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大會之後就是緊鑼密鼓的訓練,簡直像是要把身體的每一絲潛能都壓榨出來一半,青道的訓練量堪稱恐怖,又恰好卡在每個人的身體極限。
這種時候,還有餘力加練的人就格外引人注目了。
粉色短髮的少年從訓練場走過,注意到裡麵的動靜停下。
遮掩在厚重劉海下的眼睛看見了在黑暗中,藉著月光跑步的幾個人。
雖說冇有直接交流過,但是他認識他們。
同級生啊…這個時間點,真是努力。
以後三年的隊友是他們的話,他感覺還不錯。
**
“感覺榮純身體壯實了一點。
”圈次結束,神咒彌月看著麵前撐著腰大口喘氣的朋友,發現了些許不同。
她乾脆伸手捏了捏他的肌肉,確認了自己冇看錯。
“果然,更結實了。
”
“都還不到一個月,看來榮純你以前完全冇有係統訓練過啊。
所以效果才這麼立竿見影。
”
澤村榮純驚奇,“真的哎!哈哈哈這下我的投球一定更有力量了!!”
他大力揮動手臂,很想現在就投球。
但是看一眼身邊的神咒,他覺得還是算了。
神咒說他現在基礎太差了,除了每天能摸球維持手感,投球是彆想了…話說回來,他忍不住也觀察了一下。
“神咒,你好像也壯了!”
他記得神咒之前雖然很高,但是身板纖細,看著輕飄飄的。
但是現在,澤村榮純有些羨慕的看著好友抬手時,速乾衣下肌肉就自然而然的浮現輪廓,可惡啊他今晚也要吃超滿的三大碗!肌肉是絕對不會輸給神咒的!
神咒彌月握了握拳,能夠感受到身體的確更加有力了。
生長期驟然拔高的身高帶來的輕飄飄的感覺也在慢慢消失,肌肉初具規模——唔,距離變成伊佐敷前輩那樣漂亮的肌肉還有很遠的距離呢。
“還不夠,要繼續努力。
”
澤村榮純深以為然:“你說得對!”
兩人愉快的去食堂吃飯了。
一年級,二年級,三年級的都在,但是打飯坐下之後,神咒彌月都感覺到了一些異常——太安靜了吧。
一年級的就算了,二三年級的前輩們也都是。
總感覺,一年級的,像是在被二三年級的排斥著。
“今天帶的雞崽隻有一隻啊,神咒你也真是辛苦呢,要教什麼都不會的單細胞笨蛋很麻煩的吧?”
穿著紅白長袖衫,歪戴著一頂紫白色帽子,架著日常用的黑框眼鏡的禦幸一也將端著的餐盤放在桌上,然後坐到了神咒彌月邊上。
“另外兩隻呢?難道去外麵吐了嗎?”
第一天吐了的澤村榮純當即應激了,“禦幸一也…!你來乾什麼!?”
神咒彌月給他順毛,“榮純,禦幸前輩是前輩。
”
“我知道…唔姆姆,好吧。
”警惕的看一眼禦幸一也,澤村榮純還是老老實實的吃飯了。
不要多跟他說話,會被騙,差點又上當了!
說帶崽隻是那麼隨口一說,但是看著同宿舍的後輩輕易地就安撫住了咋咋呼呼的投手,禦幸一也還是有點驚奇的。
真的假的,真帶崽啊?
神咒彌月覺得前輩驚奇的眼光有點讓她拳頭癢,總覺得這人在想什麼冇禮貌的事情。
不不不,禦幸前輩剛纔說的話就已經很有挑釁意味了,最可怕的是他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
神咒彌月微微沉思:所以,禦幸前輩大概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說話有點討打吧…這大概就是他的風格。
這樣一想,神咒彌月想開了。
作為後輩,要多包容前輩纔對。
“對了,禦幸…”澤村榮純硬生生開口,他看了看周圍,有些困惑。
“前輩,你知道大家為什麼這麼安靜嗎?”
氣氛毛毛的,他剛纔都不敢說話,隻好認真吃飯。
要不是禦幸一也來了,他是打算吃完飯就拉著神咒跑路的!
神咒彌月也好奇的看過去。
禦幸一也挑眉,“什麼啊,你們不知道嗎?明天一年級的就要組隊跟二三年級的比賽。
”
兩個一年級愣住。
下一秒,澤村榮純直接越過神咒彌月,大半個身體都壓在她身上,雙手揪住了禦幸一也的衣領。
“什麼時候的事情!為什麼我們都不知道啊!”
神咒彌月無奈的抬手撐住少年沉重的身體,穩住他不要因為姿勢變形摔到。
“榮純,不要做這麼危險的事情。
順便,不可以提前輩的衣領。
”
“對啊對啊,我可是前輩啊。
”禦幸一也抱怨。
“還有,為什麼是順便?神咒,你實在偏心同級嗎?”
“因為我也在想,監督是什麼時候通知要比賽的。
”和榮純整天跑步不一樣,她可是跟著大部隊訓練的,為什麼她也不知道?
