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兩人又買了些菜。
覺得自己今天對傅硯冥太好,有些崩人設的沈梔顏,決定要挽回一下形象。
於是,一回到家就指著桌上剛買的蘋果。
“我先去洗個澡,你幫我削皮,等我出來再吃。”
“好。”
傅硯冥一邊點頭,一邊將輪椅兩側的東西拿出來放在桌上。
沈梔顏拿著睡衣進了洗手間。
等出來的時候,就見茶幾上擺著一個盤子,盤子上是削好皮還切成一塊一塊的蘋果,旁邊還放著一個叉子。
看著精緻的水果盤,沈梔顏錯愕了一瞬。
怎麼有一種她想無理取鬨,彆人不僅不生氣,還很寵的感覺?
不行不行,這是幻覺!
她趕緊拍了拍自己的臉,將自己打醒。
這時,廚房裡傳來了切菜的聲音。
她走過去一看。
就見傅硯冥正用兩隻胳膊撐著柺杖站在灶台邊切菜。
他身形高大,顯得廚房越發狹小。
這畫麵奇怪又和諧,主要是他這個人與廚房就有些格格不入。
但不得不說,不愧是男主,即便是這樣,都像是刻意拍畫報似的。
似乎聽到了她的腳步聲,他轉過頭。
“你先去吃水果吧,還要一會兒才能吃飯。”
“......那個,需不需要幫忙?”
之前還不覺得有什麼,但今天親眼看到他做飯,沈梔顏忽然覺得有些慚愧。
自己身體健康,手腳完好,卻要一個腿腳不便的人做飯給她吃,怎麼想都覺得有些過分。
“不用,我可以搞定,今天逛一天你也累了,去休息吧。”
說完,傅硯冥又開始切菜了。
看著他忙碌的背影,沈梔顏心中感慨。
這男人還真是身殘誌堅啊!
不過,確實是個好男人。
隻是,註定不屬於她。
沈梔顏轉身回了客廳。
就在享用蘋果的時候,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電話。
她接起。
“喂,請問您是杏林春中醫館的沈老闆嗎?”對麵傳來一道可愛的女聲。
杏林春中醫館是她給診所取的名字。
“嗯,是我。”
“那個,我看您店門口有招聘啟事,我想來試一試。”
“可以,那你明天下午兩點鐘到店裡麵試吧。”沈梔顏說著,又補充了一句,“對了,招聘要求是要有中藥調劑員技能證書的,冇問題吧?”
“嗯嗯,我有!”
“行,那冇問題了,明天見。”
“明天見!”
沈梔顏好笑地掛了電話。
這次這個應聘者有些可愛啊。
目前為止,已經有四五個人打電話來應聘了。
她統一安排在了明天下午麵試。
吃完蘋果,她有些昏昏欲睡,不知不覺就窩在沙發上睡著了。
傅硯冥端著菜從廚房出來,視線落在她身上後不由一頓,嗓音像是被什麼掐住了似的。
昏黃的燈光下,沈梔顏蜷著身子斜臥在沙發上,她頭枕著雙手,長髮散落在肩頭,臉頰紅紅的,呼吸很淺,像是一隻毫無防備的小貓。
兩條白皙的小腿,安靜地搭在沙發邊緣。
傅硯冥喉結微動,趕忙移開視線。
他將菜放在桌上,又去盛了兩人的飯,這才上前。
“沈梔顏,醒醒,吃飯了。”
他放輕聲音,生怕驚擾了她。
捲翹的睫毛微微顫動,沈梔顏緩緩睜開雙眼。
她迷茫地對上傅硯冥的黑眸,又看了一眼飯桌。
嗓音軟乎乎的,帶著還冇睡醒的倦意。
“飯做好了嗎?”
“嗯。”
傅硯冥應了一聲,卻有些不敢看她,兀自推著輪椅離開了。
沈梔顏緩緩起身,伸了個懶腰。
她走到桌前,看著桌上的三菜一湯,雙眼頓時亮了起來。
看著好好吃的樣子!
“明天中午想吃什麼,我做好了給你送過去。”
吃到中途,傅硯冥忽然開口。
他知道,沈梔顏明天會去店裡。
沈梔顏一愣,隨後襬手。
“不用,太麻煩了,我在外麵隨便吃點就行。”
她可不想虐待雙腿不便之人。
傅硯冥冇說什麼。
沈梔顏也就以為這件事翻篇了。
吃過飯,她本想洗碗,誰知傅硯冥又搶先一步。
沈梔顏再次感慨:女主的命也太好了,這樣的男人真是打著燈籠都不好找。
不過也是,一般人哪有這個運氣遇到這樣的好男人。
又帥、又會做飯、又會賺錢、脾氣好、又不出去亂搞、家世還好。
這隻有電視劇小說裡纔有。
吃過飯,等傅硯冥泡澡的時候,她照例給他施針。
按照傅硯冥恢複的速度,她估摸著,就這幾天,他就能站起來了。
算一下時間,大概還有半個月,就是男主與女主相遇的日子。
看來,她得早做準備了。
第二天一早,她就去了店裡。
今天是藥材到貨的日子。
她先去將藥櫃、桌椅等擦了一遍,又將店鋪裡裡外外打掃了一下。
等藥材一到,她就分門彆類將他們裝進了藥櫃,還在相應的櫃門外貼上標簽。
這期間,還簽收了快遞。
是各種證件。
等空下來,已經快中午了。
她正準備去附近找一家店隨便吃點墊墊肚子,手機就響了。
是傅硯冥打過來的。
他說,他給她做了午飯,正在來的路上。
一時間,沈梔顏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但不可否認的是,她的心中升起了一絲奇異的感覺。
等了大概十一二分鐘,傅硯冥就出現在了店門口。
沈梔顏趕忙跑出去。
可當看到來人時,她的眉倏地蹙了起來。
“你傻啊,怎麼不打把傘?”
外麵日頭正盛,曬得人心慌。
傅硯冥的額頭都出汗了,臉也曬得有些紅。
他的腿上,還放著兩個保溫桶。
怎麼看,怎麼有一種淒涼的感覺。
沈梔顏心口悶悶的,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一看到傅硯冥這個樣子,就覺得心裡有些堵。
“忘了。”
傅硯冥老實回答。
沈梔顏白了他一眼。
“太陽這麼大你都能忘,趕緊進來,免得待會兒中暑了,還要我反過來照顧你。”
她小嘴叭叭叭不饒人。
傅硯冥卻輕笑了下。
“有什麼好笑的!”
像是被人踩中尾巴的貓,沈梔顏兩眼一瞪。
“冇什麼。”
傅硯冥立馬正色,搖了搖頭。
沈梔顏努努嘴。
她將保溫桶放在長方形木桌上,又看向傅硯冥。
“你吃了嗎?”
傅硯冥:“還冇。”
“哦,那一起?”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