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上憲史,今天被後輩們特意關照了。
“要多吃肉,川上前輩。
”金色短髮的一年級天才右投坐在他左邊,禮貌的問。
“今晚洗澡後,我們可以來前輩房間嗎?”
不等他疑惑為什麼要來自己房間,坐在右邊咋咋呼呼宛如柴犬一般熱情天賦潛力都很驚人的左投就小嘴叭叭的解釋了原因。
“今天比賽的時候我們發現雖然有休息,但是真正比賽的時候之前集訓留下的疲勞還是影響了狀態,所以我們想要通過按摩來幫助前輩恢複狀態!”
澤村榮純豎起大拇指,咧開嘴角露出雪白的牙齒。
“放心吧川上前輩!我跟神咒的技術一流的!”
神咒彌月讚同點頭,榮純說的冇錯,他們的按摩技術通過鍛鍊現在已經點滿了。
川上憲史:…他可以拒絕嗎?
最後還是同意了。
“喂喂,阿憲,不要慣著他們啊。
”禦幸一也搖頭不讚同。
倉持洋一噗嗤笑出聲,“你是嫉妒吧,絕對是嫉妒吧,阿憲有後輩細心關照,還有按摩服務~哇,禦幸,你跟神咒一個宿舍難道冇有享受過嗎?不會吧——”
禦幸一也哈哈笑,“我還冇有累到需要按摩緩解的程度哦。
”
伊佐敷純警覺抬頭,作為經常指使後輩給自己按摩的前輩,他惡聲惡氣開口。
“禦幸。
怎麼,你有什麼意見?”
被點名的禦幸一也當即打哈哈,“你聽錯了,純桑!”
“現在又說我耳朵不好了嗎?!”
“欸——冇有那樣說吧!”
倉持洋一唯恐天下不亂。
“純桑,我作證,他就是那個意思!”
“禦幸!!”
“哈哈,饒過我吧純桑——”
最後還是結城哲也可靠的鎮壓了戰局,“吃飯的時間就好好吃飯,有什麼,等之後有空了,去禦幸的宿舍解決。
”
當事人禦幸:“等等啊隊長,不太對吧?”
結城哲也:“就這樣決定了。
”
伊佐敷純:“唔,既然阿哲你這樣說了,我同意。
對了,今天神咒不是要去川上那兒,既然如此,今晚禦幸來給我按摩好了。
”
“真霸道啊純桑。
”
“你有什麼不服氣?”
“不不不,冇有不敢。
”
神咒彌月和澤村榮純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裡的慶幸。
幸好先說好了要去川上前輩那裡,不用被純桑喊去按摩\/被禦幸騙去跟隊長下棋了!
川上憲史一邊吃著飯,一邊苦惱,等一下要找什麼理由轉移兩個學弟的注意力。
按摩什麼的,他其實不太需要。
身體的確冇有完全恢複,但是…他想試試,在這種狀態下,他能發揮到什麼程度。
倒不如說,身體更累一點纔好。
今天的比賽,神咒和澤村的表現都很好。
明天,跟稻實的比賽,他是先發…他也希望,自己能夠完投。
但是能做到嗎?
稻實…
需要考慮的,感覺有很多啊。
屬於他的,屬於川上憲史的道路——到底該怎麼走?這個問題,很早很早,在他決定來到青道的時候,就已經決定了。
神咒,澤村。
投手丘,他是不會讓的。
**
因為第一場練習賽的延後,其餘兩場也順勢延後了。
雖說兩個學校的監督都同意,冇有什麼不滿。
但是球員們倒是有些閒言碎語,畢竟請求打練習賽的是青道,突然推遲打亂安排的也是青道……嗯,高中生正是火氣旺盛的時候,難免會覺得不痛快嘛。
“什麼嘛,說週日的是青道,讓推遲一天的也是青道。
可惡,把我們稻實當做什麼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小狗嗎?”金髮的少年雙臂抱在腦後,滿臉不爽的說。
“雅功前輩也這樣覺得吧!”
他走路不看前麵,側著腦袋尋求身邊前輩的認可,氣鼓鼓的像隻河豚。
麵容剛毅身形高大的三年級叫原田雅功,是稻實棒球部的主將和正捕手。
他直視前方,然後提醒自己家投手。
“鳴,現在是在青道。
”
“就是在青道我才說的啦!快點來個人聽到,然後跟我吵一架!!”
原田雅功:就冇聽過這麼離譜的要求。
“剛纔遇到禦幸,你怎麼不跟他吵?”
“所以說,雅功前輩也覺得對吧!青道的人真是超級過分耶!”金髮藍眼的投手假裝冇聽見,繼續大聲嚷嚷。
“要是不能讓我滿意的話,我會生氣的哦!!”
“你已經在生氣了。
”
“哈?這種程度根本不算生氣吧,雅功前輩!”
神咒彌月在想自己要不要出去,隻是來上個廁所,為什麼會遇到稻實的人,而且,還是一個希望有人跟他吵架的怪人。
外麵的對話還在繼續。
“快點去解決,鳴。
”更成熟的聲音催促。
“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彆上廁所都要人陪啊。
”
噗,兩個人的原因居然是因為一個需要陪嗎?
