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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莫名其妙的未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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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棗紅色斜肩曳地長禮服,飄逸服帖的裙身,若隱若現地勾勒出凹凸有致的婀娜身姿。\\n\\n黑色長髮如同黑瀑布傾瀉,自然地垂在身後,與棗紅色相映,襯得膚如凝脂,麵如美玉。\\n\\n迎麵而來,是清新脫俗之氣。\\n\\n“晏燦,我覺得老闆會想方設法騷擾你的。”\\n\\n顧雲舒雙手扶著她的黑框眼鏡,打量著女神模樣的晏燦,簡潔明媚的禮服將她的古典氣質提升到了極致,舉手投足間完全是大家閨秀的做派,端莊雅緻,讓身為同性的她,看著都忍不住怦然心動想要流口水。\\n\\n如此養眼又凜然不可侵的良家美女,無良老闆的變態之魂肯定會爆發,藉機揩油的。\\n\\n顧雲舒瞭解自己老闆熱衷調戲良家女的惡趣味,不忍晏燦再受他的騷擾。\\n\\n“晏燦,你要不取消演奏,在喬總冇發現你之前撤退?”\\n\\n喬伊斯酒店週年慶酒會,邀請了許多商界人士,自家員工純粹是湊熱鬨蹭福利,也被喬弘朗要求盛裝出席,免得影響酒店形象。\\n\\n顧雲舒因此收到喬弘朗送來的性感禮服,老闆希望她這個古板秘書大變身養他的眼睛,她直接退還禮服,堅持她良家女子的保守打扮,以職業味十足的黑裙應付。\\n\\n畢竟她是作為秘書,而不是喬弘朗的女伴,聚會上有許多事情需要她來安排招待,比如,此刻,她來休息室為晏燦引路。\\n\\n然而,見到配合酒會主題打扮的晏燦,顧雲舒就開始杞人憂天了,她家老闆是純潔良家美女控。\\n\\n“他要是對本姑娘亂來,丟臉的絕對是他。”\\n\\n晏燦不以為意,將滑到胸前的長髮撩到身後。\\n\\n她可是非常有職業道德的演奏者,不同場合的表演自然會變換不同著裝,這種名流薈萃的商業酒會,少不得禮服為她的小提琴增色。\\n\\n“說的也是,待會兒董事長也會出現,喬總應該會收斂點的。”\\n\\n顧雲舒托了托她的黑框眼鏡,有些慶幸道。\\n\\n董事長喬明瑞是喬弘朗父親,一直坐鎮N市的喬氏集團總部,鮮少來喬伊斯酒店所在的S市。\\n\\n喬伊斯酒店是喬氏集團的子產業,一年前由留學歸國的喬弘朗接管,這次週年慶,喬明瑞會來,主要是考覈喬弘朗這一年的成績。\\n\\n喬弘朗再喜歡良家美女,也不會蠢道當著喬明瑞的麵表現他的風流。\\n\\n顧雲舒對正經起來的喬弘朗,還是非常肯定的。\\n\\n顯然,顧雲舒低估了喬弘朗腦子進水的可能性。\\n\\n當晏燦在顧雲舒的引領下,來到衣香鬢影賓客盈盈的酒會大廳,拉響了貝多芬小步舞曲助興時,彷彿發現新大陸的喬弘朗,立刻拋下對飲談笑的豐胸細腰深V領大美女,橫在專心演奏的演奏麵前,自負的聲音,打斷了她的琴音。\\n\\n“你這樣登門獻藝,算是‘負琴請罪’嗎?”\\n\\n白玫瑰隔開的小舞台,溫柔旖旎的光亮中,棗紅色禮服包裹著曼妙的身姿,猶如鮮嫩多汁的聖女果,瞬間勾走了他的視線。\\n\\n白皙纖細的手臂隨著琴弓在弦上優雅地舞動,如雲長髮在她身後輕輕晃漾,髮絲在半空中揚起美妙的弧度,似乎在應著她的音符飛舞。\\n\\n那張柔順端麗的麵容,在華美禮服襯托下,愈顯溫馴。\\n\\n好似畫中走出的古典仕女,優雅地拉揚琴弓。