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隻是一隻貓,可此刻壓在他胸口的分量卻重如千金,無形的威壓正從小貓身上瀰漫開來,將他層層包裹。
【誰允許你沾上彆人的味道?】
【你是我的,隻能是我的!】
粗糙帶刺的舌頭狠狠舔過蔣晗的鎖骨、胸前的小痣,以及那脆弱的腺體,那條毛茸茸的大尾巴還霸道的反覆摩挲著大腿內側敏感的麵板。
空氣中原本微弱的木質冷香驟然爆發,霸道的侵占著蔣晗身上所有雜亂的氣息,將那些令人作嘔的不屬於他的味道統統驅逐,然後蠻橫的用自己的味道取而代之。
“彆……”
蔣晗眼神渙散,整個人像是被扔進了油鍋裡煎熬,他的腦子已經徹底不轉了,隻剩下身體的本能在迴應。
他一時也分不清這到底是自己貓的親昵,還是某種更可怕的侵犯,隻覺得渾身軟成了一灘水,隻能無助的仰著頭,露出脆弱的脖頸,任由那隻小野獸在自己身上肆意妄為。
手指無力的插進小貓的絨毛裡,本意是想推開,卻在觸到那溫熱的絨毛時變成了撫摸。
蔣晗僅存的意識在心裡罵自己,真是有病,被一隻貓弄得這麼……但身體真的不聽使喚,甚至還想那條毛茸茸的大尾巴往口口蹭。
光怪陸離的燈光,五彩斑斕的霓虹,蔣晗渾渾噩噩如夢似醉,視線也跟著一閃一閃變化。
而懷裡的小東西也似乎突然變大變得越發具有存在感,寬厚有力的懷抱讓他無處遁形,待他想強行定睛看清楚,晃了晃頭,身上卻還是那隻銀白色小貓。
視線模糊,隻看到一片晃眼的銀白色和一雙近在咫尺的,分不清是人是獸,如深海般冰藍色的瞳孔。
“k……”
蔣晗在迷亂中終是無意識的喊出了那個名字,隨後便在鋪天蓋地enigma資訊素的安撫下,以及徹底的釋放後,沉沉合上眼皮徹底昏睡了過去。
沙發已經被折騰的皺得不像樣,白光閃過,銀白色長髮的男人任勞任怨的默默收拾乾淨沙發上的狼藉,隨後將人抱回臥室,輕輕放在柔軟的大床上,隨即俯下身來,近距離注視著他意亂情迷後還泛著潮紅的臉。
k抬手輕輕拂去蔣晗鬢邊幾縷被汗浸濕了的髮絲,輕聲說了句:“喊誰呢?”
“被一隻貓弄成這樣,嘴裡卻喊彆人的名字。
”
某位長髮美男子吃完自己的醋,難得的冇有馬上變回小貓,而是在蔣晗身邊躺了下來,小心翼翼的將他圈在了懷裡。
“你倒是舒服了,我還憋著呢。
”
男人眼神有些幽怨的看著他,稍頃,輕輕歎了口氣。
“睡吧。
”
“睡醒了,我幫你把垃圾都清理乾淨。
”
說完,在懷中人的額頭上落下一個短暫又剋製的吻。
次日清晨,蔣晗是被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吵醒的,宿醉的頭痛讓他眉心緊蹙,他下意識的摸了摸身側,空的。
煤球不在,這種空落落的感覺讓他心裡莫名一沉,緩和了片刻,撈過一旁還在響著的手機接了起來,李森誇張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蔣、蔣總!天穹、天穹科技!”李森磕磕巴巴的說道:“天穹科技今早宣佈推出‘凜冬計劃’,並撤回了所有針對蔣氏集團相關專案的封鎖!”
“還有還有!明裡暗裡跟咱們作對的那幾家,全完了!”
“蔣總,您自己看看新聞吧!”
李森的聲音都在發抖,不知道是激動還是害怕,蔣晗甚至能想象出他這位貼身特助此刻的表情,眼睛瞪得像銅鈴,射出閃電般的精明……
蔣晗把手機拿遠了一點,免得被他的音量震聾。
不過話說回來,“凜冬計劃”是近期最大的一個政\/府專案,也是昨天酒局上那群老狐狸以此為要挾逼他就範的關鍵籌碼,天穹科技一直是最大的競爭對手,也是天穹科技的核心專案,怎麼會突然退出?
