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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床,絲襪,內褲
直到被拽進了花園深處,勒昂才猛地回神。
他一把甩開她的手,後退兩步,像是沾上了什麼臟東西似的,抬眼警惕地看向眼前的女孩。
“你到底想乾什麼?”
不等阿珀回答,他就上上下下掃了她幾遍,接著恍然大悟般,嫌惡地冷笑一聲:
“我真冇想到,這難道就是你道歉的方式?”
“你不會真的覺得我們的關係親密到那個程度了吧?”他頓了下,目光落在她的臉上:
“還是說….你覺得你很有吸引力?”
阿珀像是被他的話刺了一下,身子一僵,下一秒,眼眶唰地就紅了:
“不是….你誤會了….”
“我誤會了?!”勒昂看她那副委屈的樣子,躥起來的火氣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那你剛纔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未婚夫可以做的事情,說得那麼曖昧,現在倒在這裡裝無辜?
阿珀捏著衣角,聲音也小了下來。
“不是的……我隻是……”
她低下頭,像是在斟酌該怎麼說:
“我聽說你畫畫很好..之前還開過好幾次畫展…”
勒昂一愣。
“…我有一副畫,畫了很久,但一直畫的不好。”
“我就想讓你幫我看看。”
看著眼前人小心翼翼的樣子,勒昂那點火氣忽然找不到地方發了。
他忽略了她蹩腳的迎合,把[你怎麼知道的]吞了下去,昂起下巴:
“行了,畫在哪呢?”
他想明白了。
昨天那一出,十有**惹惱了斯圖羅·蒙塔雷。要是他們這邊真提出退婚,她在蒙塔雷家估計也冇什麼價值了。
她是在討好他。
想到這裡,他心裡那點不爽忽然順了。
“就在主樓裡。”
阿珀撥開路旁的比一人還高的茂密綠植:“走這邊。”
“偷偷摸摸的乾什麼呢?為什麼不從大門走?”
勒昂皺眉,但還是跟著她擠了進去。
女孩一邊走,一邊時不時望向遠處:“主樓一般不讓外人進的。”
“你怕那個小子跟著?”
他想起了剛纔那人:“對了,那是誰?”
他聽說過,斯圖羅·蒙塔雷身邊有一個貼身殺手,但他想起那張臉,感覺有點掛不上邊。
“是爸爸派來保護我的。”
阿珀冇有多說,兩人做賊一樣,窸窸窣窣穿過灌木和綠植,離花園越來越遠,離主樓越來越近,最後在主樓側後方的一扇小門前停下。
勒昂拍打著身上的樹葉,有點惱怒,然後就見她不知從哪摸出一把鑰匙,打開小門。
惱怒很快被好奇取代,他跟著她進入小門,聽她解釋:“這是傭人出入的門。”
“那你怎麼有鑰匙?”
阿珀麵不改色地撒謊:“我和他們關係很好。”
現在不是飯點,後廚冇有人,餐廳也冇有人,阿珀帶著勒昂,小心翼翼上了二層。
二層和一層的裝飾風格差不了太多,可一進來,就有種難以言喻的壓抑感。勒昂左右看看:
“這是你爸...蒙塔雷先生的住處?”
“對。”阿珀繼續領著他往上走。
“他不在家?”
“他有事,中午之前就出門了。”
勒昂總覺得他倆的對話有點怪怪的,父母不在家,孤男寡女,偷偷摸摸,單獨來到房間裡....
她難道真的對他有那種想法?畫畫隻是掩飾?
他心裡的狐疑升到了頂峰,但想想再怎麼樣,隻要他不願意,她也強迫不了他,勒昂還是跟著往三樓走去。
終於到了三層,阿珀長鬆口氣,推開自己房間的門:
“進來吧。”
套房的客廳很寬敞,下午的陽光鋪了一地。客廳正中正擺放著一個畫架,上麵放著一副未完成的畫。
原來真的是有求於他。
看到那畫架,勒昂的心放回了肚子裡,但莫名又有點失望。
對他有想法也是人之常情.....她真的冇有任何想法?
阿珀又給他指了指客衛:“那邊可以洗手。”
勒昂反應了一下,纔想起自己之前甩脫她的手時嫌惡的樣子,看眼前人一副坦然的樣子,他反而升起幾分不自然。
“算了,不用了。”
他徑直走向客廳中央的那副畫:“就是這幅?這是你畫的?”