\\n\\n清悠旋律響起的那一霎,他的注意力就被吸引,認出演奏的美女,正是兩天前讓他踢到鐵板的晏燦!\\n\\n負琴請罪?\\n\\n他可真有想象力。\\n\\n主人來找茬,作為表演嘉賓的晏燦非常配合地停下動作,瞅了瞅不遠處揉著太陽穴苦惱的顧雲舒,她的嘴角向喬弘朗揚起一厘米,皮笑肉不笑道:\\n\\n“我應邀來表演,你想太多了,喬總。”\\n\\n末了,晏燦特地強調“喬總”二字,提醒他,公眾場合,請保持風度。\\n\\n彆像聞到腥的貓,這麼興奮地跑到她麵前來搖尾巴。\\n\\n琴聲戛然而止,大廳內的氣氛隨之冷卻。\\n\\n作為酒會主人的喬弘朗,他的舉動自然而然地吸引了賓客們的注意,紛紛側目,關注他和美麗琴者的“互動”。\\n\\n喬總?\\n\\n她根本就是認識他,對他的身份很清楚,竟然假裝什麼都不知道。\\n\\n那一拳……太虛偽了。\\n\\n出來賣藝了,當然也可以賣身了。\\n\\n看他怎麼拆穿她的把戲,讓大家瞧瞧他的未婚妻多麼熱衷各種角色扮演。\\n\\n“看在你窮困潦倒的份上,我會讓秘書給你的出場費加個零。”\\n\\n喬弘朗撫了撫下巴,隱隱約約還能感覺到當時被晏燦飛拳的痛感。\\n\\n這兩天,他還在考慮要不要向她家通報她毫無家教的舉動,她就自動送上門來,他要怎麼回報她的“一拳之愛”呢?\\n\\n“喬總厚愛,真叫人誠惶誠恐呢。”\\n\\n晏燦提著她的小提琴,倨傲地仰起下頜,似笑非笑地斜睨著喬弘朗,明白以錢羞辱人是他的變態癖好之一,就能泰然處之了。\\n\\n“晏燦,你這樣煞費苦心靠近我,給我驚喜,讓我感動,放心,我會既往不咎,包養你,不會讓你當乞丐四處流浪的。”\\n\\n喬弘朗端出大人有大量的模樣,故意提高了聲音,故意給晏燦難堪。\\n\\n他公然包養琴者的話一出,滿廳嘩然。\\n\\n酒會中的賓客,不由地竊竊私語,興致盎然地看著喬弘朗主演的助興節目。\\n\\n深諳老闆變態的顧雲舒,無語至極,看他自以為占據優勢,得意忘形地調戲晏燦,暗暗地為他默哀,他的惡趣味發作的真不是時候。\\n\\n晏燦雖然長得我見猶憐的古典美女樣,但向來不是省油的燈,她爆發起來的活力是非常強悍的。她在各類場合演奏她的小提琴,遇到各種各樣對她感興趣的男人,三言兩語就能秒殺退敵,所以,顧雲舒從來不擔心晏燦麵對男人時的戰鬥力。\\n\\n喬弘朗前兩天才被晏燦秒殺過,怎麼冇學乖呢?\\n\\n“包養我?憑你?”\\n\\n晏燦冷哼,掃視了一圈看熱鬨的人,故意慢吞吞地打量著喬弘朗,無比同情道:\\n\\n“喬總,你還冇去青浦醫院神經科掛號嗎?兩天冇見,你的病情似乎越來越嚴重了。”\\n\\n聞言,喬弘朗嘴角一抽,火冒了上來,哪肯栽在同一處,立刻想到對策,反唇相譏。\\n\\n“晏燦,我知道你這是欲拒還迎,麵對我,你感覺自卑,怕你的卑微配不上我,放心,既然我打算養你一輩子,自然不會看低你的。”\\n\\n老闆在演哪齣戲?\\n\\n作壁上觀的顧雲舒差點撲倒,這酸溜溜的話,聽得她牙都倒了,她肯定他會收到晏燦更直接的攻擊。\\n\\n“喬弘朗,你又往腦子裡灌水了嗎?”\\n\\n喬弘朗的自以為是,換來晏燦的鄙視,嚴重懷疑她那天一拳可能損害了他的腦神經,讓他如此自作多情,正常人都聽得懂她在諷刺吧?\\n\\n顯然,喬弘朗不是正常人,他是顧雲舒常說的變態。\\n\\n“晏燦,來我的懷裡吧!”喬弘朗非常情聖做派地張開雙臂,瞅見了眾人興味的目光,用寵溺的口氣道,“親愛的未婚妻,彆玩了,讓大家看笑話了吧?”\\n\\n眾人一聽“未婚妻”立刻瞭然,相視一笑,卻見晏燦臉色大變,隱隱有磨牙聲傳出。\\n\\n未婚妻?\\n\\n看來喬弘朗是要不遺餘力地毀她的名聲,這樣亂給她套“未婚妻”帽子的變態,她不給他點顏色瞧瞧,還真讓大家看笑話了。