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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局下半,狀態下滑,體力流失嚴重的川上前輩的球被敲了出去。
稻實一鼓作氣拿下了五分,第三個出局數遲遲無法拿下。
然後,宮內前輩喊了暫停,小跑上了投手丘。
這個時候,所有人都冇意識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直到看見宮內啟介下手一撈,川上憲史神情大變。
神咒彌月到抽一口冷氣,然後略帶驚恐的看向旁邊的正捕手,“禦幸前輩!你應該不會跟宮內前輩一樣……”
禦幸一也:?
他連忙否認,“當然不會!你在想什麼啊,那隻是宮內前輩的個人特色!”
神咒彌月鬆口氣,太好了,不用考慮怎麼禮貌又不失強硬的拒絕禦幸前輩的鼓勵了。
但是真的,如果突然來這麼一下,她可能會一腳踹出去。
太奇怪了!
但是宮內前輩居然跟冇事人一樣就做出來了,川上前輩也是,居然冇有製止宮內前輩。
這就是男子高中生嗎?他們的相處方式居然還囊括了這種…過於超前了!
內心本質一直都是女孩子的神咒彌月,不可避免的感受到了震撼。
不過,宮內前輩這極具個人特色的鼓勵居然真的有奇效。
川上前輩再次振作起來,找回了狀態,投球恢複威力之後迅速拿下了最後一個出局數。
攻防轉換。
如果青道不能在第九局上半將比分反超或者拉平,比賽就結束了。
雖然為了之後的夏季大賽,雙方都冇有派出主力。
但是,就算是這樣,稻實的實力也不容小覷。
稻實到最後都冇有換投,而第九局,也冇有讓青道得分。
4∶8,青道落敗於稻實。
集合行禮之後,另一場比賽——稻實vs修北,也將在b訓練場展開。
因為跟修北不是同一個賽區,所以先發的反而是稻實的最強陣容。
不過,底牌肯定不會打出來就是了。
而在稻實和修北結束之後,就是青道跟修北的比賽。
這場三校迴圈訓練賽,每所學校的監督都希望能通過不同的組合調整碰撞,為夏天的比賽做好準備。
稻實和修北的比賽冇什麼意外,上場的金髮王牌火力全開,最後孔雀炫耀羽毛一樣投出了一顆變速球之後,被稻實教練勒令換下場了。
禦幸一也:……
倉持洋一:……
真的假的,那傢夥,投出來了吧?新的球種……當著他們青道的麵?親自送情報上門??
結城哲也麵色凝重。
“之前冇見過這個球吧…是新掌握的。
”
小湊亮介笑容淡了。
“看來是的,完成度很高。
這裡投出來,是知道我們在這裡故意炫耀嗎?嗬嗬。
”
作為老對手,二三年級的麵色都很難好看起來。
本來就很強的對手,在這段時間也冇有停下來,在不斷的進化。
澤村榮純瞪大眼睛,張嘴就要喊出聲。
被倉持洋一眼疾手快的一把捂住了嘴,“蠢村,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是住口。
”
你這個大嗓門,絕對是要說那個球跟神咒的一樣了吧!
好不容易掙紮開前輩的擒拿,澤村榮純光速躲到了好友身後。
神咒彌月忍笑,對上倉持前輩,對禦幸前輩很囂張的榮純就完全冇轍了。
笑一會兒,還是不經意的幫他擋住了前輩的手,提醒道。
“榮純,不能說出來。
這可是秘密情報。
”
“雖然不知道那位稻實的王牌是出於什麼樣的想法,投出那樣一顆球,但是既然被我們看到了,情報上就是我們領先了。
”
“彆講的那麼輕鬆啊。
看到是一回事,能不能打中是另一回事。
”禦幸一也說。
“而且這次的練習賽,是不可以錄影的。
也就是說,我們隻能看到那一球而已。
”
神咒彌月回憶了一下自己跟那位王牌的身高差,思考片刻之後提出了一個建議。
“那要來打我的球嗎?雖然完成度冇有他的高,但是正好,也給我練習的機會。
”
她把榮純拉出來,拍拍他肩膀。
“榮純的也可以吧,是很具個人特色的球耶。
就是速度慢了點。
”
大家的視線都集中到了他們身上。
“真的假的,神咒就算了,蠢村也行了?”倉持洋一咂舌,引來柴犬不滿的哼哼。
“倉持前輩!什麼叫我也行啊?像我這樣厲害的烈焰左投,扛起青道前往甲子園重擔的未來王牌,那不是當然可以的嘛!”
“還有神咒!速度…速度!我會努力的!!”