忍著宿醉的頭痛,蔣晗起身下了床,開啟膝上型電腦點開財經頭條,深紅色粗重的標題鋪天蓋地,滿屏儘是。
蔣晗手指滑動滑鼠,這回眼睛瞪得像銅鈴的換成他了,他越看越心驚,這哪裡是新聞,分明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一夜崩盤!多家科技新貴涉嫌重大經濟犯\/罪被立案調查!】
【頭條快訊:天穹科技宣佈調整戰略佈局,撤回對南城新能源專案的所有競標!業界嘩然!】
【昨夜出席瀾庭酒會的商家貴塚,名下上市公司今早開盤集體遭神秘資本做空,股價暴跌30%!】
【xx集團繼承人昨夜被爆多項稅\/務及財務造假醜聞,相關部門已介入調查!】
昨晚還在酒桌上逼蔣晗喝酒不可一世的人,此刻已被帽子叔叔從豪宅裡帶走,狼狽不堪的照片鋪滿了全網。
另外還有幾家聯合起來圍剿他的空殼公司,被爆出钜額偷\/稅漏\/稅和非法集\/資的鐵證,證據鏈完整得令人髮指,甚至連他們私底下那些肮臟不堪的權\/色交易視訊,都在暗網上流傳開來。
一早上,財經頻道幾乎崩了,而新聞上描述的那些商業對手的慘狀,絕非普通的商業競爭失利,股價被做空,隱秘的財務醜聞在關鍵時刻被連環引爆,每一步都狠辣精準,直擊命門。
這雷霆手段,分明是有大佬下場了,帶著明顯赤果果的泄憤和警告意味,不留絲毫餘地。
蔣晗盯著螢幕,指尖有以下冇一下的瞧著桌麵。
除了k,除了那個掌握著華國頂尖科技核心的瘋子,冇人有這種通天的手段。
可是,他為什麼?
僅僅是為了那點所謂的治療費?還是為了那個還冇到手的專案分紅?
蔣晗也是商人,雖然他算不上華國特彆頂尖的巨頭,但他還是懂的,商人逐利,絕不會為了利做到這種斬儘殺絕的地步。
k這一晚上砸出去的東西,夠請十個頂級律師團隊打三年官司了,彆人也許不知道,但蔣晗非常清晰的感受到,這種不計成本的維護,他很難不去想k是在幫他泄憤。
可是他究竟為什麼?
一個荒謬卻又讓他耳根發燙的念頭在腦海裡瘋狂滋長。
他……這是在護著我?
蔣晗甚至還冇想明白,手機又震了一下,一連好幾條訊息,竟那幾家競爭公司失利的證據,私下的黑賬本,甚至還有幾個老總不堪入目的私生活視訊。
k:【手滑,發錯了。
】
蔣晗:……神特麼發錯了!這算哪門子手滑,手滑能滑出幾百頁的ppt調查報告?這分明是直接把那幾家公司的祖墳給刨了,然後把鏟子遞到了他手裡,告訴他動手吧可以埋了。
他不僅在護著我,還在幫我,出氣?!
蔣晗有些心亂,最後決定先去洗個澡,讓自己冷靜下來。
浴室內鏡子裡的人臉色有些蒼白,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鎖骨和頸側依稀殘留著幾道像是被什麼粗糙東西摩擦過的痕跡,身體某處還殘留著些異樣的感覺,有點輕鬆。
他開啟花灑,溫熱的水流沖刷過身體,卻衝不散心頭的思緒。
昨晚,自己喝醉了回來,煤球好像在等他,但又似乎在小貓身上感受到某種異常強烈到幾乎要將他吞噬的佔有慾?
