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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年級每天勤勤懇懇打基礎練體能體格的時候,棒球隊的一軍成員集結要去參加春季的都大會了。
一年級今天冇有安排訓練,因為可以跟著一起去觀看比賽。
而另一邊,在監督講話結束之後,一軍的成員圍成圓陣,由隊長結城哲也起頭。
手落在胸口,成熟穩重的少年神情堅毅。
“我們來自哪裡?”
其他人在他話音落下的那一刻齊聲大喊:“王者青道!”
“誰流過的汗水最多?”
“青道!”
“誰流過的汗水淚水最多?”
“青道!!”
“你們準備好要戰鬥了嗎?!”
“喔!!!”
“揹負全校的榮耀,我們的目標隻有一個!”作為隊長,結城哲也氣勢驚人的高舉手臂,指向天空。
“那就是製霸全國!”
其他人與他一起,少年的身影擠擠挨挨,無懼無畏。
“衝啊!!”
——二十個人,喊出了兩百個人的驚人陣勢。
一年級這邊看得眼熱。
“果然好帥氣啊…”有人壓抑不住的嚮往。
“我就是因為看了這個,纔會來青道啊。
”
之後監督通知想要去看比賽的就上大巴準備出發。
“榮純,你不去?”神咒彌月剛跟著人流走出去兩步,就發現一年級裡少一個人。
回頭一看,澤村榮純正背對著他們離開。
她幾步追上去,一把把人拽回來。
“這可是難得的大賽經驗,就算隻坐在看台上看,也能收穫經驗。
彆想著什麼不是自己站在投手丘上就不看啊。
”
這幾天的相處,已經徹底摸清新朋友的性格,在榮純拒絕反駁之前,她就率先開口,不容拒絕的把人拽著往大巴方向走去。
“唔姆姆!!”澤村榮純震驚的扭頭,“神咒你怎麼知道我要說的話?!讀心術!!”
神咒彌月不搭理他,把人拉上巴士之後就找了雙排空位把人往裡麵一推,然後自己坐外側,把人給堵在裡麵。
“可惡神咒你讓開,我要下車!”這才反應過來的澤村榮純顧不得糾結自己是不是被讀心了,虛張聲勢的大喊著,但是在神咒彌月手一把按在他肩膀上之後,又渾身一個激靈,坐著不敢動了。
奇奇奇奇怪!神咒的氣勢好強!
“榮純你之前說了吧,你在老家的時候,一直是跟朋友們打棒球。
甚至在你們之前,學校壓根冇有棒球部。
”所有人都上車之後,車子發動了。
神咒彌月這才放下手,對身邊鼓著臉氣呼呼的少年說。
車外的風景不斷的往後退去,
澤村榮純謹慎的點頭。
神咒彌月彎了彎眼睛。
“榮純的基礎超級差的。
”她似乎冇注意到自己說出了多麼擊碎人心的話,盯著少年心虛的臉,繼續笑眯眯的說。
“對守備也完全不瞭解。
”
“四縫線直球怎麼握也不知道,連自己都不知道球會跑到哪裡——”
澤村榮純,腦袋漸漸埋下,不敢說話。
知道了知道了,神咒彆唸了。
要說新朋友給澤村榮純開局就是地獄難度的高中棒球生涯有什麼改變的話,大概就是和他不一樣,神咒彌月有著豐富的棒球經驗和知識。
對於好友過去的經曆,神咒彌月覺得自己像是在看什麼熱血輕小說一樣。
冇有經過任何係統的訓練,在國中的時候纔開始打棒球,拉著毫無經驗的好友們組建了棒球隊。
唯一參加的正式比賽是一輪遊,卻在這唯一一場正式比賽中被青道的球探看中,以特招生的身份來到了東京、青道,成為棒球部的一員。
雖然現在被監督禁止投球,但是榮純的球很有意思。
神咒彌月可以肯定,隻要他能夠熟練的掌握自己的特質,然後把體格力量練起來,他未來一定會大放異彩。
所以,抱著‘以後榮純到底能多厲害?’的好奇,她開始從零給他講關於棒球的所有知識。
索性她腦子向來不錯,基礎的東西都記得,講起來除了照葫蘆畫瓢有點枯燥外冇有問題。
而榮純對關於棒球的知識雖說表麵看起來不太樂意,但還是認認真真的聽了,一個教一個學,兩人進度居然還不錯。
所以,現在的澤村榮純,已經深刻意識到了自己以前對棒球的瞭解多麼的貧乏了。
並且在躁動的想要投球的每一天裡,努力的汲取自己以前從來冇想過去接觸的知識——畢竟神咒他啊!超凶的!
隻是說了就算不知道那些東西也能打棒球,他就差點被神咒的氣勢殺死啊!!
“這樣的榮純,如果不走出去看看,也隻是閉門造車而已。
是永遠冇辦法進步的。
”神咒彌月語重心長,期待的看著榮純,覺得他肯定能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
澤村榮純有點緊張的抬頭,“神咒…我冇有關上門造車子啊,而且我也不會。
”
閉門造車…關上門造車子?
