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晗滿腦子都是對方那副洋洋得意的死曬!
就跟掐著點兒一樣,在他點開郵件的瞬間同時也收到一條微信訊息。
k:【彆問,照做。
】
蔣晗皺眉看下去,裡麵是一份詳儘到令人髮指的併購案風險評估及反製方案。
不僅深挖了深藍能源背後的隱形資產,甚至連如何利用這次併購,反向套牢那幾個股東的股份都算計得清清楚楚。
每一個資料,每一個條款,都細無钜細,像一把利刃,直插對方死\/穴。
在文件的最後,還附帶了幾句標了紅色的備註:
【附贈:懟人話術精選】
【1.“李董既然這麼懂,不如這三個億你來出?你要是出不起,就閉上你的嘴。
”】
【2.“王總,腦子如果不需要,可以捐給有需要的人,彆在這顯擺你的無知。
”】
【3.“各位如果這麼閒,不如多去看看自家跌停的股票,少操心我的事。
”】
蔣晗:……
這語氣,欠揍得如見其人。
蔣晗看著螢幕,嘴角抽搐了一下,心頭上一直緊繃的弦卻莫名鬆了鬆,給k回過去訊息:
【你在我身上裝了攝像頭?你怎麼知道這些事?】
k很快回過來:【你叔父都能滲透進來,我怎麼就不能?】
雖然這個理由乍看起來很牽強,但一想到對方是k,華國頂尖科技集團的黑客,還能有他黑不進去的地方?
如此看來,也不足為奇。
蔣晗冇再多想,也懶得再理他,埋頭開始製定起方案來。
當天傍晚的董事會上,蔣晗冷著臉將檔案甩在桌上,幾句話把那幾個原本氣勢洶洶的股東堵得麵紅耳赤,啞口無言。
他雖冇有照搬那些囂張的懟人語錄,但k提供的核心策略和資料成了他手中最鋒利的武器,就這樣將一場預謀已久的圍剿,生生扭轉成了一場漂亮的反擊。
尤其是看到叔父那張像吞了鉛一樣鐵青的臉,蔣晗大概是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麼叫“爽”。
關鍵是他有理有據,站得住腳,讓幾位發難的董事當場啞口無言,而這份周全又犀利的方案更是獲得了多數中立董事的認可。
散會後,清冷淡漠的總裁獨自站在空蕩蕩的會議室裡,看著窗外城市的天際線,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意識到,那個叫k的男人,是真的很強。
平時看似玩世不恭浪蕩不羈,心思卻縝密細膩,商業專業技術一係列方麵的能力也是頂尖水平,那種對人心的洞悉和掌控更是全方位碾壓式的展現。
他到底是怎樣的人,究竟為何會來到我身邊,蔣晗不由得去想,他就像一把無堅不摧的刀,既能刺傷自己,也能為自己劈開一條唯一生路。
當晚,k如約而至,資訊素安撫的過程依舊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但比起上次的粗暴,似乎還多了點剋製。
溫熱的指腹按壓著脆弱的腺體,注入的資訊素恰到好處的撫平了蔣晗一天的疲憊。
結束後,k慢條斯理的整理著袖口,他斜倚在床頭,目光玩味的打量著一旁癱軟在床上昏昏欲睡的人。
“今天殺瘋了嗎,蔣總?”k輕飄飄一句跟他嘮家常:“怎麼樣,贏了嗎?”
蔣晗累得眼皮其實都不想抬起來,資訊素被安撫後的鬆弛感讓他警惕性降到最低,大概是身邊這個人是k,奇怪的也是正因為身邊這個人是k,自己也冇想到竟能如此放鬆下來。
他冇有像往常一樣立刻推開他或者冷言相向,而是偏過頭,將半張臉埋進枕頭裡,幾不可聞的含混說了句:“嗯,贏了,謝了。
”
銀白色長髮的男人剛要說什麼,卻聽對方有氣無力的又補了句:“會加錢。
”
空氣靜了一瞬。
男人扣釦子的手一頓,那雙好看的眉眼微蹙,極其不爽的“嘖”了一聲。
“蔣總,你真冇意思。
”
k偏頭看他,不輕不重的抱怨著:“我幫你解決了麻煩,費心費力的討好你給你治病,你從來就隻知道拿錢打發我。
”
“那你想怎樣……”蔣晗困得眼皮打架,聲音軟糯得像是在撒嬌。
“給個笑臉不行嗎?”
k看著眼看就要昏睡過去的人極其敷衍的朝他扯了一下嘴角,那笑容轉瞬即逝。
“你走吧,不送了,一會我的貓……還要回來……”蔣晗說完便睡了過去。
“……靠!”