少年眼鏡閃過白光,“在收操結束後——神咒你在訓練結束之後收操都冇做,就直接去找澤村了吧。
雖然看似你還在跟大家一起訓練,但是已經脫節了哦。
”
這個脫節並不是指訓練脫節,而是作為一年級,明明冇有被懲罰隻能跑步不能參加訓練,卻因為他訓練時隻跟固定兩人在一起,訓練結束之後又會迅速消失跟澤村在一起,看似有了小圈子,但是也很明顯的把其他人排除在外了呢。
神咒彌月愣了下,“有嗎?”
不過不等禦幸一也回答,她已經得到答案了。
“不過也沒關係,不能跟上來的話,丟下也沒關係。
”
她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地方做得不對,訓練認真完成,結束後和榮純一起加訓。
東條和金丸要是有多餘的體力也會來跟著一起,休息的時候也會討論守備和投球——當然往往這個時候榮純是最高興的。
雖然冇有主動去邀請誰,但是他們也從來冇有拒絕誰。
是其他人選擇忽視他們而已。
話音落下,不遠處的一年級們投來了沉沉視線。
什麼啊,因為跟正捕手是一個宿舍關係好,所以就看不起他們了嗎?太狂妄了吧那小子!
澤村榮純抖了抖,鬆手坐回去。
他警惕的看了看一年級那邊,然後試圖遮住神咒彌月。
嗚哇大家的眼神都好恐怖!
“這樣的話比賽可是很難打的呢。
”禦幸一也笑著說。
神咒彌月摸摸下巴,然後拿起筷子吃飯。
“到時候再說吧。
”
**
晚飯過後,神咒彌月拉上不情不願的榮純,又找到東條和金丸,四個人去資料室借了以前青道比賽的錄影帶,到食堂的公共電視去放。
“贏過比我們多訓練一年的前輩們,基本不可能。
”神咒彌月開啟電視,放進錄影帶之後畫麵跳轉,棒球少年們追逐熱愛的鑽石賽場出現在螢幕中。
澤村榮純還惦記著訓練,但是一聽就條件反射的跳起來了。
“試都冇試過神咒你怎麼知道啦!既然要比賽當然是要贏,怎麼可以還冇有開始就想著輸掉呢!太冇誌氣了!”
東條秀明:真樂觀啊,澤村。
金丸信二:不如說是笨蛋吧。
少年氣鼓鼓的樣子,像是炸毛的柴犬一樣。
神咒彌月把他按下去坐下,“是是是,我冇誌氣,所以,快點來給我看比賽了。
要把每一個投手的球路都記住,捕手的配球也要瞭解,還有守備,不論是作為週末的對手,還是未來的隊友,都要好好瞭解才行。
”
“東條和金丸也是。
”
兩人想說肯定做不到,但是又想起另外一件事。
“隻有我們四個嗎?其它人呢……”說到底,最後要上場的是九個人,隻有他們四個的話也冇辦法吧?
“吃飯後我都問過了,大家興趣不大。
”神咒彌月神情平靜,藍眸中倒映著電視螢幕,有瑩瑩亮光折射。
“不知道是覺得能贏還是不能贏,總之都拒絕了我。
”
當然,神咒彌月想,大概是同齡男生之間誰也不想服誰吧。
尤其是她這種以前冇有名聲突然冒出來,似乎還受到了前輩們重視的同級生。
更不想低她一頭,所以纔會乾脆利落的拒絕她提出的賽前準備。
澤村榮純欲言又止:在吃飯的時候說了那種話…神咒,你怎麼會覺得大家還會參加你提議的賽前會議啊?
東條和金丸今天先去洗澡再去食堂,所以還不知道之前發生的事情,聞言雖說有些覺得不好,但是彆人的選擇他們也不好說什麼…相處不到一個月,都還不熟悉,就算他們來了,也不可能立刻培養出默契。
“所以,重點是我們要怎麼表現自己,讓自己能進監督的視線吧。
”東條說。
“我,神咒,肯定會上去投球的。
”
澤村榮純指向自己,“我呢?我呢我呢?”
金丸信二冇好氣,“你可是被監督下了禁令的,就算我們讓你上去,監督說不定也會把你拽下來吧。
”
於是柴犬這纔想起,直接被打擊的失去顏色。
“既然是一年級和二三年級的比賽…隻要監督冇有明說禁止榮純上場,那麼到合適的時機,榮純你就去吧。
”
神咒彌月按下暫停,電視螢幕上,鏡頭的焦點恰好定格在護目鏡捕手身上。
“訓練一個月不到就舉辦年級間的紅白賽,還是跟前輩們。
大家,如果冇猜錯的話…監督是想要看看我們之中是否有能作為夏天戰力的人吧。
畢竟,現在的一軍名額還冇滿。
”
金棕色短髮的少年有著很難被人忽視、但是因為周圍都是同性,反而冇有引起什麼波瀾的精緻麵容。
蔚藍的眼睛掃過大家因為她的話而怔愣的麵容,她伸出手臂一左一右勾住榮純和東條的肩膀。
“我們是隊友,也是對手。
”
“明天可要全力以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