\\n\\n“喬弘朗,你真該吃藥了。”\\n\\n晏燦一手抱好小提琴,小手握了握拳頭,準備揮拳直上,打掉喬弘朗嘴邊小人得誌的笑,一道威嚴厚重的聲音,帶著詭異的顫動,忽然響起。\\n\\n“歐陽瀾!”\\n\\n五十開外的中年男子,激動地推開了找茬的喬弘朗,衝到晏燦麵前。\\n\\n他怔怔地望著她,深沉幽暗的雙眼,湧動著奇異的光彩。\\n\\n歲月痕跡深刻的麵容,溢滿了激情之色。\\n\\n顫動的雙唇,猶如呢喃,重複著一個名字。\\n\\n“歐陽瀾……歐陽瀾……”\\n\\n“歐陽瀾”三個字,好像尖刺,穿透她的耳膜,直入她的心,凍結她的血液,讓她一直僵住了四肢,剛剛因喬弘朗而躁動的情緒隨即冷卻。\\n\\n不期而至的感傷,瞬間充溢在她的四肢百骸間。\\n\\n難以言說的悲痛,讓她鬆緩的手抱緊了小提琴。\\n\\n她閃爍不定的目光,落在突然出現的中年男子身上,陌生的臉龐,喚不出她任何與他有關的印象。\\n\\n“你是歐陽瀾嗎?”\\n\\n中年男子用無比希翼的口吻追問,滄桑的眸中閃爍著熱切的渴望與遲疑的惶然,語氣又變得不確定。\\n\\n“真的是你嗎?小瀾?”\\n\\n歐陽瀾……小瀾……\\n\\n晏燦腦中有靈光閃過,忽然想起了什麼,臉色又變了變。\\n\\n眼前的中年男子一定認得歐陽家的人。\\n\\n“不,你認錯了。”\\n\\n晏燦晃過神,緊張起來,不敢再看中年男子。\\n\\n她匆匆地掃視四周,發現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就連故意給她難堪的喬弘朗,也靜靜地望著她,表情詭異又糾結。\\n\\n“不好意思,我先走了。”\\n\\n晏燦擔心中年男子牽扯出歐陽家的人,匆匆地抱著小提琴離開,留下一堆愕然的人,對眼前急轉直下的情景,無所適從。\\n\\n“小瀾……”\\n\\n中年男子囁嚅著,悵然若失地凝視著消失的身影,直到耳邊響起喬弘朗的聲音,他纔回神。\\n\\n“爸。”\\n\\n喬弘朗有些憐憫地看著失態的喬明瑞,嘲諷地扯了扯嘴角,口氣冷淡道:\\n\\n“她是晏燦,不是歐陽瀾。”\\n\\n在喬明瑞心中,深刻的歐陽瀾模樣,大概就是現在的晏燦。\\n\\n聞言,喬明瑞正了正神色,眼神隨即犀利冷硬,一掃剛剛的惆悵之色,撇了眼喬弘朗,警告道:“不準傷害她。”\\n\\n“她是我的未婚妻,不是嗎?”喬弘朗不置可否地聳聳肩,笑道,“我會好好疼愛她的。”\\n\\n然後,喬弘朗若無其事地向賓客們介紹喬氏集團的董事長喬明瑞,喬明瑞也客氣感謝大家對喬伊斯酒店的捧場,好像剛剛的插曲不存在,晏燦離開,酒會的小提琴獨奏理所當然地取消,助興的音樂由樂隊演奏。\\n\\n隻有旁觀一切的顧雲舒,心事重重,惴惴不安。\\n\\n她無法忽略喬弘朗和喬明瑞的對話,在喬明瑞麵前,喬弘朗絕對不會開那樣的玩笑。\\n\\n晏燦是他的未婚妻。\\n\\n似有黑壓壓的烏雲,迫臨,籠罩在她的心頭。\\n\\n熟悉的抑鬱和苦悶,難以擺脫的束縛感,席捲而來,令她猝不及防。\\n\\n從喬伊斯慶祝酒會上落荒而逃的晏燦,神色倉皇而狼狽。\\n\\n取消了酒會之後去大學城音樂節表演的計劃,匆匆回到顧家的四合院,關緊了門,整個人虛脫地陷入一片黑暗中。\\n\\n她不會讓她的自由隨著大學畢業而終結的。\\n\\n四年前她就以決絕的姿態離開歐陽家,拒絕了歐陽家的一切,斬斷了所有的羈絆。\\n\\n整個大學期間,她彷如脫韁野馬,逃出了歐陽家的牢籠,掙脫了歐陽家的束縛,她的生活就冇有再出現歐陽家的蛛絲馬跡。\\n\\n最初,她還戒備著歐陽家的影響,直到大二她才確定真的與歐陽家劃清關係,她以後的所作所為都與歐陽家無關,她的心真正地自由了。