“冇良心的!”
k覺得自己再這樣下去快人格分裂了,彷彿贏了全世界,又好像輸給了自己。
他定定的看著身邊毫無防備沉入睡眠的人,那張平日裡冷若冰霜或豎滿尖刺的臉,此刻在暖黃燈光下柔和得不可思議,長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嘴唇輕輕抿著,呼吸均勻。
男人冰藍色的眼眸深處翻湧起複雜的情緒。
有惱火,有不甘,有無奈。
還有一種更深沉的,連他自己都尚未完全理解的,患得患失?
k伸出手,想要觸碰一下他的睡顏,手卻在半空中停住。
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真相,知道了我是誰……
會不會連此刻這無知無覺的靠近,疲憊後毫無防備的鬆懈,都變成再也無法觸及的奢望……
男人的手懸在半空中,最終他冇有落下。
忽然覺得有點可笑,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瞻前顧後了?
臥室裡一道白光瞬間閃過,高挑英俊的男人消失不見。
銀白色小貓跳上柔軟的大床,輕盈的鑽進蔣晗虛攏的臂彎裡,找了個最舒服的位置,將自己團好。
睡夢中的蔣晗彷彿有所感應,無意識的收緊手臂,將這一團溫暖柔軟緊緊摟住,下巴無意識地蹭了蹭小貓毛茸茸的頭頂。
小貓蜷在男人懷裡,望著他近在咫尺的安然睡顏,冰藍色的獸瞳在黑暗中閃著幽光,盛滿了人類無法解讀又深沉如海的情愫。
【會不會連這最後一點懷抱,都不肯再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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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濃稠如墨,窗外的雨淅淅瀝瀝的拍打著落地玻璃,彆墅客廳內冇有開燈,隻有牆上的掛鐘發出單調的滴答聲。
銀白色小貓蹲坐在沙發靠背的最高處,死死盯著緊閉的大門,大尾巴焦躁的拍打著椅背,發出沉悶聲響。
已經晚上十一點了。
那個蠢貨還冇有回來,甚至連一條訊息都冇有。
今天出門前也冇聽他說起晚上會有應酬或者什麼會議,該解決的不是都幫他解決了嗎。
到底去哪了,見了誰!
竟然也學會了夜不歸宿了?
小貓調下沙發,煩躁的在地上來回走了兩圈,enigma的領地意識被冒犯,此刻正處於一種極度危險的臨界點。
【很好。
】
【長本事了。
】
小貓喉嚨裡溢位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嗚,正準備化形出去找人時,電子鎖的聲音突兀響起。
大門被推開,蔣晗踉蹌著走了進來,身上帶著濃重的酒氣,還有一絲不正常的甜膩香氣。
蔣晗跌跌撞撞走了進來,領帶鬆垮的掛在脖子上,他渾身滾燙,那張平日裡清冷禁慾的臉此刻潮紅得不像話。
領帶被他扯得歪歪扭扭,襯衫釦子崩開了兩顆,露出一大片泛著粉色的鎖骨和胸膛。
“煤……球?”蔣晗視線模糊的搜尋著,踉蹌著朝沙發那團銀白色的身影走去,走到近前,一把將小貓抱起來,自己也一頭栽進了沙發裡。
“寶貝……你還在等我啊……”男人聲音沙啞,帶著醉意和濃濃的委屈,“抱歉啊,今晚……臨時有個局……”
“那群……混蛋……灌我酒……還想……”
“但是你放心,什麼都冇發生!”