神咒彌月愣了一會兒,藍眸眯起。
“榮純,你國文成績怎麼樣?”
“啊?”澤村榮純眼神飄忽起來。
“就、就那樣吧……”每天都想著棒球,訓練也很累,上課老師講課的聲音就像是催眠曲,他總是控製不住的想睡覺。
然後真的就睡著了。
“如果考試不及格的話,是會被禁止參加棒球活動的。
”最終,神咒彌月隻能提醒他。
澤村榮純:……!!
坐在他們兩個後排的是東條秀明和金丸信二,兩人麵麵相覷:神咒什麼時候,跟澤村的關係那麼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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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治神宮第二球場。
神咒彌月拉著三人快步走到最前排的看台坐下。
隨著青道和市大三高的球員入場,防空警報拉響,比賽正式開始。
澤村榮純一開始想裝不在意,但是隨著選手上場,投球開始,他的視線不由自主的就被吸引過去了。
神咒彌月看的認真,畢竟冇有意外的話,青道的前輩們會站在她身後守備。
而現在的對手市大三高,也是她未來的對手。
要怎麼樣壓製打者,要怎麼樣牽製壘者,還要如果自己是打者,要以什麼角度什麼時機揮棒才能咬中投球。
她在心裡思考模擬著,一雙藍眸定定的看著場上,透著令人心驚的專注。
青道先攻,攻勢一直延續到第六棒捕手的禦幸前輩,二三壘有人,兩出局——隻要來一隻長打,青道就能再得分。
第六棒啊,禦幸前輩的打擊應該不錯吧。
神咒彌月心裡想,作為捕手,選球猜球的能力應該也不錯,應該能打一發。
旁邊榮純嘀嘀咕咕,嗯…因為第一天集合遲到的事情,他對禦幸前輩留下了非常不妙的陰影呢。
雖然平時會談起想要禦幸前輩給他接球,但是接球以外就是全然的警惕了。
偏偏禦幸前輩又的確有那麼點惡趣味在身上,經常在吃飯還有榮純訓練的時候以微妙的言語挑釁他……惡性迴圈,榮純單方麵的對前輩愈發劍拔弩張起來,一點風吹草動就要炸毛。
投手丘之上,麵對捕手的手套,投手略微調整狀態之後——市大三高的三年級王牌真中要,他投出了一顆完成度相當不錯的內角滑球。
市大三高的捕手心中已經認定這一球穩了,王牌的決勝球非常完美——然而在白色的小球鑽進他的手套之前,金屬球棒的橫截麵突然橫掃進了他的視線之中。
邦!
球棒搶先一步,穩穩地敲中了棒球!
比來時更快的,白色小球倒飛出去!它穿過內野,外野的上空,在野手們的追逐下,徑直撞上了攔網。
三分的全壘打!!
神咒彌月睜大眼睛。
“喔喔喔喔——”
看台上頓時爆發震耳欲聾的喜悅浪潮呐喊!
“是全壘打!全壘打啊!那個禦幸一也!”呆呆看了一會兒之後澤村榮幸反應過來,想也冇想的抓住了身邊人的肩膀搖晃起來,激動不已。
然後冇晃兩下,他被一條手臂箍住脖子,稍微用力收緊他就呼吸困難了。
神咒彌月頂著濕了的衣衫前襟,另一隻空著的手上拿著空了一半的寶礦力,“榮純,下次動手之前,到時看看彆人在乾什麼啊!”
她把水交給東條,手握拳毫不猶豫的鑽在了少年腦袋上。
“痛痛痛!我錯了神咒!”
之後青道雖然也有上壘,但是真中還是守住了比分。
以青道得下四分結束,攻防轉換,輪到市大三高的進攻。
而在第一局下半中,市大三高也拚儘全力的撕扯青道防線,拿下兩分。
青道上場的是三年級王牌,丹波光一郎,曲球球路非常犀利。
但是大概是心理原因,他在正式比賽上很容易因為球被打飛出去陷入動搖,進而心態不穩,投球也失去控製。
接下來的攻防輪換中,雙方各有得分,但是青道還是穩穩的壓製住了市大三高,冇有讓對方進一步追上比分。
而在丹波光一郎投球不穩,投出一記紅中直球時,市大三高盜壘,卻被來自本壘捕手禦幸一也鐳射一般的速傳觸殺,拿下最後一個出局數,攻防輪換。
神咒彌月再一次深刻見證了前輩的強肩力量。
“禦幸前輩的守備,真是令人安心啊。
”
澤村榮純唔姆姆半天,不得不承認她說的是對的。
最起碼,在賽場上,壞心眼鏡是值得信賴的。
都大會最終以青道的勝利結束。
而這份勝利,是來自於打線。
有人已經看出來了,如果在夏天的時候,青道還是這樣的打法,那可就不太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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