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提醒得對,往後雲翎絕不輕易相信男人的話,王爺說的話雲翎也會細細考量的。”顧雲翎抬眸瞪了她一眼,轉臉朝另外一邊看過去,不和他說話了。
“你……”簫屹淵無可奈何的看著她,竟啞口無言了。
他隻愣愣地看著顧雲翎,不敢罰也不敢訓斥。
讓她不要輕易相信其他男人的話,她卻把自己也算進去。
若是換作其他人這般和他說話,他早就把那人的舌頭割下來了。
雲青在外麵趕車,想著馬車裡的畫麵就想笑,他感覺他家王爺這樣纔有活人感。
而這世上能敢這般對他家王爺的人,怕也隻有雲翎小姐了。
另外一邊馬車上,謝玉珩心不在焉地看著手中的硯台,又想到今日顧雲翎送他的謝禮也是硯台,他心裡便酸酸的,暗歎晉王和顧雲翎之間的這份默契。
謝夫人見自家兒子心不在焉的,以為他是在想顧雲翎,便出聲試探道:“珩兒,你覺得這位顧小姐如何?為娘見著甚好,顧小姐見著性子溫和,一看便知道是不多事的。”
“娘,兒和顧小姐的事尚不穩妥,還望娘不要聲張。”謝玉珩想到恒王的話,聲色淡淡道。
“珩兒為何這樣說?可是那顧小姐冇相中你?”謝夫人抬眸朝謝玉珩問道。
她自己的兒子她心裡最是清楚,她家珩兒分明是相中那顧雲翎了。
“兒和顧小姐的名聲再經不起折騰了,所以在事還冇成之前,最好不要聲張。”謝玉珩道。
謝夫人聞言點頭,“我兒考慮得周到,倒是為娘著急了。”
謝玉珩看著手中的硯台,纖瘦的手指撫摸著晉王殿下贈與他的硯台,心中煩悶不已,來回掙紮。
晉王不讓他接近顧雲翎,是怕他影響顧雲翎的聲譽,若是他是真心想求娶顧雲翎進門,那就算不得影響顧小姐的聲譽了。
轉眼就到初七這日。
顧雲翎用完早膳就隱隱覺得心裡不安,右眼皮跳得厲害。
她剛準備起身去濟民堂,宮裡就來人了,她這纔想起今日要進宮為熹貴妃請脈和施針。
上次為熹貴妃看診時,熹貴妃說自己不喜歡紮針,她以為熹貴妃會就此罷休,冇想到她今日會一早派人來請她。
顧雲翎背起藥箱,帶上小滿,跟著儲秀宮的宮女去了。
儲秀宮內。
顧雲翎進去的時候,崔玉瑤歪在椅子上,見顧雲翎來,她眼皮都冇抬一下,就這麼覷著眼睛。
“臣女見過貴妃娘娘。”顧雲翎朝她恭身道。
恭身的時候,顧雲翎特意朝那香爐看了一眼。
這次的貴妃娘娘並冇像上次一樣,等顧雲翎站了許久才說話。
她指尖輕輕扶著腦袋,慢慢起身,坐直身體後才慢慢地睜開眼睛看顧雲翎。
“顧小姐來了?”熹貴妃聲音有氣無力,像是整夜冇睡好一樣。
顧雲翎聞著香爐的味,皺起了眉。
熹貴妃果然不相信她,既然不相信她,又何必請她來看診呢?
“貴妃娘娘是頭疾又犯了嗎?”顧雲翎問道。
熹貴妃扶著額頭沉眸道:“本宮昨夜頭疾犯了,比以往還難受。”
昨夜她頭疾犯了,她第一時間就請了宮中太醫來給她瞧了,可太醫給她開的還是以前的藥方,叫她喝著難受,她便冇有喝那藥。
顧雲翎走至她身旁,“臣女給貴妃娘娘把脈。”
熹貴妃伸出手,懶幽幽地看著顧雲翎。
一盞茶的功夫,顧雲翎收回了手,她慢慢地朝熹貴妃道:“貴妃娘娘氣血虧虛,經絡淤堵,思慮過重,纔會促使頭疾再犯。若娘娘允許,臣女可為娘娘紮針。”
熹貴妃刺客頭痛難忍,甚至痛到極點的時候,她還作嘔,胸口悶悶的。
現在隻要能讓她舒服些,紮針再痛她也忍了。
“也罷,隻要你能減輕本宮的頭痛,紮就紮吧。”熹貴妃指尖扶著額頭道。
“還請熹貴妃移步塌邊,臣女紮針是需要貴妃娘娘躺下。”顧雲翎道。
嬤嬤扶著熹貴妃走到塌邊,顧雲翎又朝她道:“貴妃娘娘,臣女給你紮針後,貴妃娘娘便不能點此香了。”
隻見熹貴妃朝嬤嬤擺擺手,嬤嬤便把香爐撤了。
熹貴妃躺下,顧雲翎拿出針匣,她在下針時,都會提前告知貴妃一聲,以免她亂動。
她手起針落,熹貴妃隻感覺頭皮被什麼刺了一下,並冇她想象中那般疼,她便忍下心中燥起的怒火。
不知不覺間,她感覺自己的頭皮冇剛纔緊繃了,疼痛也漸漸在消散,剛纔還緊繃的神經鬆快了許多。
“嗯……”由於太多放鬆,熹貴妃還不輕吟出聲。
待她發出聲音時,她方纔覺得自己剛纔失態了。
她居然在顧雲翎的麵前發出此等聲音,若是被她傳了出去,她非得割了她的舌頭。
她睜開眸子側眼看了她一眼,見顧雲翎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她心裡打量一番,這才又閉上了眼睛。
“貴妃娘娘歇著不要動,臣女去給您開方子。”顧雲翎朝熹貴妃道。
顧雲翎來到桌邊開藥方,不知何時,她身後站了一人她都不曾發覺。
她看診和紮針時向來認真,從不敢分一絲心,導致後麵有咳嗽聲響起,她都未當一回事。
她寫好方子後,便交給貴妃身邊伺候的嬤嬤,“速去抓藥給貴妃娘娘煎好。”
施針和用藥一起,效果最佳,她要保證治療效果達到最好。
她轉身的時候,才發覺身後站著一個男人。且這個男人身穿一身黃袍,正負著手,不知看了她多久。
“臣女見過皇上。”顧雲翎忙朝皇上恭身道。
皇上看著她一臉驚慌的模樣,當即蹙眉道:“怎麼?朕是洪水猛獸,你竟怕成這樣?”
顧雲翎不是怕,她是身後突然有人給嚇到了。
“皇上恕罪,臣女剛纔顧著開藥方,冇看見皇上進來,是臣女失禮了。”顧雲翎拱手道。
她舉止間,身上透出一股淡淡地藥草,讓人聞了神清氣爽。
“如今顧小姐名冠天下,連貴妃的頭疾都請你來瞧了?”皇上慢步走至塌邊,語氣不冷不淡道。
“皇上過獎了,臣女不敢當。”顧雲翎拱手一副謙卑地姿態道。
在皇上麵前,她可不敢多說話,更不敢亂說話,隻有少說話纔不會出錯。
皇上走到熹貴妃的塌邊,看著熹貴妃沉沉地閉著眼睛,他出聲問道:“貴妃的頭疾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