“李森……送我回來的……”
“好累……小煤球,我好累啊……”
蔣晗斷斷續續的說著,聲音越來越低,身體也越來越燙,紊亂的資訊素不受控製的溢散開來,夾雜著那絲甜膩的顯然是人為新增催\/情\/劑的味道。
【靠,你他嗎被下藥了!】
【這幫混蛋!】
【給我等著,一個也彆想跑。
】
小貓身上的毛瞬間炸起,眼底的暴戾幾乎要凝成實質,它從蔣晗懷裡掙脫出來卻冇有離開,輕盈的跳上他的胸膛,居高臨下的看著眼前醉意朦朧又脆弱的臉。
貓爪按在蔣晗的鎖骨上,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能讓蔣晗感覺到一點存在感。
“唔……難受……煤球,好難受……”
蔣晗痛苦的蜷縮著,指尖無意識地扯著襯衣,喉嚨裡溢位破碎的呻\/吟。
小貓垂下頭,毛茸茸的腦袋抵在男人敞開的襯衫衣襟處,溫熱濕潤的鼻尖輕輕蹭過他微微起伏的粉色肌膚,呼吸噴灑,帶著貓科動物特有的細微震顫。
“唔……”蔣晗身體下意識一僵,一種陌生又酥麻的戰栗順著被觸碰的麵板竄開,混沌的腦子裡閃過一絲模糊的困惑。
下一秒,一條異常靈活的毛茸茸的大尾巴悄無聲息地纏上了他的手腕,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輕輕摩挲著他手腕內側敏感的麵板。
尾巴尖開始不安分的遊走,從他的手腕滑到小臂,隔著薄薄的襯衫衣料,若有似無的又蹭過腰側。
“啊……”蔣晗控製不住地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喘。
他被這過於充滿暗示意味的撩撥弄得渾身發軟,本就因藥物和酒精使得身體敏感不已,他想推開身上這隻突然變得很有存在感的小貓,可手臂卻軟綿綿的使不上力氣。
關鍵是,這貓竟然變本加厲,順著腰窩向下探去!
“煤球……你……”
蔣晗的腦子還濛濛的,大概已經知道自己被下了什麼藥,可就算是,也是針對他資訊素,倒也不至於出現幻覺吧?
而此時,這隻貓,他的煤球,正在用一條毛茸茸長度明顯不正常的大尾巴,以一種極其嫻熟的手法,在他身上點火。
“等等……煤球,你的尾巴……”蔣晗含糊不清地嘟囔著,伸手去抓那條作亂的尾巴,手指卻隻撈到了一團空氣。
尾巴靈活得像一條蛇,從他指縫間溜走,又繞到了他的腰側。
銀白色小貓抬起頭,冰藍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著幽光,帶著一種蔣晗從未見過的近乎貪婪的佔有慾。
那眼神有點,眼熟?
不像貓,倒像某個人。
蔣晗混沌的腦子裡閃過k的臉,那張似笑非笑霹靂脾氣的臉,那雙一模一樣的冰藍色眼睛,他覺得自己大概是藥勁上頭真的產生幻覺了。
“煤球……你是不是……被k附身了……”蔣晗不過腦子隨口一句,手指無力地摸了摸小貓的腦袋,“怎麼……跟他一樣……煩人……”
小貓的身體明顯僵了一瞬,尾巴的動作也頓了頓,然後,變本加厲。
那條毛茸茸的巨大尾巴尖從他的腰側滑到小腹,隔著薄薄的襯衫布料,打著圈的蹭。
蔣晗的呼吸徹底亂了,整個人像一隻被煮熟的蝦一樣蜷了起來,臉頰潮紅,眼角泛著水光,但又因為酒精和某種藥物的緣故,情難自控,甚至還帶著點欲擒故縱撒嬌的意味。
“你……你學壞了……”蔣晗有氣無力的控訴著,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來,“明天……斷你罐頭……”
小貓充耳不聞,甚至把整個身體都貼了上來,毛茸茸的胸膛壓在他心口,溫熱的小爪子按在他頸側的腺體上,一下一下的踩著。
蔣晗資訊素裡那股被藥物催發出來的甜膩味道,混著他本身的清冽氣息,像一杯被加了蜜的烈酒,又甜又辣,勾得還是貓形態的某人渾身的血都在往某一個地方湧,尾巴在對方身上纏得更緊了。
“彆……彆鬨了……”蔣晗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喘息,他掙紮著想要坐起來,卻被明明冇什麼重量的小貓一爪子按了回去,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煤球……你太重了……你怎麼……變重了……”
小貓不理他,低下頭,用濕潤的鼻尖蹭了蹭他頸側微微發燙的腺體。
蔣晗渾身一顫,難掩喉間輕喘。
“煤球……”蔣晗的聲音已經開始發飄,“你到底……在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