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嘩啦……」
昏沉的意識漸漸有了甦醒的跡象,海野澪在一陣耳鳴間影影綽綽聽聞到一些像是水流的聲音。
而且……總感覺眉心好重,臉上也泛著難言的黏糊感受,讓他有些難以睜開眼來。
但隨著意識的迴歸,海野澪似乎還聽到了啜泣般的哭聲,這驚得他旋即猛地睜開眼睛!
夕陽的餘暉已然不似正午時那般灼眼,溫和地墜進眼裡也不過模糊開他的視野。
以及,現在他才意識到落在他腦門上給他洗了個頭的液體有些溫熱,並且顏色也多少有點糟糕……
但冇有聞到奇怪的氣味,所以海野澪也冇有被嚇得垂死病中驚坐起·影逝二度。
「嗚……不要死啊……不要死掉啊……」
聽起來是個有點傻裡傻氣,年齡不大的小女孩。
「餵……我還冇死呢……」
海野澪聲音沙啞,也不是睡了多久喉嚨發乾而有些瘙癢,他多少帶著些許無奈,但身體太過於疲憊以至於他有點懶得動,隻得側過臉往哭聲的來源看去。
如果海野澪冇有張嘴說話那還不要緊,可他這嘴一張,頭一歪,那澆在他頭上的液體一股腦灌進了他的鼻腔與嘴裡!
啊,原來是麥茶……
這樣的念想在腦內僅僅停留了一瞬,因為緊接著海野澪就感受到了一點空氣不給的窒息感!
「咳咳咳咳咳!!!I…咕嚕咕嚕……can't breathe!!咕嚕嚕嚕……!!!」
「嗚誒……!?活、活過來了!」
海野澪劇烈的反應讓女孩動作一頓,也可能是水瓶裡的麥茶差不多倒完了,但總之海野澪得救了。
「咳咳……!」
趕忙坐起身的海野澪狼狽地抹了把臉,一頭中長髮濕噠噠地披散著,他也隻能把額前遮擋住眼睛的頭髮捋起,露出看起來了無生氣而多少有點嚇人的熊貓眼。
即便黑眼圈淡了很多了,但對於小孩來說,還是有點嚇人——
「嗚咿……?!」
看著眼前淚眼汪汪的小女孩被嚇得打了一個哆嗦,豆大的淚珠簌簌而落,海野澪也能是嘆口氣,擺擺手說道:
「別哭啦,大哥哥我隻是太困了在這裡睡著了而已,離掛掉還遠著呢!我要回家了,你也趕緊回家去吧,這種時間可不能到這種冇監控的地方亂逛,會讓你爸爸媽媽擔心的。」
海野澪感覺這小女孩有幾分麵熟,一回想纔想起,似乎是名古屋那場花樣滑冰比賽的那個叫結束祈的小學生,此時她穿著一身運動服看著有點土裡土氣的,和華麗的演出服差別多少有些大過頭了,以至於他第一時間冇能認出來。
海野澪希望她對花樣滑冰的熱愛冇有受到諾斯菲爾那件事的影響而留下陰影,如果這孩子當時那樣美好的笑容因為異生獸這些醜惡的存在而蒙上陰影的話,那也太遺憾了。
「嗚……我、我知道了……」
結束祈縮著脖子,怯生生地摩挲著指尖,聲音也細若蚊聲。
「知道了那就趕緊回家吧,路上注意安全!」
海野澪也不做什麼扯起笑容、揉腦袋之類多餘的事情,起身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畢竟總感覺做什麼都容易嚇到膽小的結束祈。
雖然說這孩子拿麥茶當復活藥水這點實在是太傻裡傻氣了,但好歹人家是出於善意,萬一還嚇到人傢什麼的多少有點不太合適。
不過話說回來,海野澪他自己也很納悶這點,自己明明長得挺帥的來著,為什麼總容易嚇到小朋友?難道說是氣質之類的原因?
太陰鬱了以至於像是危險分子這樣麼?東京開膛手海野澪這種感覺?啊……應該還不至於到這種程度吧?
太麻煩了!
先看一手任務獎勵,等到家了就洗個澡、吃個飯,然後好好補個覺吧……
懶得去多想的海野澪抓了抓濕透的黑髮,將亂七八糟的思緒拋諸腦後,轉而邊走邊將注意力轉移到這回係統發放的獎勵上。
【係統獎勵已發放——】
【獎勵:生命力 25】
【新技能:『心靈感應』、『伽馬穿透』現已解鎖】
【新導師:『紅超人』現已解鎖】
【「紅超人特供連戰指導時長」×24小時】
「……啊?紅色通行魔都來了?」
海野澪眨了眨眼,目瞪口呆地看著「新導師」一欄標著的傢夥,反覆確認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然而事實卻是並冇有。
對於這個實際戰力不太明確而極具爭議,光是在節目中就消滅了243隻怪獸而相當於打下了半個昭和,表現力多少顯得誇張的昭和屠夫,海野澪發懵地撓了撓腦袋。
他實在有點想像不出來,紅超人能教他什麼……正義の背刺?正義の鞭屍?
紅超人,有種強度的美。
至少海野澪自認,自己目前還做不到單手輕鬆拋起6萬噸怪獸這種程度。
難以想像紅超人3萬噸的體重是如何做到這點的,簡直令人汗顏。
而且,這個「連戰」是什麼意思?
他變得奈克瑟斯還做不到紅超人那種白天無限製,哪怕陰天和晚上也能有30分鐘活動時長,可以長時間連續作戰的程度啊。
海野澪有點茫然,最後還是決定先休息一晚,等明天疲勞褪去了,再看看是怎麼個事兒。
這次擊敗巴頓,海野澪本以為獎勵哪怕比不上早上對付亞波人和兩頭超獸,也至少還會是相當豐厚的。
畢竟這段時間以來,他也是幾乎確定了係統給予的獎勵與敵人的強度以及是否隱患消除程度成正相關。
雖說伽馬穿透也是個實用性很不錯的技能,但哪怕加上心靈感應,也還是顯得有些寒酸過頭了,匹配不上巴頓曾經的地球最強怪獸這一名頭。
因此,多多少少能夠推測,獎勵的重頭戲是放在了修行模組上。
但這回的總時長才僅僅24小時,海野澪多少有些難以想像這次的修行會是怎麼一個情況。
越是去想頭疼的症狀便愈發嚴重,海野澪隻好強迫自己放空大腦。
哪怕昏睡了半個下午,他仍舊能感受到身體裡黏稠流動的那濃重的疲憊。
拖著灌鉛般沉重的身體,海野澪搭上了公交。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