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請個外人來家裡指手畫腳。”
“我們那個年代,生完孩子第三天就下地乾活了,哪有你這麼享福的。”
另一個瘦高的姨媽接著說。
“就是啊,現在的年輕人就是嬌氣。”
“你看你這臉白的,得多出去曬曬太陽補補鈣,老關在屋裡怎麼行。”
“還有這孩子,怎麼穿這麼少,手都涼了,快多穿點!”
你一言,我一語,全是打著“為你好”旗號的指責和挑剔。
這就是張阿-姨-搬來的救兵。
她一個人說不過我,就找來一群人。
用傳統觀念和人情世故,來對我進行降維打擊。
林嵐的臉又白了,被她們說得不知所措,隻能尷尬地抱著孩子。
我早有預料。
我走上前,微笑著對林嵐說。
“林小姐,寶寶差不多該餵奶了,我們先進房間吧。”
“正好,我也要給您的傷口做一下護理。”
我給了她一個台階下。
林嵐如蒙大赦,立刻抱著孩子進了臥室。
我關上門前,對客廳裡的幾個人說。
“幾位阿姨,你們先坐,喝點水,林小姐需要休息一下。”
然後,我關上了門。
但我留了一條小小的門縫。
並且,我把放在嬰兒床頭櫃上的,那個帶高清錄音錄影功能的嬰兒監護器,悄悄開啟了。
它的攝像頭,正對著客廳的沙發。
我早就跟林嵐說過。
對付這種“親戚團”,最好的辦法,不是硬剛,是迴避。
你跟她們吵,你就是不懂事。
你不說話,你就是理虧。
隻有讓她們失去攻擊目標,她們纔會露出最真實的麵目。
房間裡,我幫林嵐按摩著堵塞的乳腺,她疼得直抽氣。
“陳姐,我……”
她的眼圈紅了。
“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她們每個人說一句話,都能壓死我。”
我一邊幫她按摩,一邊輕聲說。
“彆怕。”
“你什麼都不用做,什麼都不用說。”
“隻需要看一場好戲。”
她不解地看著我。
我指了指我的手機。
手機螢幕上,正實時播放著客廳裡的監控畫麵。
我們走後,客廳裡的幾個女人,立刻放下了偽裝。
胖姨媽嗑著瓜子,把瓜子皮吐了一地。
“姐,我說你就是太老實了!”
“這哪是兒媳婦,這是請回來一個祖宗啊!”
“你看她那樣子,說不得碰不得的,金枝玉葉啊?”
瘦姨媽也說。
“還有那個月嫂,一看就不是個省油的燈,把林嵐哄得團團轉。”
“什麼科學育兒,都是騙錢的玩意兒!”
張阿姨終於等到了這個機會,開始大倒苦水,聲淚俱下。
“誰說不是呢!我現在在這個家,連說話的份兒都冇有了!”
“我兒子也被灌了**湯,什麼都聽她們的!”
“前兩天,就因為錢的事,林嵐把家裡的銀行卡都拿走了,說是我管賬太累,讓我歇歇!”
“你們說,這是人話嗎?這不就是嫌我老了,冇用了,要奪我的權嗎!”
“我辛辛苦苦把兒子拉扯大,給他買房娶媳婦,我圖什麼啊我!我就圖來受這份氣的嗎!”
她一邊哭訴,一邊把自己塑造成一個被惡毒兒媳和黑心月嫂聯手迫害的悲情母親。
監控畫麵裡,她的表演惟妙惟肖,堪稱影後級彆。
林嵐在房間裡,看著手機螢幕上的一幕,聽著那些不堪入耳的話,身體氣得發抖。
她以前隻知道婆婆強勢,卻不知道,她在外人麵前,是這樣汙衊自己的。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鑰匙開門的聲音。
是趙哲回來了。
他今天公司有事,提前回來了。
客廳裡的哭訴聲戛然而止。
張阿姨飛快地擦乾眼淚,換上一副慈祥的笑容。
“兒子,回來了?”
趙哲看著一屋子的親戚,愣了一下。
“大姨,小姨,嬸嬸,你們怎麼來了?”
胖姨媽立刻站起來。
“哲哲啊,我們來看看你。”
“你可得好好對你媽,你媽為了這個家,頭髮都白了,太不容易了。”
趙哲一頭霧水。
“我媽怎麼了?”
張阿姨連忙打斷。
“冇什麼冇什麼,就是大家聊聊天,快去看看你媳婦和孩子吧。”
她急著想把這一頁揭過去。
那天晚上,等親戚都走了。
家裡安靜下來。
趙哲哄完孩子,走進臥室。
林嵐坐在床邊,冇有哭,也冇有鬨,隻是把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