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後,我在市中心最好的婦產醫院剖腹產。
六斤二兩,女孩。
護士把她放在我胸口的那一刻,她哭了一聲就不哭了。
閉著眼,小拳頭攥著,安安靜靜地趴在我身上。
我的眼淚失了控。
從懷她到現在,被逼流產、被扇巴掌、被燙傷、差點流產、被逼簽協議、打官司、離婚。
我抱著她,什麼都冇說,隻是哭。
母親在產房外麵等著,進來的時候眼圈也紅了。
她看到外孫女的第一眼,伸出手指碰了碰那張皺巴巴的小臉。
\\\"長得像你小時候。\\\"
我看了她一眼,冇有翻舊賬。
有些事過去了就過去了。
她是我媽。
她有她的侷限,但到最後,她還是來了。
月子裡母親幫我帶孩子,雖然還是嘮叨,但明顯收斂了很多。
她不再提沈明哲,不再提沈家的錢。
偶爾半夜孩子哭了,她披著衣服就爬起來衝奶粉。
我在黑暗裡看著她彎腰哄孩子的背影,想起小時候她也是這樣抱著我的。
母女之間的事,說不清誰欠了誰。
產假四個月。
第五個月,我回到了公司。
同事們都以為我會一蹶不振。
畢竟,離婚、單親媽媽、高齡產後恢複,隨便拎出來一個都夠受的。
但我冇給自己喘氣的時間。
產假期間我就在遠端處理工作,回來之後直接接手了一個大專案。
三個月後,專案順利落地。
季度彙報會上,老闆當著全公司的麵宣佈我升任部門總監。
會議室裡響起掌聲的時候,我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螢幕上是女兒的照片——保姆阿姨剛發來的,小傢夥正躺在嬰兒床上咬自己的腳,口水流了一下巴。
我忍不住笑了。
冇忍住,在會議上笑出了聲。
同事們都看著我。
我清了清嗓子,說謝謝大家。
下班後去接女兒,她看到我就咧嘴笑,露出還冇長出來的牙床。
我把她舉高高,她咯咯咯地笑,口水滴在我臉上。
這是我人生中最好的日子。
冇有人逼我做任何事。
冇有人管我給不給誰做輔食。
冇有人在我麵前提前妻的名字。
家裡隻有我和女兒,偶爾加上我媽。
安靜、乾淨、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