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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昂站在試衣間的門口。
門虛掩著,縫隙中,他能看到女孩精心挽起花式的後發,看到飽滿的珍珠掛在她低垂的頸上,滑過她裸露在外的肩和背。
他猶豫一下,推開了門。
聽到推門聲,她轉過頭,有些驚喜,下一刻又迅速轉回去,麵上泛起薄紅:
“這件怎麼樣?”
那些毫不客氣的嘲弄卡在喉嚨,勒昂愣在原地,半天,隻吐出一句:
“還行。”
“不好看嗎?”
阿珀咬著唇,轉過身,看了看鏡子裡的自己。
不。
不是好看與不好看的問題。
勒昂控製不住地去看鏡子裡的女孩,他看著她穿著婚紗的樣子,心跳逐漸變快。
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眼前的人,會和他結婚。
她會穿著這樣一身裙子,捧著花,像今天一樣,紅著臉站在他的對麵,牧師立在他們中間,念著老套的禱詞,然後,他會捧起她的手,為她戴上那含義特殊的戒指。
明明早就知道了,可這一刻,這個想法才真正落地,砰地砸下,把勒昂砸得頭暈眼花。
她會變成他的妻子,在未來十幾年、幾十年,和他同床共枕,親密無間。
這太古怪了,他無法形容那種感覺,他們明明認識還不到兩週,他對她一點都喜歡不起來,而且這甚至纔是他們第二次見麵。
“那我再換一件試試吧。”
阿珀語氣有點低沉,她去拉自己背後的拉鍊,勒昂這才從胡思亂想中回過神,看著她廢了半天勁都冇拉下來,他後退一步,本想去叫店員,可她先扭過了頭,看向他:
“能幫我一下嗎?”
幫什麼?幫她拉下拉鍊?還是幫她脫掉這條裙子?
這個要求似乎非常合理。
因為他將會成為她的丈夫。
鬼使神差地,勒昂帶上了門,他走到女孩身後,伸手,捏住了那個精巧的拉鍊頭。
哪怕是店裡掛著的試紗,製作仍然極其精細,一厘米長的拉鍊頭雕成了百合的形狀,被他的指腹捏著,向下滑去。
服帖裹在女孩身上的婚紗一路滑落,露出了漂亮流暢的背部曲線。勒昂盯著女孩**的背發呆,明明拉到一半他就可以停下了,剩下的她可以自己完成,可他的手上的動作還在繼續,直到拉鍊無法繼續下滑,卡在了她的脊椎最尾端。
太靠下了。
他甚至可以隱隱約約看淡粉的蕾絲花邊,有一些眼熟,勒昂怔怔盯著那裡,忽然意識到在哪裡見過。
在那個悶熱的午後,在她的臥室裡,在她淩亂的被褥間。
那塊小巧的布料被隨意扔在那裡,不知道是她剛脫下的,還是還冇來得及換上去的。
黏糊又燥熱的幻想衝進了腦海,勒昂控製不住地伸手,指腹貼上女孩**的腰背,她顫抖了一下,卻冇有反抗,任由他的手指更加深入,鑽入半開的上衣,向裡,直到觸到了一片柔軟。
她輕輕喘了一下。
好軟。
好滑。
勒昂不知道自己在乾什麼,他抓住了那團柔軟,揉捏了幾下,又用食指和拇指去撚最頂端的小肉球。他的動作逐漸放肆,女孩背對他站著,隻是隨著他的動作顫抖著身體,發出細細的呻吟,順從、聽話,似乎他在這裡對她做什麼,她都會乖乖答應。
試衣間裡的空氣黏稠起來,他有些呼吸不暢,大腦難以思考,將女孩向後拽了一下,她軟了腿,一下靠在他懷裡,越過她的肩頭,他更清楚地看到了眼前**的景象。
那對軟乳被他捏得變形,奶頭在他的肆意撚揉下,脹大了好幾倍,又腫又豔,高高翹著,從他的指縫中露了出來,像顆小櫻桃。
勒昂控製不住地吞嚥,喉結滾動。女孩叫得他心裡像有貓在抓,下身更是硬得發痛,從一隻手變成了兩隻手,他讓她靠在他肩上,一手捏著乳肉,一手繼續下滑,滑過她的肋骨,滑過她柔軟的小腹,挑開蕾絲花邊,觸到了飽滿的恥丘
“小姐、先生!”
試衣間門外傳來呼喚:
“設計師來了!”
腦袋像被人重重敲了一錘,勒昂猛地抽身,後退幾步,不可置信地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我”
他又抬頭,去看眼前的人,她提著婚紗,捂著胸口,滿臉暈紅,見他看過來,連視線也不敢接,迅速垂下頭。
他剛纔在乾什麼?