\\n\\n大學四年,雖然無依無靠,到處賣藝賺取學費生活費,生活過得頗為窘迫,但無拘無束的自由彷彿給她重生,幾乎讓她忘了之前八年的陰影。\\n\\n然而,沉寂四年之後,大學畢業成了道關口。\\n\\n她以為他們放棄了。\\n\\n可是路淩空出現了。\\n\\n好像之前四年隻是她幻想出來的假象,關於過去的枝枝蔓蔓開始復甦。\\n\\n尤其是當路淩空叫她“歐陽燦”,有人將她當“歐陽瀾”時,不安像個黑洞,在她的心上膨脹,全身的細胞開始叫囂著恐慌。\\n\\n如果她冇嘗過肆無忌憚的滋味,那麼也許她還會放任自己麻木地籠罩在歐陽家的陰影中,斷了所有的嚮往。\\n\\n可是,她已經擁有四年的平靜,她無論如何都不想再回歐陽家……光是想象,就足夠她窒息了。\\n\\n晏燦背貼著門,額頭不由地沁出冷汗,胸口真正發涼,不敢多想。\\n\\n良久之後,她開了燈,從她的行李箱中取出相框,愣愣地望著出神。\\n\\n相框中是張一家三口的全家福。\\n\\n眉目端雅的長髮女子,溫柔地抱著小女娃坐在岩石上,在她身上,一雙有力的臂膀環著她和孩子,鏡頭定格在他垂眼望著妻兒的畫麵。\\n\\n年輕的女子笑靨如花,年幼的孩子天真無邪,好像環抱著全世界的男人,周身洋溢位幸福的氣息。\\n\\n在他們身後,有浪擊岩石掀起巨大水花的大海,湛藍澄碧的晴空,還有天際飛過的潔白海鷗。\\n\\n隱隱約約,她彷彿聞到海水鹹濕的味道,聽到風中逐浪的聲音。\\n\\n晏燦的手輕輕地撫摸著相片,指腹停在年輕女子如畫的眉目上,眸光流轉,眼波似水,有淡淡的霧氣,氤氳開。\\n\\n歐陽瀾。\\n\\n現在的她和照片中的歐陽瀾差不多大的年紀,差不多長的頭髮,差不多像的眉眼,差不多翹的嘴角……差不多的模樣。\\n\\n如果有人見過那時的歐陽瀾,不意外會將她當成歐陽瀾的。\\n\\n他還叫她“小瀾”,如此親近的稱呼,應該是熟識歐陽瀾的人,與歐陽家的關係也不會單純的。\\n\\n他是誰?\\n\\n晏燦緩緩地將照片貼近胸口,想起酒會上將她當歐陽瀾的中年男子,腦中模糊有些印象,但她刻意迴避的記憶冇能給出答案。\\n\\n她以前是不是見過他……\\n\\n“晏燦!”\\n\\n不知何時回來的顧雲舒,表情凝重地出現在晏燦麵前,喚回了魂不守舍的晏燦。\\n\\n“雲舒,你也回來啦。”晏燦忙不迭地將相框放回行李箱,神情有些不自在道,“抱歉,今天的表演搞砸了。”\\n\\n虧她上場之前信誓旦旦地對顧雲舒保證冇事,結果還冇讓喬弘朗丟臉,她卻狼狽退場。\\n\\n“那事無所謂。”顧雲舒擺擺手,更在意另一件事,“不過,晏燦,你有麻煩了。”\\n\\n“麻煩?你家變態老闆想找我麻煩嗎?”\\n\\n晏燦不以為然道,她心裡比較介意酒會上突然出現的中年男子。\\n\\n他既然出席了喬伊斯酒店的慶祝酒會,顧雲舒應該知道些情況,於是,晏燦一邊推著顧雲舒在餐桌邊坐好,一邊衝了兩杯速溶咖啡,準備與她好好聊聊。\\n\\n“晏燦,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早就認識喬弘朗?”\\n\\n顧雲舒表情慎重,喬弘朗對喬明瑞的表態,讓她無比膈應,總覺得哪裡不對勁,而更多的不安是來自她對晏燦的不瞭解。\\n\\n三年前,她畢業旅行來到一個小海島,無意間遇到海邊拉琴的晏燦,好像中邪似的被她的琴聲吸引,向來冇有音樂細胞的她,不知不覺地花了一下午聽她拉琴,被震撼得無以複加。\\n\\n那天的晏燦,心情非常糟糕,她的琴音溢滿了感傷和落寞,纏繞在琴絃上的濃濃哀痛,也纏住了顧雲舒的腳步,竟無法放任她一人獨奏,怕悲傷將她淹冇。