都恢復原樣，瑞王和端王就會活蹦亂跳地站在陛下麵前了。
趙無掐了自己一下，他疼得嗤了一下，是真的，不是夢，大越國要變天了。
可端王殿下武功高強，身邊暗衛很多，他怎麼可能被人殺害，這整個京城，有幾個人能殺得了殿下。
“說！是誰殺了端王？”皇帝厲聲怒問道，他直直地看著瑞王：“難道是你殺了你兄長？”
瑞王又笑了，他笑得很瘋魔，笑得收不住差點彎下腰，不得不說顧語畫幫他殺了端王，這一點讓他很痛快，要不然此刻他落魄了，最痛快的就是端王了。
他好不容易停止了笑，這才正式地說道：“我是想殺他，但我殺不了他，人家可是西疆戰神，身邊高手無數，他太強了。
不過那人比他更強，陛下不如猜猜，大越國誰能殺得了你的端王殿下？”
他這話無疑告訴所有人，端王就是沈興南，外麵的傳聞是真的，那顧語畫豈不就是端王的妻子，顧語畫所生的兩個孩子就是端王的孩子，可現在顧語畫又被皇帝賜婚給了蕭大人。
皇帝對瑞王的話沒有反駁，是不是意味著皇帝也知道這件事。
天哪，這也太不可思議了，端王竟真是沈興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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