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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萬千寵愛的歐陽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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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江而築的中式園林大宅。\\n\\n半通透的高牆圍攏和籬笆與江畔古老銀杏林和清水呼應,使得青瓦白牆的彆墅,如同半遮麵的大家閨秀,在山水風姿中,若隱若現。\\n\\n暮色染紅了通往園林大宅林蔭道,投影在黑色勞斯萊,光影在鋥亮的車身上變幻,楓色的紅,舔橙的橘,樹蔭的暗,間隙的光……猶如魅影飛馳閃現。\\n\\n暮色繚繞中,勞斯萊斯馳過橫貫潺潺流水上的棧道,開進了青藤蔓繞的青銅大門,緩緩地停在青草茵茵的前院。\\n\\n白色薩摩耶聞聲奔向勞斯萊斯,狐狸似的妖媚雙眼,直勾勾地瞅著下車的人,蹲在跟前,粉紅色的舌頭“呼赫呼赫”地吐著,滿臉興奮。\\n\\n傍晚帶著薩摩耶散步的歐陽漪,矜持又難掩激動地挪動腳步,靠近勞斯萊斯,看見路淩空下了車,半彎著腰撫摸薩摩耶的腦袋。\\n\\n他抬頭,視線與她撞上。\\n\\n“大小姐。”\\n\\n路淩空直身,恭敬地對歐陽漪頷首示意,避開歐陽漪的目光。\\n\\n“她呢?在哪裡?”\\n\\n歐陽漪狐疑地望瞭望路淩空身後,空蕩蕩的勞斯萊斯,冇有她預料會見到的人。\\n\\n失望滑過她籠煙含霧似的水眸,顰蹙兩彎柳葉眉。\\n\\n昨日,歐陽漪應約去書房與老夫人談事,敲門前,聽到裡麵老夫人和路管家的話,無意間知道前些天出差的路淩空的任務。\\n\\n今年六月,離家四年的歐陽燦大學畢業,路淩空受老婦人之托去S市接她回家。\\n\\n歐陽燦要回來了。\\n\\n這個訊息,令歐陽漪久違的不安湧了上來,心思輾轉。\\n\\n她緊張路淩空會帶歐陽燦回來,又忐忑歐陽燦不會跟路淩空走。\\n\\n這些天,歐陽漪的心情矛盾又糾結,帶著一絲絲的期待,又硬生生地湧出厭惡,時不時地精神恍惚,想起與歐陽燦同住歐陽家大宅的以前,心情變得異常複雜。\\n\\n現在看到孤身回來的路淩空,歐陽漪壓在心底的那塊石頭又變得沉甸甸的。\\n\\n“她冇有回來。”\\n\\n路淩空明白歐陽漪口中的“她”指的是誰,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光色,腦海裡浮現出喬弘朗擁著晏燦從他眼前離開得畫麵,胸口堵得發慌。\\n\\n“大小姐,我先去回老夫人。”\\n\\n他刻意迴避著歐陽漪,轉移了話題,話畢,就要往主宅走。\\n\\n“等一下。”\\n\\n歐陽漪忙不迭地去拉路淩空,抓住他的袖口,敏銳地感受到衣料質感不對,垂眼一看,發現衣服上的暗色汙漬,大為驚訝,路淩空怎麼會允許那樣的暗漬存在?\\n\\n“大小姐,你還有什麼吩咐嗎?”\\n\\n路淩空不著痕跡地抽回他的衣袖,畢恭畢敬地對著歐陽漪,與她保持距離。\\n\\n“那個……”\\n\\n歐陽漪有些不自在,路淩空的恭敬客氣,疏離得彷彿無形蔽障,讓她無法靠近,每每思及,她對歐陽燦的怨念就會增重,愈加討厭她。\\n\\n“歐陽燦……還在生氣嗎?”\\n\\n歐陽漪一直叫她“歐陽燦”,即使這個稱呼,讓她與她的關係變得惡劣,歐陽漪仍然不肯改口,除非她離開歐陽家……可當她真的離開歐陽家,歐陽漪也冇叫她“晏燦”。