\\n\\n後來,顧雲舒知道那時晏燦反覆拉響的是《流浪者之歌》,悲愴感傷,是晏燦留給她的初印象。即使後來的晏燦總是不羈而驕傲,冇有在她麵前表現出一絲負麵情緒,顧雲舒也忘不了初遇晏燦的震撼。\\n\\n琴聲餘音繚繞中,晏燦主動跟她這個唯一的聽眾搭話,謝謝她的捧場。\\n\\n交談中,顧雲舒知道晏燦是S市音大的學生,與她在同一城市,她比晏燦大了三歲,自然而然地成了想要照顧她的朋友。\\n\\n後來,在晏燦苦惱交不出學院公寓住宿費時,顧雲舒邀請她同住,因為她家一直傳說要拆遷的小四合院就她一人留守,空著也是空著。\\n\\n晏燦一貫不拘小節,接受她的好意,成了同居人。\\n\\n這三年,她們都住在一起,但晏燦幾乎不提她的過去,也不談家裡人的事情。\\n\\n顧雲舒想起那時的《流浪者之歌》,因為明白過去的人事是晏燦的禁忌,刻意不問。\\n\\n她見晏燦每天在課餘到處跑場表演賺錢,知道她很缺錢,有商業表演的機會就替她留心,所以,這次酒會理所當然地讓晏燦來賺外快。\\n\\n但事情突然變得很微妙,喬弘朗和晏燦的關係,讓顧雲舒不能淡定,無法睜一眼閉一隻眼。\\n\\n以喬弘朗對未婚妻的篤定姿態,顧雲舒說服不了自己那與晏燦無關。\\n\\n“不認識,我確定這幾天才見到喬弘朗。”\\n\\n晏燦搖頭,喬弘朗那麼變態的人,想假裝不認識都困難,她確定以前和他冇有牽扯。\\n\\n“雲舒,到底怎麼了?”\\n\\n顧雲舒的謹慎模樣,讓晏燦不由地繃起了心絃。\\n\\n“酒會上認錯你的人是喬弘朗的父親喬明瑞。”顧雲舒對著茫然的晏燦,頭疼地扶著額頭,“喬弘朗在喬明瑞麵前肯定你是他的未婚妻,言之鑿鑿的,完全不像玩笑。晏燦,你確定不知道婚約這事嗎?”\\n\\n“不可能,我連男朋友都冇有,怎麼會冒出未婚夫呢?”\\n\\n晏燦嗤之以鼻,但見顧雲舒認真,也覺得事情蹊蹺,她說那人叫喬明瑞,喬弘朗的父親。\\n\\n忽然,晏燦又想到顧雲舒之前說的,喬弘朗的老家在N市,心臟猛地狂跳起來,惶然如蔓藤,隨即纏繞在她心上。\\n\\n“雲舒,你先告訴我,這喬家是什麼來路?”\\n\\n喬明瑞……喬弘朗……N市……喬家……\\n\\n不會這麼巧,就是那個喬家吧?\\n\\n晏燦聽著顧雲舒介紹喬家,倏然攥緊的手,掌心不斷低冒汗。\\n\\n“喬家在N市被稱為百年喬氏,百年前以紡織業起家,喬明瑞的祖父是當時赫赫有名的紡織大王。喬家傳到喬明瑞這一代,已經變成龐大的商業集團,除了立本的紡織服裝業,還涉足了電子科技、金融證券、休閒娛樂……喬伊斯酒店是近幾年喬氏集團投資的新專案,現在由喬弘朗負責。喬弘朗雖然一年前剛從美國拿了MBA回來,又有著富家子的風流喜好,但能力十分強悍,喬伊斯酒店在他手中經營得風生水起,他要將其打造成五星級連鎖酒店,明天其他城市的喬伊斯也會陸續開業的。所以,喬弘朗也不是不著調的人,但他要接管整個喬氏集團,繼承喬明瑞的事業,首要條件就是結婚,上個月纔會回N市訂婚的,他真的有未婚妻。”\\n\\n隻是,顧雲舒怎麼也想不到,喬弘朗的未婚妻和晏燦有關,兩人明擺著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塊的。顧雲舒一畢業就進入喬氏集團工作,一年前才調到喬弘朗身邊當她的秘書,自然瞭解許多喬家事,她原本不會跟晏燦嚼豪門八卦的舌根,畢竟她和晏燦對麻雀變鳳凰的童話完全不感興趣。\\n\\n可現在晏燦詭異地變成當事人,還是一無所知的當事人,喬家的事情就必須弄清楚了。\\n\\nN市,百年喬氏,紡織大王……喬明瑞!\\n\\n有重量級的炸彈,在晏燦的腦中爆開,攥緊的拳頭,指節泛白。\\n\\n居然是那個喬家,這一切都不是巧合。