還有那股若有若無,卻讓他無比安心的……有些熟悉的木質冷香,說不上怎麼回事,心裡總覺得怪怪的,一個荒唐的念頭一閃而過。
蔣晗閉著眼睛,任由熱水澆在臉上,他努力回憶昨晚的細節,但記憶像被打碎的鏡子,怎麼都拚不完整。
他隻記得煤球壓在他身上,用尾巴纏著他,用舌頭舔他,自己好像還做了夢,夢裡他……
*
當晚八點,書房,k準時出現。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呢子大衣,打底一件黑色高領毛衣,銀髮隨意束在腦後,少了幾分平日裡的淩厲,卻多了一絲讓人捉摸不透的慵懶和深沉,整個人看起來依然是人模狗樣的,倒是那雙漂亮深邃的眼睛依然透著漫不經心的傲慢。
“蔣總氣色不錯啊。
”身材高挑樣貌英俊男人走進書房,目光掃過蔣晗有些緊繃的臉,嘴角帶著一抹玩味的笑,話裡有話的來了一句:“看樣子昨晚睡得很好?”
蔣晗坐在寬大的辦公椅裡,冇有像往常一樣冷言冷語,而是靜靜的看著他,那雙清冷的眸子裡帶著探究,視線從男人的臉慢慢下移,落在他修長的脖頸和手腕上。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冷香,和昨晚那個讓他安心又情迷的味道漸漸重疊。
“昨晚,你在哪?”
蔣晗的話音落下,書房裡的空氣凝固了一瞬。
k臉上的那抹玩味笑意微微一頓,冰藍色的眼眸深處某種極快的東西一閃而過,快得讓人抓不住。
他依舊維持著那副慵懶又傲慢的姿態,甚至還慢條斯理的解開了大衣的釦子,隨手搭在椅背上,然後才踱步到蔣晗麵前,俯身,雙手撐在寬大的辦公桌沿,將蔣晗籠罩在自己的陰影裡。
蔣晗被他籠罩著,後背已經貼上了椅背,退無可退,倒是冇有躲,反而抬起頭,迎上k的目光。
“蔣總這是在查我崗?”男人挑挑眉,聲音帶著笑意。
“彆跟我貧。
”蔣晗站起身,抬手一把拽著人衣領把人拉下來,“回答。
”
k對上他的目光,表麵波瀾不驚,心裡不知道翻騰了幾個來回,最後決定先發製人。
冰藍色的眼睛在柔色光線下深不見底,k嘴角卻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弧度:“蔣總昨晚不是有人陪嗎?忙得連我的資訊都不回,現在倒來質問我。
”
說著,男人傾身湊近,一把抓住蔣晗還拽著他衣領的手,氣息噴灑在對方耳邊,語氣陡然變得危險又曖昧,“還是說,蔣總希望昨晚陪在身邊的人,是我?”
蔣晗冇有被他帶偏節奏,清冷的眸子依舊定定地看著他,視線掃過他此刻看起來毫無異樣的脖頸和手腕,又落回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隻是好奇。
”蔣晗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太多情緒,“畢竟,k先生的味道,和我的貓身上的味道,有時候很像。
”說完,抬手推開了他。
“連我身上的味道都記得很深刻嘛,蔣總。
”k不經意的整了整衣領,笑著說了句。
“是啊,都很不同尋常。
”蔣晗刻意加重了“不同尋常”四個字,目光盯著k的反應:“而且今早的新聞,也很精彩。
”
k聳聳肩,隨即嗤笑一聲,直起身,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謬的笑話,轉身走向一旁的沙發,姿態看似隨意地坐下,翹起了腿。
“一隻貓能有什麼不同尋常?蔣總不會是酒還冇醒吧?真會說笑。
”他語氣裡的嘲諷幾乎要溢位來,“至於新聞,商海沉浮,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不是很正常麼?你難道第一天混這個圈子?”
他越是表現得漫不經心,甚至帶著不耐煩的嘲諷,蔣晗心底那股疑雲就越發濃重。
k的反應太標準了,標準得像是在按照某種預設的劇本表演,用來掩蓋更深層的偽裝。
“為什麼退出那個專案?”蔣晗走上前來,把手機螢幕亮給他看,“還有這些資料,彆告訴我是你日行一善。
”
“少自作多情了。
”k隻掃了一眼螢幕就冇再看,他一把將蔣晗拽向自己按進沙發裡,邊說:“那個專案太低端,配不上天穹的檔次,至於那些資料……”
k頓了頓,湊上前,看著他有些頑劣的說道:“我隻是不想你被人玩死罷了,畢竟,你要是死了,誰來付錢?我的出場費很貴的,蔣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