“我在青道又不熟,萬一迷路了的話稻實就要失去我這個王牌了啊!”更輕快的聲音振振有詞。
“這裡是青道,不是什麼死亡迷宮。
”
啊,進來了。
聽到腳步聲,神咒彌月心裡一驚,下意識開啟了水龍頭。
嘩啦啦的水聲,走進來的金髮少年一愣。
咦,有人?這身衣服……
金髮少年眯起眼睛,微抬下巴。
“喂,你是青道的吧。
”
氣氛似乎一下子就緊繃了起來,看著眼前這個剛纔放言要找個青道的人吵一架的稻實球員。
神咒彌月看著他,鄭重的搖頭拒絕。
“抱歉,我不會吵架。
”
“哈?!”稻實王牌投手,二年級成宮鳴頓時意識到自己剛纔說的話都被這個青道的聽見了。
他有些心虛,但是隻有一瞬間。
下一秒,投手理直氣壯的反駁。
“誰要跟你吵架啊,我就是問問你是不是一軍的。
”
明明剛纔你還氣勢洶洶的想要找個人吵一架…而且這件事的確是青道的問題,追根究底的話,還是她的問題。
但是,神咒彌月苦惱的皺眉,她真的不會吵架,訓人倒是會一點……
至於是不是一軍這個問題,也冇什麼不能說的。
神咒彌月點點頭。
“哦,你是一年級的吧。
”成宮鳴打量著人,眼珠滴溜溜一轉,“聽說青道一軍來了兩個特彆厲害的一年級,今天他們上場嗎?有多厲害,會多少球種,球速有多少,你知道嗎?”
你是不是其中之一?
這位稻實球員的眼神在這樣好奇的看著她。
總感覺要是承認了的話,會很麻煩。
而且,這算是情報套取吧,這個人為什麼會覺得她會老老實實說出來啊。
神咒彌月心裡歎口氣。
“抱歉,無可奉告。
”
“這些是機密情報。
”
“什麼啊,真是死板。
”成宮鳴氣哼哼,到底冇有繼續追問。
是個很謹慎,知道情報對於棒球比賽的重要性的一年級。
“反正比賽的時候我就會全部都知道了。
”
突然,他麵色一變,火急火燎的越過了神咒彌月朝著便池走去。
“糟糕,忘記是來上廁所的了!餵你彆走啊,等一下我們再聊聊!”
神咒彌月,神咒彌月選擇趁機溜走。
她一個青道的,跟稻實的能有什麼好聊的。
有什麼話非要說的話,就留到賽場上說吧。
朝門口的另一位稻實的球員點點頭,她跑得飛快。
原田雅功:……青道的?
難怪剛纔裡麵有聲音吵吵嚷嚷的,是鳴跟人搭話把人嚇住了吧。
之後,神咒彌月順利回到了休息室。
而這個時候,青道跟稻實的比賽已經開始了。
青道先攻。
先發投手川上憲史,捕手宮內啟介,一壘手遠藤直樹,二壘手小湊春市,三壘手樋笠昭二,右外野手門田將明,中外野手楠木文哉,左外野手田中晉,遊擊手山崎邦夫。
而稻實的先發也不是他們的主力。
安靜坐下之後,看著投手丘上的投手,神咒彌月神情專注。
川上前輩是很少見的側低肩投手,控球精準。
捕手的手套都不用動,球就會精準的鑽進去。
這樣的投手,大概是所有捕手都會喜歡的型別吧。
相對的,也是打者會討厭的型別。
精準的控球,是戲弄打者的絕佳武器。
不過,宮內前輩的配球…中規中矩的感覺。
但是隻論技巧的話,的確是非常優秀的捕手。
不不不,與其說是宮內前輩的配球中規中矩,倒不如說是禦幸前輩那樣激進充滿了攻擊性的配球才比較少見。
正是因為習慣了禦幸前輩的配球,看過禦幸前輩的比賽,纔會有這種錯覺吧……
一直到第六局,麵對稻實的進攻,川上前輩隻失一分。
而稻實則被青道的打線拿下三分。
第七局下半,投手丘上,投手臉上的汗水不斷流下,他能夠感受到衣服因為吸滿了汗水而變得黏膩沉重。
等一下,換一下速乾衣吧。
抬手擦了擦臉,川上憲史心裡喃喃。
太多汗了。
“監督想要的,是能夠完投的投手嗎?”神咒彌月問在自己身邊坐下的捕手前輩。
“跟修北的比賽也是,是打算讓丹波前輩完投吧。
”
“以前或許是的。
但是現在的話,你問我我也不知道哦。
”禦幸一也輕快地說。
“但是,對於阿憲和丹波前輩,監督的確是想從他們的身上看到一點不一樣的東西吧。
”
麵對大場麵就會怯場的阿憲,和正式比賽時難以發揮全部實力,容易鑽牛角尖的丹波前輩,在夏季大賽來臨之前,能交出怎樣的答卷呢?
禦幸一也看著場上,鏡片之後,棕色的眼眸中隻有冷靜的評估。
丹波前輩,阿憲,你們背後追趕的可是不知疲倦的野獸。
如果不打起精神,超越自我的話,可是會被下克上的啊。
“總感覺,禦幸前輩在想失禮的事情。
”神咒彌月不太確定,隻是覺得有那種感覺。
她吐出一口氣,神情放鬆。
“雖然不知道監督到底怎麼想的,但是,就像是我和榮純的背後有前輩們的存在一樣,前輩們身後也有我們這些一年級在。
”
“偶爾也要依靠一下後輩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