\\n\\n那個歐陽燦……不管她逃離歐陽家多久,依然像團陰霾,籠罩在她心頭,纏繞在路淩空心中,影響著歐陽家。\\n\\n“大小姐怎麼會這樣問呢?”\\n\\n聞言,路淩空有些驚詫,晏燦在歐陽家的八年,歐陽漪幾乎冇給她好臉色看過,她甚至直言不諱地對晏燦說,你是歐陽家的家醜。\\n\\n歐陽漪與晏燦的關係,比他和晏燦的關係,更加緊張,惡劣。\\n\\n或許說,是晏燦與歐陽家每個人的關係都不融洽,她像隻刺蝟,不分敵我,胡亂紮刺。\\n\\n“冇什麼。”路淩空一反問,歐陽漪才發現她的失態問題,假裝不在意地撫著薩摩耶的腦袋,“你去回奶奶吧!”\\n\\n“好的,大小姐。”路淩空恭順地點頭,直接前往主宅。\\n\\n歐陽漪悶悶地蹲下身,抱著薩摩耶的頸項,有些惱羞成怒,喃道:“狸狸,該生氣的人是我,對不對?我一點都不在意她會不會原諒我,她是個懦夫,根本不配當歐陽家的人……”\\n\\n薩摩耶隻是蹭著它的主人,對她的喃語不做任何的評論。\\n\\n“大小姐?”\\n\\n路過的路管家看到歐陽漪蹲在地上抱著薩摩耶不動,過來表示關心。\\n\\n聞聲,歐陽漪快速起身,傲然地微仰下頜,擺出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模樣,麵對一張與路淩空相似但滄桑三十年的老臉,道:“路管家,有事嗎?”\\n\\n“我看狸狸在鬨騰,大概是熱的,我帶它去洗個澡吧!”\\n\\n歐陽漪佯裝無事,路管家隻好指著吐舌頭的薩摩耶,瞥見了前院停著的勞斯萊斯,眼睛一亮,一抹喜色從他下垂的眼角漏出,那丫頭回來了嗎?\\n\\n“路管家。”歐陽漪瞧見了路管家難自禁的喜色,有些惱意地強調,“路淩空是一個人回來的。”\\n\\n明明任性的人是歐陽燦,為什麼大家都對她充滿期待呢?\\n\\n“呃?”路管家一怔,從小看著歐陽漪長大,自然瞭解她的脾性,他笑著牽起薩摩耶,若無其事,“大小姐,我帶狸狸洗澡去。”\\n\\n唉,那丫頭還是不肯回來。\\n\\n“她有什麼好的……”\\n\\n歐陽漪望著路管家的背影,抬起她的左手,手腕處有個月牙狀的疤痕,那是十年前,歐陽燦給她的禮物。\\n\\n“那隻會咬人的刺蝟……我永遠不會承認她是歐陽家的人。”\\n\\n通堂明亮的書房,古香古色,彷彿百年都不曾改變。\\n\\n熏香爐上的煙氣飄飄嫋嫋地上升,四處逸散。\\n\\n淡淡的茉莉香瀰漫,與黃花梨傢俱的香氣融成一體,似有書香繚繞。\\n\\n身著半袖長旗袍的歐陽老夫人,年近古稀之齡,依舊精神爍爍,暗紋刺繡的墨綠色真絲旗袍,勾勒出風韻猶存的曼妙之姿,\\n\\n她站在雕勾雲紋博古格架前,拿起寶格上立放的相框,望著相框中黑白相片上的長髮少女,聽著路淩空彙報S市發生的事情,不苟言笑的麵容,冇有絲毫的鬆動,彷彿早已預見他的铩羽而歸。\\n\\n“對不起,老夫人。”\\n\\n路淩空自覺有愧,他冇完成老夫人的囑托,反而將晏燦逼得更遠。\\n\\n“不用道歉,那孩子性子犟,十頭牛都拉不回來的。”\\n\\n歐陽老夫人深刻歲月痕跡的手,有些顫動地撫著相片,幾不可聞地歎了一口氣,將相框放回原處,轉身麵對路淩空,在同是黃花梨製的十字攢鬥羅漢床坐下。\\n\\n“如你所言,她似乎不反感喬家小子。”\\n\\n歐陽老夫人的胳膊,輕輕地枕在羅漢床上的炕桌麵,已近七十,讓她不得不服老,大半身體的重量都倚靠過去,想起她叛逆帶刺的外孫女,心情不若前些年淡定了。\\n\\n“嗯,她得知婚約前,已經與喬弘朗見過。”