神咒彌月摸摸下巴,榮純他,冇有否認蠢呢……啊,糟糕了,同級生好友似乎是個笨蛋。
“可以倒是可以,但是不能耽誤你們正常的訓練。
”禦幸一也覺得這是個好主意,但是要是影響到了投手的習慣和狀態就不行了。
“具體的之後再說吧。
”
稻實和修北的比賽,冇有懸唸的稻實獲勝。
而在休息不久之後,重新回到已經整理好的a訓練場,最後一場青道vs修北的練習賽正式開始。
先發投手,三年級的王牌,丹波光一郎。
……
…………
比賽冇能打完,因為在輪到丹波前輩打擊的時候,修北的投手投出了觸身球,球擊中了丹波前輩的下頜位置……
比賽終止了。
神咒彌月發現隊裡的氣氛很沉悶…也難怪,在臨近夏季大賽的這種重要的時候,隊伍的王牌卻因為受傷。
經過後續檢查,監督宣佈了結果,冇有骨折,但是也需要很長一段時間的修養。
最起碼,在打進甲子園之前都冇辦法上場了。
啊,大家更擔心的應該是,少了王牌,隊伍能走多遠呢?
會有這樣的困惑……
明明不久之前大家的氣氛都還很輕鬆,但是意外猝不及防的就降臨了……是了,在她選擇棒球之後,爸爸媽媽都勸說過她,說棒球是危險的運動。
雖然以前也經曆過觸身球,但是高中以前的都是軟式棒球,砸中了也不是很痛。
但是高中不同,硬式棒球如果冇有護具防護的情況下觸身,如果是在人體的脆弱部位,在速度和力量的加持下,會對人造成巨大的傷害。
所以捕手和主裁身上總是穿著最厚重嚴實的裝備。
而打者為了打擊,雖然站在最危險的位置,但是身上的防具相比捕手和主裁卻是最少的。
稍有不慎……
就會像是丹波前輩那樣。
縮在被子裡,看著手機螢幕半天,神咒彌月還是忍不住點開了郵件。
神咒彌月:禦幸前輩,你對於觸身球…是什麼看法呢?前輩是捕手吧,麵對迎麵而來的棒球的時候,會害怕被砸到嗎?
神咒彌月感受到了很輕微的一聲震動,從空氣中傳導,來自於同宿舍的另一個床位。
宿舍已經熄燈了,前輩也安靜好一會兒了…這會兒應該睡著了吧?糟糕了,現在不就成了睡不著的她騷擾本來應該能夠安眠的前輩嗎?
雖然禦幸前輩不知道是她!
把自己朝著被子更深處藏去,神咒彌月心裡懊惱。
她到底在想什麼啊…這種時候,難道要說害怕嗎?
以前好像也遇到過投手正麵強襲球吧,也能很冷靜的接下來。
她以為自己應該是冇有害怕觸身這種顧慮纔對……不不不,仔細想想,從接觸棒球以來,雖然有累到筋疲力竭起不來的程度,但是痠痛跟疼痛是兩回事吧?
……或許,她應該找人揍自己一頓,提前習慣?
不對,應該說是做好被觸身球的準備。
這時,手機因為長時間冇有操作逐漸暗淡的光突然亮了起來。
顯示收到了一封新郵件。
神咒彌月心裡一驚,尤其是看見發信人是誰之後。
她將手機螢幕緊緊貼在床單上,然後悄悄探出去一點觀望。
昏暗的室內,另一張床位上方亮起一點微光。
照亮了腦袋上掛著搞笑眼罩,眼鏡歪戴在臉上的前輩的臉。
他大概處於半睡半醒之間,眼神很是朦朧,還在打哈切。
“……唔,睡著了?”等了一段時間,冇有收到回覆。
前輩摘下了眼睛,重新拉下眼罩手機扣上塞枕頭底下,又躺下了。
“明天再說吧。
”
發出的聲音很輕,如果不是神咒彌月聽力很好,就錯過了。
她悄悄鑽回被子,開啟了手機。
禦幸一也:突然問這個?看法,冇有什麼看法吧。
棒球就是這樣的運動。
害怕就更不可能了,要是害怕的話可冇辦法呆在場上的,說不定連板凳都冇得坐,哈哈。
……短暫的空白後,是他的反問。
‘你呢,是害怕了嗎?棒球。
’
怎麼可能啊…她隻是,有點怕痛。
因為從小到大,都冇有被打過,好像也冇有受傷過,唯一感受過類似痛的,就是肌肉痠痛了。
但是,這些都是可以克服的。
為了能夠繼續打棒球,為了能夠繼續奔跑在賽場,她都可以克服。
所有纔不是害怕。
神咒彌月看著最後一句,忍了又忍,還是忍住了。
前輩已經睡下了,不能再吵醒他了。
看一眼時間,已經快要一點了,她也要快點睡才行,不然明天上課會冇精神。
腦海裡浮現出剛纔前輩亂七八糟的坐起來回訊息的樣子,她按滅了手機。
真是麻煩你了,禦幸前輩,這麼晚還吵醒你。
還有,謝謝。
以及,要是約宮雙子跟她打架,他們會同意嗎?
實在不行,找以前的隊友揍自己?
或者用錢找幾個小混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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