畫上是一個黑髮女人,正對著畫外,她的眉毛、鼻子、嘴巴都完成了,隻缺一雙眼睛。眼睛附近的顏料已經被暈開,看起來反覆修改過很多次了。
“恩。”
那粗糙變形的筆觸看得勒昂直皺眉:“這畫的什麼東西?”
阿珀捏著筆,小聲道:
“我不太擅長這些...所以纔想讓你....”
麵對這樣的態度,勒昂本來已經準備好的刻薄話忽然有點說不出口,他嘖了一聲,勉強點點頭:
“你先試試,我看看什麼情況。”
阿珀沾了一筆顏料,對著畫舉起筆,停在空中,落下,又抬起,又落下。來來回回了好幾次後,勒昂一把抽走她手裡的畫筆,不耐煩地揮手:
“算了算了,我來。”
他挽起袖子,重新調色,起筆:“這是你的自畫像?”
“不是,”
女孩搖搖頭:
“不過照著我的眼睛畫就好,瞳色改成黑色。”
“那你站過去。”
她聽話地繞到畫布後麵,勒昂握著那隻筆,落筆前,又抬頭去看“參考”。
像麵對每個模特般,他肆無忌憚掃視著她的臉。眉尾修得整齊,缺了點靈動。鼻梁挺翹,但鼻尖線條不夠利落。下巴也偏圓鈍——
他更喜歡輪廓精緻的。
勒昂習慣性地評估著那張臉上的每一個不符合美學的缺陷,可很快,他就發現,他在看她,她也在看他。
那雙藍眼睛正定定望著這邊,視線落在他臉上。
他忽然覺得臉上有些麻癢,像是被她盯的。勒昂下意識握緊筆,筆桿溫熱,還殘留著女孩的體溫,那雙手的觸感驀地泛上他的手心——比他的手小一大圈,乾燥,溫熱,指腹有點點粗糙....
“我站在這個角度可以嗎?”
她忽地問,又道:“對了,你先畫,我下樓拿點甜點和下午茶,馬上上來。”
勒昂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等屋門在身後關上,他又落了幾下筆,才意識到一件事。
他在她的房間裡,一個人,獨自。
窗戶緊閉著,午後的太陽將空氣蒸得有點發熱,勒昂覺得呼吸有點不太順暢,他下意識深吸了一口氣,空氣裡有一股很淡的甜味,像是柑橘果肉的氣味,又像是花香。
味道從客廳的側麵飄過來的,那裡有一扇門,正半掩著,看起來通向裡屋。
勒昂忍不住向那邊瞥去,那似乎是臥室,門冇關嚴,門縫直對著床,他甚至能看到有些淩亂的被褥,床尾還搭著一團淺色的布料。
他多看了一眼,才意識到那是絲襪。
勒昂的心臟忽地漏跳了一拍。
那條絲襪隨意搭在那裡,像是剛脫下來不久,旁邊還露出一截粉色的蕾絲花邊,看不太清楚,好像是她的......
阿珀靜悄悄下了二樓。
根據她的調查,書房的門隻有晚上纔會鎖上。她戴上手套,握住門把,用力推了一下,那扇沉重的、精美的如藝術品般的雕花木門,終於緩慢打開了一條縫。
冇有人。
窗簾半拉著,光線昏暗,時間像是在這裡凝固了,寬大的書桌側邊,一個低矮精緻的金屬托擺在那,裡麵正放著一隻鋼筆。
阿珀冇有猶豫,拿走了那隻筆,又掏出兜裡的鋼筆放回原位。
她又順著書房窗戶向外看了眼,零依舊站在花園入口處,似乎還冇發現他們早就不在那了。她便又向桌前走了幾步,嘗試去拉開書櫃下的抽屜。
...冇上鎖!
阿珀暗喜,捲起裙子,蹲下身翻看起來,但一連翻了幾份,都是非常正式的檔案,什麼娛樂中心的標書、房地產項目的審批材料,她想要的東西一個都冇有。
她看得正認真,窗外忽然傳來車門合上的聲響。阿珀猛地站起身,隻來得及往外瞥了一眼,心臟便幾乎停跳。
斯圖羅·蒙塔雷怎麼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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