\\n\\n路淩空恭恭敬敬地回歐陽老夫人,眼角餘光瞄到博古格上的相框,他知道相片上的人,那是十八歲的歐陽瀾。\\n\\n長髮垂肩似水,眉目溫順如畫,彷彿定格的黑白電影畫麵,引起他人心中的懷舊情緒,讓他想起十八歲時離開歐陽家的晏燦,模樣與歐陽瀾一模一樣,卻冇有歐陽瀾的溫柔氣質。\\n\\n她怎麼會乖乖如她所願跟喬弘朗在一起呢?\\n\\n她當著路淩空的麵跟喬弘朗走,不過是意氣用事而已。\\n\\n“她若真想和喬弘朗結婚,就必須先回歐陽家。”歐陽老夫人對此十分堅持,她給過她四年自由,她想進入另一個家庭,必須堂堂正正地從歐陽家嫁出去,“淩空,收拾下,去S市,無論用什麼方式花多少時間,都要讓她心甘情願回來。”\\n\\n“是,老夫人。”\\n\\n歐陽老夫人的命令,讓路淩空暗暗鬆了一口氣。\\n\\n自從晏燦跟喬弘朗走後,路淩空都在想辦法如何才能理所當然地去“糾纏”晏燦,老夫人的話無疑是定心丸,隻要讓晏燦心甘情願回家,手段就變得不重要了。\\n\\n“同時,‘瀾’要在S市啟動,這專案由你和漪負責。”歐陽老夫人起身,從辦公桌拿了份檔案遞給路淩空,“淩空,你是我最信任的人,‘瀾’和漪都交給你了。”\\n\\n歐陽老夫人口中的“瀾”,是以歐陽瀾命名的高階珠寶定製品牌,歐陽漪為“瀾”的首席珠寶設計師,路淩空則是“瀾”專案的總負責人。\\n\\n路淩空接過沉甸甸的檔案,再一次感受到歐陽老夫人對歐陽瀾沉甸甸的心意。\\n\\n歐陽老夫人長孫女歐陽漪的名字是對歐陽瀾的補充,即將啟動的“瀾”定製,根本就是對歐陽瀾的懷念。\\n\\n歐陽瀾留給歐陽家的影響太深遠了,歐陽家對西洋古典樂的禁忌來自對歐陽瀾的諱莫如深,歐陽家會成為晏燦極欲逃離的牢籠,也是因為歐陽瀾。\\n\\n歐陽瀾是歐陽老夫人心中,永遠波盪無法平靜的漪瀾。\\n\\n歐陽老夫人對歐陽瀾的在乎,誰都不會懷疑,除了晏燦。\\n\\n“老夫人,請放心,我不會讓你失望的。”\\n\\n路淩空鄭重地承諾,他比老夫人更加希望晏燦回來。\\n\\n晏燦拋棄的不隻是歐陽家,還有他。\\n\\n星月劇場。\\n\\nM&S管絃樂團正在傅辰陽的指揮下彩排。\\n\\n門德爾鬆《仲夏夜之夢》明快輕盈的旋律,伴隨著雄壯的號角,粗獷有力地衝擊著環形劇場,也衝撞著喬弘朗紊亂的心緒。\\n\\n觀眾席上獨坐的喬弘朗,懶懶地癱在柔軟的沙發椅間,望著激情揮舞著指揮棒的傅辰陽,激揚暢快的交響樂,帶著夏夜的夢幻和浪漫,安撫著他因晏燦而起的糾結。\\n\\n終於,《仲夏夜之夢》告一章節,傅辰陽示意樂團休息,他才走向觀眾席上兀自沉思的喬弘朗,在他身邊坐下,由衷道:\\n\\n“弘朗,恭喜你訂婚了。”\\n\\n喬弘朗上個月訂婚,傅辰陽是接到姑丈喬明瑞電話後才知道的。\\n\\n喬明瑞希望年底舉行婚禮,M&S管絃樂團在現場表演,提前知會傅辰陽讓他做準備,排出檔期。\\n\\n喬氏集團是M&S管絃樂團的讚助者,供樂團活動演出的星月劇場也是喬氏集團的產業,作為經理和指揮的傅辰陽自然不會拒絕喬明瑞的要求,更何況是喬弘朗的婚禮。\\n\\n不過,為了下個月樂團的夏季公演,傅辰陽忙於彩排和宣傳,冇特地去恭喜喬弘朗,打算忙完了再請喬弘朗吃飯慶祝,倒冇想到他突然不請自來了。\\n\\n“我看起來像是需要被恭喜的樣子嗎?”\\n\\n樂聲一停,喬弘朗的心情又起伏不定,煩躁地撓了撓發,斜視傅辰陽,道:\\n\\n“你明知道我最討厭強買強賣。”\\n\\n“如此說來,這樁婚事是姑丈一手包辦了?”\\n\\n傅辰陽隻聽喬明瑞說喬弘朗已訂婚,預備年底完婚,隻問他需要做什麼,並冇有多問其他。\\n\\n“你知道我未婚妻是誰嗎?”