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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貼身保鏢(200珠加更
或許是一天過得太刺激了,阿珀難得睡了個無夢的覺。
第二天早上,她醒來、洗漱,將前一天的事情用力拋出腦海,重新將注意力放到正事上。
阿珀又想辦法進了書房一次,一副乖巧的作態,問斯圖羅關於大學錄取的事情,畢竟她前幾天才得知,過幾個月她就要被送去和她那位未婚夫上同一所大學,她之前的所有申請當然全部作廢。
在書房短暫停留的一分鐘,她趁機看了眼他的書桌———金屬筆筒裡,那隻鋼筆頭朝下襬放著,尾部露出一截,上麵隱約刻著一行小字。
就是她三年前送的那隻。
大學的事情已是定論,阿珀卻一點都不沮喪,她衝回屋子,關上房門,拉開抽屜,在桌子內側摸索了幾下,手機依舊安然貼在那,打掃她房間的人乾活冇那麼細緻,並冇有發現。
阿珀開了機,立刻有訊息彈出,是幾小時前發來的:
[你搬進主樓了?看來進展很順利。]
她心情迅速跌落一截,皺起眉:
[你監視我?這裡有你們的人?]
那邊的對話框跳動了兩下:
[你猜猜?]
阿珀冷笑,懶得和他糾纏,直奔正事:
[我要往書房裡放竊聽器,單向傳輸的那種,你得想辦法幫我。]
[哦?]那邊明顯起了200%的興趣:
[不錯,你打算怎麼做?]
阿珀和烏塞說了她的計劃。
之前困擾她的、完全無解的問題,在確定了那隻鋼筆的身份後,便有了一個鋌而走險地解法——
再買一隻一模一樣的鋼筆,進行改造,安入竊聽器,再替換掉原來那隻。
堪稱完美。
手機那頭,烏塞對她的計劃表示了讚許,存留少許質疑,同時答應她,會負責改造一隻她想要的鋼筆。
掛了電話,興奮勁很快過去,阿珀又想起了筆架上的那隻筆。
她還想起了三年前,當她好不容易等到和斯圖羅見麵的機會,把包裝精緻的禮盒小心翼翼從包裡拿出,遞到她的養父麵前時,他隻是瞥了一眼,說,嗯,放那就好。
她甚至以為他都不會拆開它。
阿珀猛然回神,強迫自己停止揣測。或許他已經忘了那是她送的了,隻是隨手拿起一支罷了。
這很符合她養父的性格。
阿珀拍了拍腦袋,現在萬事俱備,接下來的重點就是———怎麼把帶竊聽器的鋼筆替換進去?
想都不用想,她肯定不能大搖大擺走進去,對斯圖羅說借你的鋼筆一用,改天還你,然後再大搖大擺地離開。
這也太可疑了。
她煩躁地歎氣,將手機藏回原處。
下午,阿珀目送著斯圖羅的車開出了大門,她站起,想去書房門口踩踩點,可一扯開門,就見一道熟悉的人影立在她門前。
“小姐。”
零跟在了她後麵,跟著她下樓,跟著她去冰箱找吃的,跟著她出了主樓,在花園散了一圈步,又跟著她回了房間。
“你為什麼要一直跟著我?”
阿珀站在房門口,冷下了臉。
“抱歉,小姐,這是蒙塔雷先生的命令。”
零還是那副禮貌又有距離感的樣子:
“他擔心您的安全。”
“可這個莊園冇有比主樓更安全的地方了。”她提高音量。
“但您之前說在窗戶上看到了人影。”他態度未變:
“莊園很大,我們無法保證每個人的忠誠,最近情況特殊,這是最穩妥的方法。”
“請您體諒,小姐。”
阿珀盯著他,不做聲了,零垂下眼,任由她盯著,冇有多餘的反應。
過了半天,她忽然眯起眼:
“你臉上有血。”
那張臉上一成不變的表情終於一頓,他下意識伸手去摸臉。
“在這。”
柔軟的手指輕蹭過他的下頜,溫熱發麻,好像有電流在那處炸開。
她迅速收回了手,滿意看著僵在原地的人,搓了搓指腹上沾的那點血:
“現在冇了。”
“抱歉,小姐。”
零垂下頭,零碎的額發遮住了他的表情。
阿珀冇再理他,啪地關上了屋門。
有這麼一個“貼身保鏢”,她行動大幅受限,烏塞知道後,倒冇有表現出太困擾的樣子,隻是說,讓她先等著訊息。
又過了一天,阿珀起床,例行打開抽屜下的手機,螢幕上麵隻陳列著一條訊息:
[鞦韆下麵。]
阿珀坐在鞦韆上,曬著太陽,晃盪晃盪,懷裡口袋裡的東西也在晃盪。
是那隻筆。
普羅米恩的滲透能力,比她想得還厲害。
阿珀隔著口袋,摸了摸那裡的硬物,抬頭,望向書房的窗戶。
窗戶後拉了層紗簾,擋住了過於刺眼的晨光,男人的身影隱隱約約的,靠在皮椅上,聽著麵前的人彙報著什麼。
“小姐。”
身後忽然遞過來一件薄披肩,阿珀接過,隨意往身上一搭,移開落在書房的視線,低頭刷起了手機。
她一點都不冷,甚至還有點熱,但為了支開那個陰魂不散的影子一分鐘,方便她找鋼筆,她隻能找了個這麼藉口。
鋼筆拿到了,那麼下一步,該怎麼躲開這傢夥的監視,進入書房,成功偷梁換柱呢?
阿珀漫無目的地滑動著手機螢幕,滑著滑著,她指尖忽地一頓。
那是她新存的兩個號碼。
薩因茨·霍夫曼的助理,以及…
勒昂·霍夫曼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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