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臨江茶樓二樓最裡邊的雅間裡,人就在那裡。”
一處偏僻的衚衕裡,段淮壓低聲音回稟。
“知道了。”
兩字輕淺,聽不出喜怒。
薑燭嶽腳步輕抬,徑直走入人群。
段淮立刻跟上,斂聲屏氣,半步不敢多言。
茶樓裡人聲嘈雜,茶香混著煙火氣撲麵而來,薑燭嶽垂著眼,長睫覆下一片冷寂,周身自成一方無人敢近的天地。
段淮護在帝王左後方半步之距,目光卻如鷹隼般四麵逡巡,周身緊繃,分毫不敢鬆懈。
此次他們暗中追查多日,終於鎖定了潛藏在京中的北玄國密探。
路過二樓其中一間雅間時,極好的聽力讓兩人都聽到了裡麵傳出的一道熟悉的聲音。
“盈盈,你知道我方纔看到誰……”
“我就知道林微蘭不是什麼好東西,之前那件事肯定是她故意的,故意抬高自己、貶低我!”
不用細聽便知小姑娘有多憤怒。
薑燭嶽腳步微頓,目光落在那扇淺梨木雅間門上。
段淮亦聽得心頭一跳,第一個反應是她和五公主兩個弱女子,等下若是密探狗急跳牆,茶樓內亂作一團,她們手無寸鐵,極易被波及。
他當即壓低聲音,急聲請示:“陛下,沈五姑娘與五公主在此,此處兇險,屬下即刻派人將她們悄悄護離?”
薑燭嶽沒有立刻應聲。
畢竟是與自己一母同胞的妹妹,以及自家表妹,他自然不會袖手不理。
他似在思索,隨後說道:“讓暗一和暗九守在她們二人門外,若有異動,即刻護人離開。”
“屬下明白。”段淮壓低聲應下,手裡極快地打出一道隱秘手勢。
不過一瞬,兩道氣息隱蔽的身影悄無聲息落地,守在雅間兩側。
安排妥當,薑燭嶽不再停留。
段淮見此也壓下心底隱隱的擔憂,與帝王一同踏入了密探所在雅間的隔壁。
但他們二人不知的是,就在方纔他們路過時,雅間裡的稚棠便已察覺。
她指尖撚起一顆蜜餞,指腹輕輕摩挲著酸甜的糖衣,“還挺巧的啊,表哥。”
最後兩個字,咬得極輕,幾乎聽不到。
“呦呦,你說什麼?”薑盈疑惑地看向她。
稚棠道:“沒什麼,在想我父親壽辰將近,正琢磨該備些什麼壽禮纔好。”
聞言,薑盈才猛然想起來:“你不說我都忘了,原來舅舅的壽辰就在下月。”
南昭國慣例,壽辰隻過整壽,非逢五逢十,一向不大辦。
而今年沈陵,也就是稚棠的父親、薑盈的舅舅,正是五十整壽。
身為當今帝王的嫡親舅舅、太後的親弟弟,沈陵身份尊貴,這五十大壽,斷不能草草了事。
即便他本人素來低調,可於皇家而言,於太後心意而言,於朝野體麵而言,這一場壽宴,必須大辦。
太後早已在宮中幾番叮囑,要將這場壽宴辦得風風光光、體體麵麵,既是給親弟弟賀壽,也是給沈家、給皇室撐足場麵。
滿朝文武誰又敢不往心上放。
“呦呦,你說我該送什麼壽禮好呢?”薑盈有些苦惱道。
稚棠撇撇嘴:“我也想知道。”
明心站在一旁,執起茶壺細細為她們添上熱茶,輕聲說道:“小姐,殿下,送壽禮心意最重要,老爺素來低調,不重貴重之物,隻要是小姐與殿下親手籌備的,老爺定會歡喜。”
稚棠若有所思:“心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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