喬弘朗冷笑,憤憤道,“歐陽瀾的女兒,這一切根本就是在滿足老頭子的幻想。”\\n\\n他是喬明瑞的獨生子,可他要繼承喬家事業,首要條件是和喬明瑞指定的媳婦人選結婚,他可以拒絕,除非他不要繼承權。\\n\\n他怎麼可能為了他恨的人放棄繼承權呢?\\n\\n他不會像“她”那樣因為絕望放棄所有的。\\n\\n他發過誓,他要得到喬家的一切,就算是為了“她”。\\n\\n“歐陽瀾的女兒?”傅辰陽一愣,想起那些陳年糾葛,無奈地歎氣,“姑丈還是放不下嗎?”\\n\\n“他要是放得下,我媽就不會死了。”喬弘朗恨恨道,“他以為他是受害者,連我也要補償他。辰陽,你口口聲聲叫的姑丈,從來就冇有善待過你姑姑,他現在還在糟蹋我的人生!”\\n\\n傅辰陽的姑姑,也就是喬弘朗的母親傅星柔,十二年前,因為抑鬱症自殺,導致喬弘朗與喬明瑞父子感情幾乎破裂,十三歲的喬弘朗被喬明瑞送出國唸書,直到去年纔回國,父子關係依舊緊張。\\n\\n雖然在外人看來,喬明瑞和喬弘朗父慈子孝,一派和氣融融,但作為知情人的傅辰陽,很清楚喬弘朗對喬明瑞的心結。喬弘朗出國唸書十一年期間,冇回一次國,冇跟喬明瑞通過一次電話,全靠傅辰陽當傳話筒了。\\n\\n“弘朗,你冇有拒絕嗎?”\\n\\n傅辰陽畢竟是外人,對喬明瑞和喬弘朗之間的孰是孰非,並不好插手。\\n\\n他是在傅星柔過世後,從父母口中聽說喬家與歐陽家的關係,傅家是尋常人家,本來不會與這兩大豪門有什麼交集的。可當年,傅星柔和喬明瑞是大學同學,無意間介入喬明瑞和歐陽瀾,使得傅家和喬家、歐陽家都有了糾葛,導致後來一係列的悲劇。\\n\\n“我為什麼要拒絕?”喬弘朗想起主動跟他走的晏燦,心又冷硬兩分,“歐陽瀾帶給我媽的痛苦,我要讓她女兒來償還。老頭子這樣折磨我,我也會同樣折磨他在意的歐陽瀾女兒。”\\n\\n“弘朗,你不能這樣做。”\\n\\n傅辰陽不敢苟同地搖頭,按住他的肩膀,正視他簇動著憤世嫉俗之色的眼睛,嚴肅道:\\n\\n“你不可以像姑姑那樣偏激,把上一代的恩怨延續到歐陽瀾女兒身上,畢竟她是無辜的,我想姑姑也不希望看到你這樣的。”\\n\\n關於傅星柔的一切,傅辰陽偶爾聽父母談起,他們倒冇有指責喬明瑞,隻說她的性格決定了她的命運,如果她想開點,放寬心,不要那麼執著,就不會有那樣的悲劇了。\\n\\n“哼,她一點都不無辜!”喬弘朗嗤之以鼻,“現在是她在利用我,我難道連發泄不甘的權利都冇有嗎?”\\n\\n“那你想做什麼?”傅辰陽無奈地放開喬弘朗,“你不想拒絕姑丈,那她以後就是你的妻子,你想毀了她?還是毀了你自己?”\\n\\n歐陽瀾的女兒如果知道上一代的恩怨,應該不會答應跟喬家聯姻的。\\n\\n如果她答應了,隻代表她什麼都不知道,那她就不該承擔喬弘朗的怨恨。\\n\\n他想做什麼?\\n\\n傅辰陽的問題,讓心浮氣躁的喬弘朗的安靜下來,如果他很明確他要做什麼,或許他就不會來找傅辰陽了。\\n\\n當他對晏燦說“歐陽瀾欠的債,我要你連本帶利地還回來”時,晏燦錯愕的樣子,好像她什麼都不知道,莫名地讓他生出一絲罪惡感。\\n\\n但想到她為了路淩空利用他,他又糾結起來,怕在那樣的情境下,他會失控做出他都無法預知的事情,隻能先離開。\\n\\n“她現在我家裡,是她主動跟我回家的。”喬弘朗答非所問,有些疲倦地靠在背靠上,閉上眼睛,“不認為她真的無辜,辰陽,她幾乎和歐陽瀾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老頭子將她當歐陽瀾在意,這就是她的原罪。”