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奚聲音陡然拔高:“他吻過我!若非你是空間靈根,他看都不會看你一眼!將來,你不過空守一個王妃身份!”
話落,她大步離開。
謝令的聲音卻在她身後幽幽落下,語調輕緩:“可是宋師姐,你成不了王妃,那你是當妾呢,還是當妾?”
這話徹底激怒了宋青奚,元嬰氣息毫無保留地爆開。
她猛地回身,雙手一揚,魂咒翻湧,黑霧繚繞。
攻擊瞬息便朝謝令襲來。
這一擊不計後果,分明是要謝令的命。
謝令卻立於原地未動,任由狂風掀起她長發飛揚。
唇角的笑容,淡而薄涼。
下一瞬。
攻勢驟散。
宋青奚整個人反震倒飛,重重撞在星骸原生岩壁之上,五臟翻移。
她甚至來不及反應發生了什麼,隻能強撐著抬眸。
隻見前方拐角,執事現身,身後,還跟著一整隊的守宗護法。
宋青奚瞬間慌亂,心跳陡然加速。
楚決語氣冷肅:“四象院秘傳宋青奚,擅自施術,對太極宮唯一的太上秘傳謝令發起致命攻擊,嚴重違紀。”
“依宗規,予以降級處置,禁修三月。”
“期間,丹、器、陣、符一律停供;禁止探視,禁止送食。”
與宗門內部護法隻罰數日的禁修不同,仲裁島的執事非常嚴厲,禁修處罰以月來計。
對秘傳弟子而言,三個月的禁修已是重罰,而斷供給,更是等同於斷人生路。
更別提宋青奚被反震重傷。
宋青奚的視野模糊中,看到謝令靜立在不遠處,淡淡投來一眼,眼底的冷漠毫無溫度。
那一眼,讓宋青奚一顆心墜入深淵,寒意徹骨。
她這才反應過來,被謝令設局了……
宋青奚再度吐出一口血,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口。
謝令卻始終笑意淺淡。
她的霸佔意識強烈,她的東西,無論是物還是人,她可以不要、棄置、糟蹋。
但不許旁人染指。
誰碰,誰死。
無論男女,無論物種。
護法們沒有任何遲疑,上前將宋青奚押走,直送禁修堂。
楚決看向餘下護法:“爾等前往禁修堂加強看守。太上秘傳,我會親自護送。”
護法們齊聲應是,整隊撤離。
人群散去。
楚決冷淡看來:“還不走。”
謝令微笑,抬步跟上。
楚決大步在前,身法極快,快到需要謝令動用「空折」才能追上。
此時正值晌午。
楚決未將人送往膳食堂,而是徑直帶回第一合院。
院門前。
楚決落下一眼:“開門。”
謝令小臉皺了起來:“你凶什麼?”
楚決語氣冰冷:“你是真不怕我罰你?”
話落,他摘了手套,左手探入院門。
禁製形同虛設。
下一瞬。
不知是否因為光晝過盛,謝令隻覺眼前的視野驟失,仿若致盲,一片黑暗,可眼睛卻沒有半分刺痛。
異香撲麵而來,濃鬱。
腰間被滾燙的手環住,力道收緊,禁錮得她動彈不得。
院門開啟再閉合,落鎖聲兩道。
她一瞬落入臥室,跌進床榻,背抵被褥。
她身軀陷入柔軟,又微微彈起,輕撞在上方那具胸膛。
視線恢復時。
楚決雙膝抵在她身軀兩端,護著她腰間的手尚未收回,另一隻手則撐在她頭頂。
他整個人俯壓而下,與她不過分毫之距。
泛著冷香的氣息侵佔了各處。
他聲音冷厲,壓得極低:“你喊誰哥哥?與誰成婚?”
謝令眨眼,哪怕上方的人氣場森冷壓迫,她依舊沒有半分懼意。
她雙手順勢環住他的腰,腦袋在他懷中輕輕蹭了蹭。
卻不作答。
楚決目光垂落,聲音變沉,壓著危險的警告:“別亂動。”
謝令仰起臉:“你又凶我。”
楚決神色未改,冷意依舊:“回答我的問題。”
謝令無視他,張口提要求:“我餓了,我要吃第二膳食堂的蜜烤雞腿、蒜香靈蝦仁、奶香南瓜、桃酥餅、棗泥卷,還要喝椰乳和花露清飲。”
楚決不為所動,神情冷硬。
謝令又抬手,更為放肆地摟住他脖頸。
她微仰頭,柔軟的雙唇,在他唇角輕輕一觸。
楚決呼吸一瞬變重,嗓音低啞:“我不是說了,別亂動?”
謝令親完,雙眼亮晶晶地看著他:“我要吃,你去幫我買。”
楚決視線自她雙眼,向下移動。
她束髮因剛剛的動靜淩亂散開,幾縷垂落在頸側,又順著衣領,探入深處。
他的頭髮亦垂下,與她的髮絲相纏,在枕上旖旎一片。
楚決眸色幽深,暗了又暗。
最終,他低嘆,伸手,將她摟在他頸間的手取下。
他起身:“在這等我。”
謝令含笑坐在床沿,雙腳晃動:“好的。”
楚決離開後。
謝令走出臥室,在外廳桌案前坐下,取出紙鶴。
她再次給席方波傳訊,依舊沒有回應。
她眉心微蹙,又取出一隻紙鶴,傳向聶侵,這一次不再是威脅——
“聶王,紫金礦脈你一個人吃不下,四國紛爭你也賭不起。不如你我好好談談?”
她不知曉辰國當下局勢,也無法判斷啟辰帝會作何抉擇。
可她的命運,卻與紫金礦脈息息相關。
最後。
她又給陳爍去了千紙鶴——
“師兄,你回來了嗎?”
·
楚決買了蜜烤雞腿、蒜香靈蝦仁、奶香南瓜、桃酥餅、棗泥卷,以及椰乳和花露清飲。
一樣沒少,沒錯。
他仍是那副冷漠之色,落座在謝令對麵,氣勢壓人。
直到謝令開口:“你餵我。”
楚決:“……”
他起身去凈手。
回來後,他將靈蝦剝開,將蝦仁喂到謝令嘴裏,又餵了她一口花露清飲,再轉去給她切蜜烤雞腿肉。
忙碌間,他不忘管束:“不許喊別人哥哥。”
謝令:“嗯嗯,要吃奶香南瓜。”
楚決餵了她一口奶香南瓜,語氣下沉:“不許再提聿恆硯。”
謝令:“嗯嗯,桃酥餅。”
楚決將桃酥餅掰開,一小塊一小塊喂到她口中:“你不會吃,以後我給你送。”
謝令:“嗯嗯,椰乳。”
楚決蹙眉:“我說的,你聽見沒有?”
謝令:“聽見啦。”
楚決:“那你聽不聽話?”
謝令:“不聽。”
楚決:“……”
謝令又開口了:“棗泥卷。”
楚決麵無表情遞上棗泥卷,他現在懷疑自己是不是中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