一直到離開試衣間,勒昂都冇緩過神,奶肉滑膩的手感仍黏在手掌心。他坐在寬大的沙發上,看著眼前的人掛著靦腆的笑,和設計師聊得正開心。她已經換回了原本的衣服,可他看著她,彷彿能透過布料,看到留下他指痕的嫩白乳肉,被他掐得紅腫的奶尖。
聊了十幾分鐘,設計師說要去人模上簡單定幾個版,讓他們看看滿不滿意。店員送進來一些精緻的茶點,隨後也離開了。
包間裡隻剩下兩人。
他們坐在長條沙發兩端,誰也冇有碰那些散發著甜香的小點和紅茶,試衣間裡那些荒唐**的畫麵似乎還殘留在兩人之間,冇人知道該怎麼開口。
“那個”
最終還是阿珀先開口,打破了凝滯的氛圍:
“我聽說下週有一場慈善晚宴”
勒昂愣了一下,他隱約記得管家好像是順嘴提到過這件事,但他當時滿腦子都是怎麼其他事情,聽完就拋到腦後去了。
他從鼻腔裡發出一聲不置可否輕哼,算是應答。
“你不去嗎?”阿珀看著他。
“那種無聊的聚會有什麼好去的?”勒昂撇撇嘴:“我下週要去國外參加一場私人拍賣會。”
“哦。”
阿珀像是不經意般道:
“但我聽說你哥哥也參加。”
身邊人唰地扭頭:
“你怎麼對他的事情打聽得這麼清楚?”
“是我爸爸說的。”
阿珀無辜搖頭:
“爸爸好像對那場晚宴很重視。”
本來懶散靠在沙發上的勒昂逐漸坐起身,他眯起眼:“真的?”
“嗯,”阿珀點頭:
“爸爸跟手下的人交代的時候,我剛好聽到。好像說和平時的那種走過場的慈善聚會不同,這次會有很多非常重要的大人物過去。”
看著勒昂收斂了那副漫不經心的做派,阿珀就知道,魚兒上鉤了。
她早就發現了,勒昂聽到他哥的名字時,總是像隻被踩到尾巴的貓。而她同樣知道,世界上少有單純的不合,每段關係的表象,都存在著背後的原因。
阿珀還想說什麼,卻又忽然收聲,有些緊張地左右看了看,確認屋門緊閉,這才往勒昂的方向傾了傾身子,壓低了聲音,用隻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音量悄聲說:
“你千萬不要說出去,爸爸不讓我隨便把家裡聽到的事給外人說。”
“不過”她臉上泛起一絲不自然,猶猶豫豫道:“畢竟你”
阿珀把“是我的未婚夫”這幾個肉麻的詞嚥了回去,她演得胃裡有點翻湧,但她確信勒昂知道了她想表達什麼。
她要讓他覺得,在這盤錯綜複雜的棋局裡,她是和他站在同一條戰線上的。
果然,勒昂瞥她一眼,眉頭逐漸舒展:“蒙塔雷先生還說什麼了?”
阿珀搖頭:“我不知道,他這次不打算帶我去晚宴,剩下的事情我也不清楚了。”
勒昂皺眉:“為什麼?”
“爸爸擔心安全問題,我前段時間不是剛”
她適可而止地停住了話頭,發出一聲輕歎,垂下眼睫,語氣裡滿是失落:
“其實我挺想去看看的。”
包間裡安靜了半晌,阿珀冇等到回覆,她抬頭,發現勒昂正挑著眉,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你想讓我帶你去?”
真裝。
阿珀強忍著給那張精緻臉蛋一巴掌的衝動,又搖頭:
“你不是要參加拍賣會嗎?不好耽誤你的正事。我再找找其他認識的朋友,看看能不能作為他們的女伴一起去。”
“朋友?”
勒昂語調忽然抬高。
他忽然想起來,之前不知道哪個嘴碎的傢夥跟他說過,他和斯圖羅的養女高中在同一個班級。為了教父的權勢,向她獻殷勤的男生也不少,她也曾有過一兩個明麵上的男朋友。
一想到剛纔在試衣間裡,她那副軟綿綿任由他揉捏的乖順模樣,可能也曾在彆的男人懷裡展露過,勒昂就像是突然吞了一隻活蒼蠅一樣,噁心、煩躁,夾雜著一股無名火直衝腦門。
“我有說我不去嗎?”
他冷下臉:
“下週叁下午,換好衣服在家等著。”
比她想象的還要順利。
坐在回家的車裡,想著剛纔試衣間裡發生的事情,阿珀在心裡暗嗤一聲,覺得這種心智未成年有心智未成年的好處。
關鍵的事情得以解決,她的心情還算愉快,可惜這種愉快還冇持續多久,就被手機裡的訊息打斷了。
阿珀低頭去看,發現是店員發給她的試紗照片。
她一張張滑過那些照片,照片裡的人是她,可她卻又忍不住想起了每年節日,擺放在櫥窗裡的禮物,包裝精美,等著人扯開禮帶,剝掉彩紙。
這就是她將在婚禮上的樣子嗎?
這就是她養父想要看到的嗎?
阿珀快速滑完剩下的照片,冇再去看第二遍,選中了所有照片,轉手全部發給了一個號碼。
那明麵上是斯圖羅的私人聯絡方式,能拿到這個號碼的人,都會因為教父展現的親近而感恩戴德。但她知道,斯圖羅從不親自檢視這些訊息,大多隻經由貼身助理篩選、過濾、整理,最終真正送到他眼前的,不過寥寥幾條。
她輕輕敲著螢幕,在所有照片的最後,發出了唯一一條文字訊息:[勒昂今天陪我去試了婚紗。]
[爸爸,好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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