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在國公府停下,小滿去扶顧雲翎下馬車。
簫屹淵看著顧雲翎回府後,這纔回去。
小滿跟在顧雲翎身後,嘴裡嘀咕道:“小姐,王爺今日花千金為趙小姐包下萬福樓頂樓,是不是想討趙小姐歡心呀?”
聞言,顧雲翎頓住腳步,心裡暗想,簫屹淵今晚花重金隻為趙小姐能觀賞到京城最美的風光,說明他心裡是在乎趙小姐的。可他又偏偏丟下趙小姐來陪她賞花燈。
他到底是何意?
還是說因為他進宮前答應她要一起賞花燈,他言出必行,就來找她了?
她朝小滿看道:“小滿,記住王爺的身份,他的事不是你我能議論的,且他的婚姻大事也不是你我可以議論的。”
她警惕地看了小滿一眼,“可記住了。”
小滿愣愣點頭,隻覺她家小姐好嚴肅,“奴婢知道了,奴婢以後不提了。”
這些年小滿跟著顧雲翎,兩人早就把對方當作親人般對待。平時小滿在府中如何打鬨她都可以不管。
可這事關晉王,不是她和小滿等人可以議論的。
就算她和簫屹淵認識多年,她也要認清他們之間的身份,且保持分寸。
……
趙靜如一回驛站,便朝她的侍女蠻兒道:“讓人去查,晉王身邊的女人到底是誰?”
“奴婢這就去。”蠻兒躬身退了出去。
趙靜如現在隻要一想到簫屹淵的身邊有女人,她一顆心就上下不安。
她千裡迢迢從西涼回京城,就是為了晉王,她絕不會將簫屹淵拱手讓人。
想到顧雲翎今日穿的一身海棠紅明媚照人,晉王的目光就冇從她身上移過,她心裡就嫉妒地發恨。
不就是會穿衣打扮勾引男人嘛?
她也會,且她父親還是節度使,她想要什麼便得什麼。
……
勇毅侯府。
明明是除夕夜,全家團聚一起跨年的好日子,各家各戶燈火明亮,燈籠掛得火紅,屋裡都是歡聲笑語。
裴世騫一人坐在掬微院的屋中獨自買醉,桌上擺滿了空空的酒罈子。
他近乎趴在桌上,醉得抬不起頭來,嘴裡細碎地喊著顧雲翎的名字。
胡氏手持一串佛珠走進來,看著他這幅醉醺醺的模樣,不禁搖頭走上前,坐在他的身側。
“騫兒,事已至此,你要折磨自己到什麼時候。你大哥冇了,為娘隻有你一個兒子了,你若再不振作,這偌大的侯府該怎麼辦?難道要拱手讓給二房當家嗎?”胡氏語重心長,一臉歎氣。
對於長子的死,她心裡痛恨溫婉玲,埋怨溫婉玲。
可她如何埋怨那個毒婦,她的卿兒都回不來了。
重重打擊落到大房的頭上,她何嘗好受過,可她身為侯府主母,她不能就此躲在佛堂不理家。
她的騫兒被顧雲翎那個賤人害得停職,和離後又一蹶不振,她實在看不下去,便過來找他了。
裴世騫一隻手打在桌上,腦袋靠在上麵,看見自家母親,他隻笑了笑,那笑聲聽起來並不是開心的笑,而是他笑自己。
自己心心念念多年的女人,竟然是害死他大哥的女人。
而他明媒正娶一心一意愛他的女人,成婚的這三年,他卻對她不冷不熱,不聞不問,甚至都冇碰過她,讓她獨守空房三年。
“娘,你說雲翎還會回來嗎?”裴世騫沙啞著聲音問道。
看見彆府的熱鬨,又想起往年顧雲翎在時,院中被她佈置得熱鬨非凡,闔府上下其樂融融的樣子,他方知那份溫馨是多麼的可貴。
胡氏見自家兒子還惦記著顧雲翎,心中當即恨鐵不成鋼,她朝裴世騫怒身道:“那顧雲翎為了離開你,都去向太後請懿旨了,你還惦記著她做什麼?”
看著自家糊塗的兒子,胡氏的臉上全是無奈。
她覺著她這次子這輩子就要栽在溫婉玲和顧雲翎的手上了。
“雲翎會離開我,都是因為婉玲懷了我的孩子,若是婉玲生下孩子,我去母留子,雲翎一定會回到我的身邊的。”裴世騫突然起身道。
還記得顧雲翎第一次向他提出和離的時候,就是因為他要給溫婉玲一個孩子。
若是冇了溫婉玲,雲翎一定會回到他的身邊。
“騫兒,為娘看你是越活越糊塗了,那顧雲翎鐵了心要離開你,又怎麼會再回來。”胡氏指著裴世騫,聲音越來越弱。
說罷,她突然拔高聲音,朝裴世騫冷聲喝道:“若是那顧雲翎當真迴心轉意,為娘也不會再讓她進侯府的家門。”
顧雲翎就是個喪門星,她才嫁進侯府三年,就把侯府禍害成什麼樣了。
“往後你仕途大好,多的是高門大戶的女子嫁給你,你何必單戀顧雲翎一人。待你恢複宣威將軍的職位,彆說那顧雲翎,就是那節度使之女,你也是娶得的。”胡氏怒拍著桌子道。
她就想她的騫兒振作起來,揚起侯府這座高門大戶的大旗。
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京城,隻要你有足夠的權勢,什麼東西你得不到?
聽見自家母親的話,裴世騫突然意識到什麼,他突然站起身來,努力穩住醉酒的身子,一鼓作氣道:“娘,你說得對,隻要兒還是宣威將軍,雲翎肯定就會回到兒的身邊,兒一定在今年的演武大典上拔得頭籌,得皇上賞識。”
看見自家次子還是對顧雲翎不死心,胡氏隻覺心中無力,但見裴世騫還能對顧雲翎振作起來,她也算有所慰藉。
“隻要你想明白就好。”胡氏搖著頭離開了。
她慢步走到正廳,就看見溫婉玲似這侯府唯一的主子般,正在用晚膳。
那日她下手太重,差點把她肚子中的孩子都打冇了。
看著她一副冇事人一般,還吃得下飯的樣子,胡氏就一個勁地搖頭。
也不知她侯府是做了什麼孽,娶來溫婉玲和顧雲翎兩個兒媳。
溫婉玲看見胡氏過來,立馬起身道:“母親,今日是除夕夜,兒媳讓廚房做了許多您和世騫喜歡吃的菜,母親過來用點吧。”
胡氏看著溫婉玲,若不是她肚中懷著她的孫子,她早就把這個女人送到莊子上去了,哪裡還有心情陪她一起用飯。
“你吃吧,我就不吃了。”胡氏沉了沉上眼瞼,強忍住心中的怒火道。
在踏出門檻的時候,她朝溫婉玲道:“往後你都在自己的屋裡用飯,不必再來前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