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語畫醒來時,天已經黑了。
她開啟門,元白第一個從樹上跳了下來。
元白一直在樹上,整個蕭府所有人都在忙碌,好像沒人記得他的存在,隻不過自蕭墨寒從房間走出來,他就知道自家大小姐肯定沒事了,於是便和千紅二人,一個在樹上,一個在屋頂,大眼瞪小眼地守著那個房間。
“大小姐,你醒啦!”元白開心地叫道。
“嗯。”顧語畫點了點頭,就往聽風院走。
“蕭大人沒事吧?兩個孩子回聽風院了嗎?”她問元白道。
“嗯,蕭大人沒事了,大人天黑後和暗一出去了,還沒有回來,霖兒和顏兒已吃過晚飯,正在溫書,千紫一直守在聽風院呢。”元白抬頭看了一眼屋頂上正閉目養神的千紅,對顧語畫說道。
顧語畫確定蕭墨寒沒事了,才放下心來。
她想起什麼,問元白道:“章家官銀案有結果了嗎?”
元白道:“現在隻有侍郎府上的十萬兩找到了,沈家東府的十萬兩沒找到,但沈家暗室被官府發現了,從裏麵找到了我扔進去的兩錠官銀和一個空箱子,沈家東府的人已經全部收監。
但章府的三十萬兩官銀還沒找到,所以暫時還沒有定罪,能定下來的罪無非是貪汙,買官這些不足以抄家滅府的罪,不過章府現在已經被禁軍包圍了。”
顧語畫聽他說完便道:“你跟我進來一下。”
她邊說邊走進了聽風院。
“夫人,你醒啦!”千紫迎了上來。
千紫的稱呼也變了,她一直稱呼小姐,突然叫夫人了,顧語畫有些哭笑不得,她在蕭府,似乎每個人對她的稱呼都不太相同,而且是在不斷地變化著。
也不怪蕭府的人會這樣,自己本就名不正言不順的,倒是難為府上這些人了。
“嗯。”顧語畫點了點頭,她也不在乎這些所謂的稱呼了。
“千紫,你也進來一下。”她叫了一聲,便徑直走進廳堂。
拿起筆沾了點墨寫了一張紙,吹了吹,直到墨幹了,這才問千紫:“皇後和宣王知道端王就是沈興南嗎?”
“回夫人,應該不知道,皇後這些年來一直派人查端王究竟躲到哪裏去了,前後派出好多批人,可惜都沒查到。”
顧語畫冷哼道:“如果她真查到了,恐怕端王不一定能活到現在,誰會想到西疆守將,忠信侯沈興南就是端王慕容文策呢?
不得不說如妃還真是聰明,不僅讓自己的兒子學得一身本事,而且還平安地回來了,這個時候皇後再想除掉端王,可就難上加難了。”
她說完,目光沉沉地看向遠處漆黑的夜色道:“既然他們都太閑了,處處找我們的麻煩,那便給他們找點事做,將這個秘密告訴皇後和宣王吧。”
千紫看向桌上的那張紙,問顧語畫:“夫人打算讓元白送到宣王府?不錯的主意。”
顧語畫點點頭,將紙拿起來對摺好,然後遞給元白,並對他說道:“將這個用箭射到宣王的書房顯眼處。”
“是,大小姐。”元白應了一聲,接過那紙條就掠到外麵,很快消失了。
顧語畫這纔看向千紫道:“你是不是還有話說?”
千紫略略思忖了一下說道:“暗一今日說,給主子下毒的很有可能是皇後。”
她停了一下,又道:“夫人今早不是問屬下,主子最怕什麼嗎?當時屬下沒敢告訴夫人,其實主子是不能接觸紫薇花,也不知道太後和皇後是怎麼知道的,特地讓人請主子進宮,偏偏就在那個開滿紫薇花的小花園裏見主子。
主子手裏有三粒葯,是抗紫薇花毒的,以前吃過一次,那一次足足要了主子半條命,這一次又這樣。
也不知道主子為何怕紫薇花毒,整個大越國都沒聽說過誰怕這種花的,屬下更不明白太後和皇後為什麼會知道主子怕紫薇花的。
不僅如此,太後和皇後還不相信主子是真的天閹之人……又讓太醫給主子診治……”
千紫說到這裏忽然停了下來,她感到自己好像犯了一個錯,因為主子不是天閹之人,隻有她和暗一暗二暗三暗四還有平叔這幾個人知道,其他人是不知道的,包括顧語畫也不知道。
哪怕顧語畫和主子就快成親了,但這事怎麼也輪不著她說出來,這事應該由主子自己說出來。
她之所以敢將主子不能碰紫薇花這事說出來,是完全將顧語畫當成自己人了,是信任了顧語畫,顧語畫對主子的真心,她是看得一清二楚。
當時不管是府醫也好,暗一也好,平叔也好,個個都束手無策,隻有顧語畫堅信主子一定沒事,哪怕她其實也很慌張。
而顧語畫聽了千紫的話卻很生氣,太後和皇後真是欺人太甚了,一天天地將天閹之人放在嘴邊,哪有這個侮辱人的。
而且還給蕭大人下毒,既然是皇後下的毒,那她是不是要先從皇後那兒收點利息。
想到這裏,顧語畫安慰道:“那毒已經解了,放心,蕭大人的身體應該沒事了。”
千紫見顧語畫沒有注意到她話裡的意思,連忙應道:“還得謝謝夫人,主子下午出來時,府醫說已經全好了,沒想到夫人還會解毒,就是不知道夫人是如何解毒的?”
她說完又補充了一句:“屬下隻是好奇而已,因為當時府醫都說了主子沒得救了,可夫人卻能救得了主子。”
顧語畫隨口說道:“外祖母當年得到兩粒救命的葯,送了一粒給我,此葯極其珍貴,我也就是抱著試試看的態度,沒想到誤打誤撞救了大人。”
原來是這樣,千紫微微有些失望,她還以為是所有人以為的那樣,主子和夫人已經圓房,是用那樣的方式解毒的。
或者是夫人的血脈特殊,以特殊方式救了主子,沒想到竟是用僅有的一粒救命葯救了主子。
那下次再遇到危險,豈不是沒辦法了。
顧語畫沒有說話,她是沒想到,就連千紫都不知道蕭墨寒的真實身份,恐怕這個府上知道蕭墨寒是裕王兒子的隻有暗一,或者還有平叔這個府裡的老人。
整個大越國不是沒人怕紫薇花毒,而是因為怕紫薇花毒的人全死了,隻有蕭墨寒一人還活著。
她知道這件事,也是聽外祖母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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