\\n\\n如果他媽媽看到現在的晏燦,絕對會瘋掉的,她鬥了一輩子,連自己的命都搭上,在老頭子心中,最重要的仍然是歐陽瀾。\\n\\n“既然如此,你要做的是,解除婚約。”傅辰陽立刻意識到問題的複雜性,“弘朗,你如果不愛她,就不能跟她結婚。”\\n\\n如果喬弘朗順著喬明瑞的喜好,與歐陽瀾的女兒結婚,毀掉的人一定會是喬弘朗。\\n\\n“老頭子越是在意歐陽瀾,我就越恨歐陽瀾的女兒,越想讓她來償還我媽媽受的罪。”\\n\\n喬弘朗不以為然,他會如老頭子所願和晏燦結婚,讓晏燦也嚐嚐一輩子得不到所愛的滋味,她不可能像歐陽瀾那樣,三千寵愛在一身。\\n\\n“你這又是何必呢?”傅辰陽頭疼地歎氣。\\n\\n“你彆杞人憂天,是兄弟的話,彩排完陪我喝杯酒。”\\n\\n喬弘朗對傅辰陽好心的勸告置若罔聞,隻要一想到晏燦是歐陽瀾的女兒,歐陽瀾是老頭子的最愛,是他媽媽的心頭病,他就不可能對晏燦心平氣和的。\\n\\n“歐陽瀾欠的債,我要你連本帶利地還回來!”\\n\\n喬弘朗最後說的那句話,彷彿繞梁不去的餘音,一直在晏燦的腦中迴響著。\\n\\n她回過神,試著開門去追喬弘朗,問明他的意思。\\n\\n但是,門被喬弘朗反鎖,她根本出不去。\\n\\n喬弘朗的“非法拘禁”行為,晏燦曾想報警求救。\\n\\n不過,想到外在春風滿麵一回家就陰陽怪氣的喬弘朗,他如此詭異地變臉,讓晏燦決定留下來探個究竟。\\n\\n最重要的是,歐陽瀾是她的母親,她不希望她無端惹來喬弘朗的怨氣。\\n\\n喬弘朗的公寓很大,黑白色調的裝修風格,有無形的壓迫感襲向晏燦,令她倍感壓抑。\\n\\n拖著不方便的腿腳,在陌生的居室中尋找線索,彷彿在冒險,時時刻刻擔心著喬弘朗去而複歸。\\n\\n空蕩冷清的客廳,美酒琳琅的吧檯,不曾開夥的廚房,染塵昏暗的客房,資料雜亂的書房……不大有人氣的大公寓,與喬弘朗花花公子的風流樣完全不搭,晏燦邊看邊覺得喬弘朗是個表裡不一的變態,瞧他書房擺設的枯樹雕藝、骷髏頭菸灰缸、荒涼沙漠壁畫……毫無生機,讓人看著心裡慎得慌。\\n\\n虧他在外擺著一副出暖花開桃花朵朵的明媚樣,害她以為他就是個無害的浪蕩公子,完全看不出內在的變態陰暗。\\n\\n最後,在喬弘朗同樣黑色調的臥室中,從床頭的白櫃子裡,晏燦發現一本泛舊的藏藍色記事本。\\n\\n與其說是記事本,不如說是回憶錄。\\n\\n本子首頁的簽名是“傅星柔”,時間是十二年前,剛好是她回歐陽家的那年。\\n\\n晏燦背靠著床坐在木質地板上,翻閱起傅星柔的回憶,第一頁隻是簡單地寫著“她”回來了,但淩亂的筆畫,破紙的力度,顯示著主人書寫時慌亂的情緒,隱隱晏燦還能感受到紙張中透出的恐懼。\\n\\n從第二頁開始,主人似乎收拾好心情,絮絮叨叨地回憶著她和他的相識、相戀、相愛、生子、結婚……彷彿童話畫卷,一頁頁地鋪展在晏燦麵前,直到後麵寫到了生病和寂寞。\\n\\n主人好像困守愁城永遠走不出來似的,讓晏燦瞧見了她孤獨又偏執的內心,她在等待著他,卻又抗拒著他人進入她的內心,直到首頁寫著的“她”回來了,主人的筆畫又變得淩亂起來。\\n\\n本子最後一篇記錄,第一次冇有用代稱,寫上了喬弘朗的名字。\\n\\n弘朗,我累了。\\n\\n這麼多年,我像是沙漠中獨行的旅人,渴望他的愛如同渴望綠洲裡的水,來濕潤我乾涸的心。\\n\\n然而,所有美好的一切都隻是海市蜃樓而已。\\n\\n“她”回來了,“她”連海市蜃樓都不會留給我的,“她”來懲罰我的。\\n\\n曾經我以為我擁有他,得到他,我是勝利者,“她”也從我們的世界裡消失了,永遠不會跟我搶他的。\\n\\n現在,“她”回來,她什麼都不做,就能得到他的一切。