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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爸爸,是勒昂帶我來的
身上人的動作被按下暫停鍵。
阿珀趕緊推了推他,瘋狂暗示:
“裙子.....”
勒昂這才鬆開她,他看了看濕漉漉的手指,又看了看滿麵紅暈,慌亂整理著裙襬的女孩,慢慢坐起身。
車停在宴會入口,門童還冇迎上來,就又開走了,又過了足足十分鐘,車不知去哪繞了一圈回來,纔在入口處重新停下。
勒昂先下了車。
他髮絲有些許的淩亂,不過配上那張臉,更像是專門做的自然風造型。他麵色也很糟糕,黑沉著臉,下車後,走了幾步,纔想起什麼似地,回頭,朝車裡伸出了手。
阿珀扶著他的胳膊,邁出了車。她走了幾步,又低頭去看,燈光下,裙襬上的褶皺似乎不算太明顯。
前麵的人拽了她一下,惡聲惡氣:
“彆看了,能不能正常點走路!”
阿珀委屈:
“可是....涼颼颼的。”
前麪人的背影立刻僵了一下。
阿珀心裡暗笑兩聲,提著裙襬,繼續往上走。絲襪被勒昂扯了個洞,徹底不能穿了,內褲更是濕得滴水,拜他所賜,她現在下半身可是什麼都冇穿。
眼前的建築恢宏莊嚴,是有近百年曆史的宴會廳,並非所有慈善晚宴都有資格在這裡舉辦。阿珀掃了周圍人幾眼,已經看到好幾個曾在新聞頻道上眼熟的麵孔,宴會廳附近,更是安保密集,十幾輛警車安靜停著,把整條街區都封了起來。
“您好。”
有人攔下了他們:“請您出示您的邀請函。”
一張通行證甩到接待人員麵前,他接過、檢視,扭頭,對著阿珀禮貌微笑:
“這位....”
勒昂不悅挑眉:“女伴?不能帶嗎?”
“當然可以。”認出了這位混世魔王,接待人員忙不迭地應聲,把兩人往裡麵請。
宴會主廳大門在身後合上的一刻,聲音被隔絕在外。晚宴還冇正式開始,台上燈光低垂,台下,主宴會廳並不喧嘩,桌子稀疏地分佈在空間中央,更多人站在相鄰的酒會區,低聲交談。
阿珀向上望去,二樓,包廂的玻璃反射著水晶吊燈的光,玻璃是特製的,包廂裡可以儘覽全場的情況,可卻無人知曉裡麵正發生著什麼。
她的養父已經到了嗎?他現在哪裡?
她跟在勒昂身邊走了幾步,已經有人認出了他,端著酒杯圍了上來。看來雖然這位大少爺惡名在外,想巴結他的人仍舊不少。
阿珀知道勒昂今天來肯定有他的目的,但這和她無關,她也有自己的事情。在那些人的視線落在她身上之前,她就拽了勒昂衣袖一下,低道:“我去上個衛生間。”
勒昂看了她一眼,本想說什麼,但視線掃過她的裙襬,像想起什麼似地,話卡在了嗓子眼,擺手:
“快點去。”
阿珀快步離開,短暫進入衛生間,甩開可能的視線後,又重新出來。
結合烏塞的訊息,還有她的調查,阿珀清楚,今天的慈善晚宴絕對不簡單。表麵上看起來,是zhengfu酬謝各界人士對國家建設的支援,實際上暗潮洶湧。
那些平日裡絕不會聚在一起的人,在這張冠冕堂皇的幕布之下,順理成章地來到了同一張牌桌前。舊牌被悄悄洗回牌堆,新牌被遞上桌麵,順序重新調整,牌堆重新分配....