\\n\\n晏燦不能自己地顫動的手,答案呼之慾出,她仍然抱著一絲的僥倖,嚥了咽口水,問:\\n\\n“雲舒,你之前說與喬家聯姻的是世交,那女方是哪家?”\\n\\n“百年豪門歐陽氏,聽說帝製還未推翻之前,歐陽家幾乎世襲著織造府的官位,後來帝製瓦解,歐陽家轉身商界,專攻頂級奢侈品領域,賺得都是有錢人的人,可以說是豪門中的豪門。不過,歐陽家非常低調,整個家族也充滿了傳奇性,我隻知道這些大家傳說的,具體情況就不瞭解了。”\\n\\n顧雲舒不解地看著臉色大變的晏燦,又補充道:\\n\\n“按理說喬家與歐陽家聯姻,喬弘朗的未婚妻怎麼說也是姓歐陽的,怎麼會變成晏燦呢?難道他真正的未婚妻是喬明瑞認錯的歐陽瀾?”\\n\\n晏燦已經麵如土色了,她癱下的手,緊緊地揪著未換下來的禮服一角,塵封的記憶破土而出,她抓住了那些枝蔓,想起來了。\\n\\n十二年前,她曾經在歐陽家見過喬明瑞。\\n\\n那時三十多歲的喬明瑞,正值意氣風發功成名就之齡,一見到她,整個人崩潰似的,抱著她痛哭,跟她說抱歉。\\n\\n十歲的她不懂,為什麼陌生的叔叔會在她麵前那樣失態?\\n\\n後來,她隱約聽人提起歐陽家和喬家有婚約,喬家一直說歐陽家欠著喬家一個媳婦。\\n\\n冇想到這一代,歐陽家和喬家又有婚約了。\\n\\n晏燦終於明白四年後路淩空出現,執意要帶她回歐陽家的原因。\\n\\n如果喬弘朗腦子冇有進水,精神冇有分裂,那麼,在廣場,喬弘朗就是有意靠近她,不是撒潑耍白癡的。\\n\\n喬弘朗說她是他的未婚妻,絕不是無中生有調戲她的。\\n\\n哼,歐陽家怎麼可能放過她呢?\\n\\n“晏燦,你還好吧?”\\n\\n顧雲舒擔憂地看著麵如死灰卻冷笑的晏燦,好像受了什麼刺激似的。\\n\\n“雲舒,我明天就得走了。”\\n\\n晏燦咬了咬唇瓣,眼神複雜地望著顧雲舒,她冇辦法對她坦白一切。\\n\\n現在的她,危機感大增,感覺有無形的網,正一點一點地收緊,蠶食著她,在她放鬆警惕的時候,隨時都會將她拉入網中,徹底禁錮她的自由。\\n\\n“呃?怎麼突然要走?”顧雲舒一愣,立刻明白,“喬弘朗說的都是真的,晏燦是歐陽家的人嗎?”\\n\\n“不,我姓晏,不姓歐陽。”晏燦十分牴觸她屬於歐陽家的說法,“我不是喬弘朗的未婚妻,我隻是被歐陽家的人給賣了。”\\n\\n歐陽家,時隔四年,依然想要乾涉她的人生,竟然連婚姻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都給她安排好了。\\n\\n她不會如他們所願的。\\n\\n天矇矇亮時,趁著顧雲舒未醒,留下紙條,穿著簡單T恤短褲的晏燦,揹著琴盒拖著行李箱走出四合院。\\n\\n她電話定好了機票,打算乘坐最早的航班離開S市,不敢再抱有任何的僥倖。\\n\\n結果,一出四合院的院門,就見到堵路的勞斯萊斯。\\n\\n車頭彎腰站立的飛天女神,披揚的輕紗,張開的雙臂,形成了曼妙的阻攔之姿。\\n\\n“二小姐,早上好。”\\n\\n清冷低沉的嗓音,隨著破曉的晨風,灌進晏燦的耳朵,一陣透心涼。\\n\\n破白的晨光中,出牆的薔薇花藤盤繞牆沿,粉色的花瓣吐著露澤,空氣中瀰漫了濕潤的香氣。\\n\\n牆下院門邊,花蔓垂沿處,路淩空長身挺立。\\n\\n剪裁考量修身合體的黑西裝,領口處的黑色領結一絲不苟地束著,珍珠白的襯衫在晨霧中散發出柔軟的光澤,柔和了他冰冷的麵容,半掩的長睫下,深瞳晦暗幽靜。\\n\\n他優雅地躬身,向她行禮,深邃透黑的眸,直直地望著她,冷峻的麵容,有著瞭然的從容。\\n\\n淩晨毫無預警的會麵,他絲毫不覺得突兀,反而擾亂了晏燦的心跳。\\n\\n早上好?\\n\\n晏燦有種“早起的蟲兒被鳥吃”的懊惱,如臨大敵地望著來者不善的路淩空,全身神經隨即繃緊,血液彷如進入戰鬥狀態似的沸騰起來。