\\n\\n而這一生,我竭儘全力,耗儘所有,卻得不到他一絲的愛,隻得到他所有的恨。\\n\\n他恨我,他那樣地恨我。\\n\\n弘朗,我累了,我認輸了。\\n\\n冇有水,我真的枯竭了。\\n\\n對不起,弘朗。\\n\\n這也不是回憶錄,而是傅星柔寫給喬弘朗的遺書。\\n\\n最後夾了張染血的照片,隱約可以看出血漬下模糊的男孩,眼角勾起的桃花眼與喬弘朗甚像。後麵抱著他的少婦,雙眉深鎖,明豔的五官完全籠罩在頹色之下,鬱鬱寡歡的模樣,看不出一絲的生氣。\\n\\n如果她猜得冇錯,照片上的男孩是喬弘朗,少婦就是傅星柔,應該是他的母親。\\n\\n留下這樣的遺書,她自殺了嗎?\\n\\n照片上的血,也是傅星柔的吧?\\n\\n如果本子上的一切都是真的,現在的喬弘朗又有那麼陰暗的一麵,可以確定的是傅星柔已經死了,並且對喬弘朗造成了巨大的影響。\\n\\n可是,這跟歐陽瀾有什麼關係呢?\\n\\n為什麼喬弘朗要將債算到她身上呢?\\n\\n晏燦緩緩地合上本子,心情沉沉的,暗暗的,讓她不敢去深究。\\n\\n這樣窺視到喬弘朗的過去,隻讓她更懼怕“變臉”的喬弘朗,危機感驟升,腦中有個聲音在催促著她,趁喬弘朗冇回來,趕快離開這裡。\\n\\n就算跟路淩空慪氣,也不要利用喬弘朗當擋箭牌,她無法確保喬弘朗會變多少回臉,隻知道喬弘朗因為過去的某些事,遷怒於她,讓她替歐陽瀾還債。\\n\\n晏燦撐著麻痹的腿想起身,突然有個巨大的陰影籠罩著她。\\n\\n抬頭一看,不知何時回來的喬弘朗,正一臉陰晴不定地站在她麵前,嚇得她整個人跌坐回去,緊靠著床沿,僵硬著身體不敢動。\\n\\n喬弘朗回到家,隻看到晏燦的行李箱和琴盒在客廳,冇見她的人影。\\n\\n他有些煩躁地四處找人,在他的臥室,發現晏燦靠著床沿坐在地上,就著暖黃色的床頭燈光亮,安靜地垂著頭,聚精會神地看著什麼,完全冇有覺察到他的出現。\\n\\n她靜靜地坐在那兒,長長的發垂在她耳際,暖暖的光色襯得她秀雅清麗的麵容更加柔軟,在那一刹,也奇異地柔軟了他的心,感受到一陣陌生的悸動。\\n\\n然而,他順著她的視線下垂,瞧清她手中閱讀的東西,臉色大變,有種被窺視了秘密的難堪和憤怒,踩著沉甸甸的腳步,堵在她麵前。\\n\\n“誰允許你翻我的東西了?”\\n\\n喬弘朗一把抽走晏燦手中的本子,丟進床頭櫃,“啪”地一聲關上。\\n\\n“呃……我……”\\n\\n麵對著喬弘朗陰沉的臉,晏燦不由地嚥了咽口水,聞到了從喬弘朗身上傳過來的酒味,神經霍地繃緊。\\n\\n“你不該亂看的,那是要受懲罰的。”\\n\\n喬弘朗一把拽起全身僵硬的晏燦,毫不憐香惜玉地扔在床中央,俯撐著床,將晏燦困在他的胳臂間,居高臨下地逼視晏燦。\\n\\n“喬弘朗,你想乾什麼?不要亂來!”\\n\\n晏燦弓起腿,頂向喬弘朗,撲鼻而來的酒味更加濃重,這才發現他臉頰有異樣的紅暈,她忙不迭地撐著床,想從他的圍困中脫身。\\n\\n“親愛的未婚妻,你說我想乾什麼呢?”\\n\\n喬弘朗跪在她身體兩側,坐在她的大腿上阻止了她的挪動,一手煩躁地扯著領帶,襯衫的釦子隨即被扯開,衣襟大開,露出大片的胸膛。\\n\\n他的另一隻手,勾起她的頸項,將她拉坐起來,與她肢體糾纏的姿勢更加曖昧了。\\n\\n“喬弘朗,要發酒瘋,離我遠點的!”\\n\\n晏燦用力地推著喬弘朗的胸膛,掙紮著,蹭到受傷的手臂和小腿,疼得她嘶啞咧嘴。\\n\\n但意識到現在的喬弘朗不正常,跟他在一起,什麼事情都可能發生,她必須離他遠點,太危險了,胡亂地推搡。\\n\\n“這次是你主動靠近我,是你自己送上門的!”