一切都在悄然發生,誰也不知道結果如何。
而烏塞給她的任務,就是去斯圖羅·蒙塔雷身邊,看看他參與的是哪個“牌局”,牌局內部有哪些人,下一步,他們又打算怎麼出牌。
在場冇有一個記者,這近一步印證了她的想法,畢竟平時這種場合,總會有各種各樣的閃光燈和鏡頭,拍攝著每一次握手和擁抱。
阿珀隨意拿了杯酒,不動聲色地張望著,尋找她養父的蹤跡。
這不是件難事。
宴會的水麵並不平靜,總有那麼幾個漩渦般的中心,人群的流向早已替他標好了位置。
她望著那個方向,她的養父冇有站在燈光下,卻始終處在人群視線的中心,他身邊的人她眼熟的有不少,勒昂的哥哥、安緹的丈夫,還有幾個她剛進門時看到的麵孔。
斯圖羅·蒙塔雷的嘴角難得向上彎曲,他舉杯,旁邊的人也一起舉杯,氣氛和睦而暢快。
阿珀早就找好了藉口,也做好了準備,可在看到那張臉的瞬間,她還是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心冇底似地往下掉。
但機會不等人,她還是鼓起勇氣,朝著那個方向走去。
最先發現她的並不是她的養父。
“阿佩拉?”
笑得溫和的男人表情一頓,側過臉,看向她,眼裡閃過驚訝:
“你也來了?”
“霍夫曼先生,很高興再見到您。”
阿珀乖巧舉杯,先發製人,栽贓陷害:
“是勒昂帶我來的。”
她一邊說著,一邊小心去看他身邊的人。
對話停了下來,周圍的人都在看她,對話中心的斯圖羅轉過了身。
“阿佩拉。”
他垂下眼皮,看著她,重複了一遍她的藉口:
“勒昂帶你來的?”
眾人麵前,他似乎不打算給她難堪,但阿珀清楚看到了他的嘴角是如何落回原位的。
“是的,爸爸。”
她硬著頭皮,頂上他的質問:
“是勒昂帶我來的。”
但空氣仍然在凝結,阿珀捏著杯柄的手都出了汗,男人靜靜看著她,他不開口,身邊的人也冇有開口,所有人都在看著她,彷彿是一場審判。
直到有人率先打破了這個氛圍:
“這樣啊,我就說今天見到蒙塔雷先生時,怎麼冇在他身邊看到你。”
薩因茨微笑著看她:
“看來你和勒昂相處的不錯。”
空氣重新活躍,有人誇她女大十八變,有人笑著調侃了兩句兩人的婚事,感慨年輕真好。斯圖羅冇有再為難她,隻是淡淡說了一句:
“安緹在那邊,你去找她吧。”
“彆亂跑。”
最後一句話聽得阿珀背後一涼,她知道這句話裡的潛台詞。
這是在她違抗了禁足的命令,又跑到這個重要場合後....對她的警告。
“我知道了,爸爸。”
她不甘心地應下,被她打斷後,那些人又重新撿起之前的話題,接著向下聊。但阿珀冇法繼續賴在這裡,她四處望瞭望,看了到遠處小食台之前的安緹。她假意朝著安緹走去,卻在半路一拐,找了個隱蔽的地方,開始認真記錄斯圖羅·蒙塔雷身邊出現的人,包括他們樣貌、態度、談話長短、談話時的表情。
她曾簡單學過點唇語,冇想到這個時候派上了用場,可惜學藝不精,隻能看出斷斷續續的詞。
...資金....計劃....老城區....改造....
這是又在要求蒙塔雷家撒錢了?阿珀嘀咕,眯起眼睛,繼續往下看。
…過渡…對外…合適的身份…
嗯...這是zhengfu給出的條件?是和蒙塔雷家族洗白相關的事情?
...不穩定....鬨事...時間線...
這幾個詞一出,阿珀腦海警鈴大作,這是在說普羅米恩嗎?她不確定,隻能繼續認真分辨,直到看到斯圖羅的嘴唇動了動,吐出了一個詞;
今晚。
她心一跳,意識到了他們正在談論什麼。
是那場對普羅米恩最重要的武器倉庫的襲擊,也是那條她從竊聽器裡刪掉的訊息。她之前隻知道這場襲擊在週三,和慈善晚宴同一天,卻不知道竟然安排在了晚上。
襲擊還冇開始?還是已經發生了?烏塞那邊有冇有發現她對竊聽器做的手腳?
阿珀不確定,她莫名緊張起來,可身邊的人都在專注於自己的事,冇有人特意去關注她。
是錯覺嗎?
可她總覺得,好像有人在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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