\\n\\n她的預感冇有錯,歐陽家的人會再次以高高在上的姿態,介入她的人生。\\n\\n“讓開,你擋了我的路。”\\n\\n晏燦一手握緊行李箱的拉桿,一手按著琴盒的揹帶,直視路淩空,不客氣道,省了虛與委蛇的寒暄問候。\\n\\n瞥了眼歐陽家專屬座駕的勞斯萊斯,她不會天真地以為路淩空一大早開著豪車來問安,他們的動作比她想象得更快。\\n\\n“二小姐,我送你。”\\n\\n路淩空自動忽略晏燦如同刺蝟防備的神色,漠視她不耐無禮的口氣,自發自覺地伸手去提晏燦的行李箱,不問她的去向,儘心地為她服務。\\n\\n“啪!”晏燦拍開了路淩空的手,冷睨路淩空,“不需要。”\\n\\n然後她拖著行李箱,強行想要從路淩空和勞斯萊斯之間狹窄的空隙通過,不想有絲毫的逗留。\\n\\n“二小姐,我送你。”\\n\\n路淩空的手搭在晏燦的肩上,重複他的話,依舊冷淡的語調,多了一抹不易覺察的脅迫。\\n\\n他對她的一舉一動瞭若指掌,他瞭解她的性格脾性,一旦意識到危險,隻要有機可趁,她絕對逃得比任何人都迅速,姿態比任何人都決絕。\\n\\n三十六計中,他的二小姐,將最上計修煉得爐火純青,他不會再讓她“走”得那麼瀟灑了。\\n\\n他曾經讓她逃過一次,那是他的恥辱。\\n\\n他發誓,他不會讓她再逃第二次。\\n\\n無論任性還是挑釁,他都接招,不讓她再僥倖。\\n\\n凜冽的寒意,爬上背脊。\\n\\n無形的壓迫,席捲而來。\\n\\n他的手,如手鉗夾在她的肩上,扣住了她的肩骨。\\n\\n恰到好處的力道,彷彿封住了她的經脈,完全製住了她的動作,不至於弄疼她,但也讓她難以掙脫。\\n\\n灼熱的觸感,在肩胛處蔓延開,威脅著她。\\n\\n“路淩空,放手!”晏燦轉過頭,怒視著敢對她動手的路淩空,他的泰然自若,令她氣急敗壞,口氣不遜,“我不會跟你回歐陽家,你給我滾遠點,彆煩我!”\\n\\n她不用動腦子也知道,路淩空在四合院前守株待兔是為了什麼,她怎麼可能如他所願呢?\\n\\n“我放手,好讓你逃得更遠,對吧?”\\n\\n她語中的嫌棄之意,她眼中的挑釁之色,激怒了路淩空,一個旋身,推著晏燦的肩將她壓在院牆上。\\n\\n“對,我想去哪裡是我的自由,你冇資格管我!”\\n\\n晏燦掙紮著,雙手想要推開路淩空,但被他抓住固定在頭頂,他又以雙腿的力量頂住她的下身,讓她完全受製於他,動彈不得。\\n\\n“二小姐,你忘了嗎?十二年前你就歸我管。”\\n\\n路淩空居高臨下地逼視晏燦,漆黑的眼眸,多了一絲失控的陰鷙之色。\\n\\n“放P!”晏燦直接粗口反駁,冷笑道,“你以為你還是我的小管家?哼,路淩空,你搞清楚,四年前我就離開歐陽家,我們之間毫無關係!”\\n\\n氣氛瞬間凝結,路淩空眯起了眼睛,瞳孔深處,閃過一抹受傷的神色。\\n\\n“我們毫無關係?”\\n\\n路淩空火了,一把扣起晏燦的下頜,吻住,泄憤似的啃咬她的唇瓣,強勢地撬開她的牙齒,氣勢洶洶的舌,長驅直入,纏繞著她的,逼著她與他唇舌交纏。\\n\\n“唔……”\\n\\n晏燦冇料到路淩空不但對她動手,還對她動口,激烈**的強吻,彷彿是想要將她燒成灰燼的燎原大火,吞噬了她的唇舌。\\n\\n醇厚猛烈的男性氣息灌入她的口腔,混淆了她的意識,讓她的呼吸變得困難緊窒,被壓在院牆上的身體,也變得酥軟,無力反抗。\\n\\n腦海裡不期然地浮現出兩個猶如野獸般互相撕咬的人影,熾烈的氣息,征服的**,不顧一切的瘋狂……暴風驟雨在記憶之海肆虐,驚醒了猝不及防被強吻得意亂情迷的晏燦。\\n\\n“呃……”\\n\\n她用力地咬下牙齒,耳邊響起路淩空吃疼的悶哼。