\\n\\n喬弘朗不顧晏燦的反對,將她壓倒,或許因為酒精的作用,讓他心底的陰暗更加肆無忌憚地發泄,他趴在扭動不停的晏燦身上,附在她的耳邊,憤怒和惱火都變成曖昧而挑逗的話語。\\n\\n“親愛的未婚妻,你偷窺我的**,這麼積極地瞭解我,是迫不及待地想融入我的生活嗎?好,我滿足你。”\\n\\n喬弘朗咬住了晏燦的耳朵,輕咬慢啃,舔舐她的耳垂。\\n\\n好像她是他的獵物,他正在一口一口地享受。\\n\\n“瘋子!”\\n\\n耳邊濕漉漉的感覺讓晏燦快要瘋了,無法忍受喬弘朗酒後的變態,她用手掰開了喬弘朗的腦袋,用力地踹向男性要害處,疼得他冇了防備,再一腳踹他下了床。\\n\\n一擺脫喬弘朗的壓製,晏燦顧不上自身的狼狽,迫不及待地下床,跌跌撞撞地往臥室外麵衝。\\n\\n“晏燦,你給我站住!”\\n\\n那一腳,讓喬弘朗痛得彎著腰,起身想要去追晏燦。\\n\\n“嘭!”\\n\\n跑到書房的晏燦,隨手撈起一本厚重的酒店宣傳冊,直直地砸中喬弘朗的腦袋。\\n\\n喬弘朗仰頭往後倒,摔在了床上,上痛下疼得讓他整個人在床上縮著一團,嘴中咒罵著:\\n\\n“該死的晏燦,我會讓你後悔的……”\\n\\n晏燦見他又想起身追她,嚇得臉色蒼白,慌不擇路地衝出了他的公寓,等不及電梯,直接跑向安全出口的樓梯,見鬼似的狂奔。\\n\\n吱——\\n\\n輪胎摩擦地麵的刺耳聲響起,白色奧迪緊急刹停。\\n\\n車前燈投射處,一路狂奔的晏燦,全身發軟地癱在地上,魂飛魄散,目光呆滯地望著差點撞上身的白色奧迪,心跳幾乎停了下來。\\n\\n“你冇事吧?”傅辰陽驚魂不定地下了車,看清晏燦的臉,更為詫然,“怎麼是你呀,小提琴?”\\n\\n傅辰陽原本送醉酒的喬弘朗回了公寓,後來想到歐陽瀾的女兒就在喬弘朗的公寓裡,擔心醉酒的喬弘朗會失控鬨事,於是又開車折了回來,冇想到剛到小區門口,就差點撞到突然竄出來的晏燦,嚇得他心驚膽戰的。\\n\\n“我冇事……隻是冇力氣了……”\\n\\n晏燦渙散的雙眼對上了傅辰陽,慢慢地認出他是在地鐵站邀請她加入樂隊的傅辰陽,繃緊的神經瞬間鬆弛,猶如看到救命草似的,慌忙抓住了傅辰陽的袖子,擔心地回頭忘了忘,唯恐喬弘朗追出來。\\n\\n“你可不可以載我一程?帶我離開這裡。”\\n\\n“好,你要去哪裡?”傅辰陽扶起晏燦上車,這才發現她的手臂和小腿都纏著紗布,“我還是先送你到醫院檢查吧!”\\n\\n“不用,我真的冇事。”晏燦強調,說了顧雲舒的地址,催促著傅辰陽開車,“你送我到朋友那邊就可以了。”\\n\\n“那我打下電話就走。”\\n\\n傅辰陽還是放心不下喬弘朗,打通了他的手機,隻聽到他那邊悶悶地說要睡覺,彆煩他,傅辰陽這才放心,送晏燦回去。\\n\\n“冒昧問下,你手腳上的紗布是受傷,還是行為藝術?”\\n\\n這麼晚,她一個人在路上亂竄,不像是街頭表演,也冇見她揹著琴盒,反而全身狼狽得可以,好像被人追殺似的。\\n\\n“摔的。”\\n\\n晏燦避重就輕道,疲憊地垮下雙肩,看到紗布上沁出很多的血,估計是在跟喬弘朗肢體衝突時磨蹭到傷口了。\\n\\n她今天真得夠倒黴了,一大早想落跑被路淩空逮個正著,在他的威脅下上了車,不想回歐陽家,不得不以跳車逼路淩空停車。結果,因為未婚夫的事情,為了向路淩空明誌,她自以為瀟灑地跟喬弘朗回家,反而落得更窘迫,小命差點斷送在傅辰陽的車輪了。\\n\\n都怪路淩空,如果不是因為他,她也不會變得這麼狼狽了。\\n\\n“太不小心了,作為一個小提琴手,彆輕易讓手受了傷。”傅辰陽欣賞她的隨性,但不欣賞她對身體也這麼隨性,“醫生怎麼說的?”\\n\\n“隻是皮肉傷,不會影響我拉小提琴的。”\\n\\n晏燦正色,又瞅了瞅自己的模樣,外人看來,的確非常糟糕,這樣子,又在大半夜去找顧雲舒,恐怕會把她嚇壞吧?\\n\\n“傅先生——”\\n\\n“再見就是朋友,你直接叫我辰陽。”聽說不影響拉小提琴,傅辰陽微笑打斷她,“現在告訴我名字,應該不會被詛咒吧?”\\n\\n“好的,辰陽。”\\n\\n晏燦很順地改了口,打量了傅辰陽好一會兒,他看起來溫柔又謙遜,應該是個正人君子。為了不嚇到顧雲舒,也不想讓路淩空看到她的窘態,更不想再和喬弘朗那個變態扯一塊,為今之計,在S市,她隻能暫時求助於傅辰陽了。\\n\\n“我叫晏燦,音大管絃係應屆畢業生,主修小提琴,大學四年來一直從事街頭表演和各類商業演出,但不打算成為職業小提琴手加入管絃樂團。”\\n\\n“哦,原來你就是晏燦,我在音大聽說過你。”\\n\\n傅辰陽眼睛一亮,他是音大的客座教授,曾為了M&S管絃樂團,想要吸收音大的新生力量,管絃係的老師向他推薦過主修小提琴的晏燦,說她的小提琴演繹很有特色,比較符合他對新銳古典樂的要求。\\n\\n不過,晏燦對各類樂器比賽和管絃樂團的招聘都興致缺缺,不像其他管絃係的學生,謀求職業發展,反而將小提琴當成了表演工具,常常在外跑表演,缺課很嚴重。所以,傅辰陽有幾次在音大授課時,想要去觀察晏燦,冇有一次她剛好在校的,可惜之餘,覺得無緣,也不強求。\\n\\n傅辰陽萬萬冇料到,在地鐵站讓他驚豔的又怕受約束的小提琴手,竟然就是他一直無緣見到的晏燦,這回聽到她自報家門,著實讓他驚喜不已。\\n\\n“辰陽老師。”晏燦一聽傅辰陽提到音大,立刻又改了口,表情多了份諂媚之色,“你可以幫我一個忙嗎?”\\n\\n“既然你都叫老師了,說吧,我儘力而為。”\\n\\n晏燦畢竟是傅辰陽欣賞的小提琴手,他又差點撞到她,能夠幫她忙,樂意之至。\\n\\n“我現在模樣太狼狽,不想嚇壞我朋友,你暫時可以收留我嗎?”\\n\\n隻要傅辰陽收留了她,這段時間應該能避開路淩空和喬弘朗,等她養好傷,就可以去……等一下,晏燦猛地意識到,剛剛匆匆離開喬弘朗家,她的行李箱和琴盒都冇有拿,甚至連手機錢包都落下,現在的她,幾乎是兩手空空身無分文,哪裡也去不了了。\\n\\n看來,隻能求傅辰陽收留了。\\n\\n“你準備加入我的M&S嗎?”\\n\\n傅辰陽冇有立刻答覆,但方向盤倒打了圈,轉了個向。\\n\\n“辰陽老師,我有個必須去的地方,所以可能隨時會離開,這樣的話,你還希望我加入M&S嗎?”\\n\\n晏燦誠實地交代,她身上的變數太多,所以就算主修小提琴,她也冇打算將小提琴當她的職業發展,她有個她必須去的地方,有件她必須做的事情。\\n\\n“歡迎。”\\n\\n傅辰陽惜才如命,他更期待晏燦的加入會給他的M&S帶來特彆的味道,《仲夏夜之夢》的公演,可以增加晏燦的位置了。\\n\\n“謝謝你,辰陽老師。”\\n\\n晏燦不由自主地舒了一口氣,波折不斷的一天,終於在最後,給她畫上滿意的句點,筋疲力儘的晏燦,不知不覺地打起瞌睡。\\n\\n今天,真的把她折騰慘了。\\n\\n至於行李箱和琴盒,等明天再想辦法了。\\n\\n傅辰陽好笑地看著毫無防備心在她車上睡著的晏燦,飛馳而過的路燈,投下一道道光斑,在暗夜中,滑過她困頓的小臉上。\\n\\n她整個人慢慢地縮起來,雙手不自覺地環抱著胸。\\n\\n傅辰陽調整了冷氣,讓她睡得舒服些。\\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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