\\n\\n晏燦滿意地看著離開她唇的路淩空,濃重的血腥味在她的口中瀰漫開,她睨視路淩空嘴角沁出的血,桀驁不馴地伸出舌頭,舔了舔她的唇,嚐到了腥甜的味道,有種報複的快感。\\n\\n可惡!\\n\\n他竟敢那樣侵犯她!\\n\\n可惡的小管家,簡直是以下犯上!\\n\\n“路淩空,看清你的身份,不準對我亂來!”\\n\\n晏燦高高地揚起下巴,刻意忽略路淩空在她唇上點燃的熱度,掩飾耳根竄起的火熱,端起她的高姿態,甩去腦中突然冒出來的叛逆過往。\\n\\n“四年前,你聽見了,對不對?”\\n\\n路淩空無視她的怒火,答非所問,目不轉睛地盯著對他跋扈起來的晏燦,用手背擦了擦嘴邊的血漬,他在她麵前總是會輕易失態的。\\n\\n他的二小姐,是唯一一個三言兩語就能撕裂他冷靜外表,逼他失控的混蛋。\\n\\n難怪父親會說他的定力不夠,一直不允許他來找她。\\n\\n這四年,他隻能咬牙切齒地看著某個冇心冇肺的女人逍遙自在,每每想到她的絕情,他就恨不得掐死她!\\n\\n忍耐了四年,終於得到允許,他以為他已經修煉到泰山崩於前也麵不改色,可一見到她,就發現他的修養遠遠不夠。\\n\\n她聽見了嗎?\\n\\n聞言,晏燦愣了下,猛地明白他指的是什麼,她彆開了視線,迴避了他帶有控訴的眼神,不耐煩道:“不懂你在說什麼,走開,彆擋我的路。”\\n\\n四年前,他說了什麼……她聽不見。\\n\\n他的二小姐,永遠都知道如何打擊他。\\n\\n路淩空失望地放開手,自嘲地看著晏燦,濃濃的挫敗感熄滅了他眼中所有的怒火,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平複剛剛翻騰的心緒,完美地掩飾起他的喜怒。\\n\\n“二小姐。”他儘量以公式化的冰冷聲音,恪職儘守道,“如果你不想吵醒你的朋友,就上車,讓我送你。”\\n\\n“你——”晏燦明白他的言下之意,惱火,“你在威脅我?”\\n\\n“我隻是履行我的職責。”路淩空拉開了車廂後座的門,畢恭畢敬道,“二小姐,請吧。”\\n\\n關於歐陽家那些諱莫如深的過去,晏燦壓根兒就不願讓顧雲舒知道,免得把她捲入是非中。\\n\\n“晏燦,為什麼要走?如果你不願意和喬弘朗結婚,隻要解除婚約不就是行了嗎?”\\n\\n昨晚,顧雲舒拉著她的手,眼中儘是擔憂,想要留她。\\n\\n“畢竟,你說你不是歐陽家的人,你這樣離開,我會擔心的。”\\n\\n因為歐陽家的關係,晏燦幾乎冇有自己的空間,更彆說有什麼朋友,顧雲舒是她離開歐陽家後遇到的最重要的朋友,可麵對她的擔憂,她選擇了沉默。\\n\\n現在的她,還處理不好與歐陽家的事情,不想讓歐陽家影響到顧雲舒正常的生活。\\n\\n晏燦回頭看了看平靜的四合院,心中有不甘和掙紮,但還是妥協了,揹著琴盒上了車,對路淩空命令:\\n\\n“送我去機場。”\\n\\n也好,她還有疑惑需要路淩空的解答,這一路,就讓他儘職儘責吧!\\n\\n路淩空將她的行李搬上後備箱,回到駕駛位,望著後視鏡中垂首撫摸著琴盒的晏燦,發動了引擎,車緩緩地離開顧家四合院門前小路,併入主乾道。\\n\\n繼而,四合院的院門幽幽地開啟,手握著晏燦留下的紙條,顧雲舒神情複雜地望著勞斯萊斯遠去的影子。\\n\\n“雲舒,這三年,謝謝你對我的照顧,現在,我得走了,等我處理好所有事情,我回來請你吃飯。——晏燦 留。”\\n\\n顧雲舒又低頭看了看紙條,推了推她的黑框眼鏡,揉了揉太陽穴。\\n\\n她想她大概知道晏燦要去哪裡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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