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上,薑燭嶽將懷裡的小姑娘放至身側。
“表哥,你沒有什麼想問的嗎?”
稚棠抱著他結實的胳膊,小腦袋深深埋在他臂彎裡,軟聲好奇問道。
“問什麼?”薑燭嶽大手一下一下輕撫著她的青絲,“無論是什麼,表哥都不會多問。”
表哥隻在意你。
這句話他沒說出口,卻化作了眼神裡無聲的寵溺。
稚棠仰起頭,撞進他那雙深不見底的墨眸裡,窺見了全然的溫柔與縱容。
“那表哥……”她低低垂眸,長睫如蝶翼般輕顫,“不會覺得我方纔不讓人救她,這種行為很惡毒嗎?”
最後幾個字落下的剎那,薑燭嶽周身的氣息驟然凝住,連輕撫她髮絲的手都頓在了半空。
他臉上的溫柔笑意一點點褪去,眉峰微蹙,神色沉了下來。
下一秒,他抬手,指腹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惱意,略顯強硬地挑起她小巧的下巴。
望著小姑娘茫然又不自覺帶了幾分忐忑的神色,薑燭嶽心口猛地一緊,既惱且疼。
他指尖微頓,力道卻未鬆,隻垂眸沉沉望著她,聲線壓得極低:“惡毒?”
“誰準你這般說自己的?”
“沈稚棠,朕平日裡是不是太慣著你了。”這是薑燭嶽第一次叫了她的全名,卻語氣溫沉。
“慣得你隻知撒嬌癡纏,慣得你性子越發溫軟,慣得你這般愚鈍,連話都不會說了。”
話音看似嚴厲,卻字字句句都在訴說著他的溺愛。
稚棠隻覺心頭一片酸軟,伸手攥住他的手腕,輕輕一拉,便把整張臉埋進他溫熱的掌心,軟軟蹭了蹭。
她嘴裡還不依不饒:“表哥凶我……”
一雙杏眼濕漉漉的,帶著幾分委屈又幾分嬌憨,看得人心頭直發軟。
薑燭嶽嘆息一聲,那嘆息裡滿是無可奈何的縱容:“慣會汙衊人,表哥何曾凶過你?”
他反手輕輕捂住她的小臉,指腹溫柔摩挲著她的臉頰,力道輕得生怕碰碎了她,語氣也柔了下來,帶著幾分哄勸:“不過是氣你這般說自己,更氣自己竟然讓你這般沒有安全感。”
說到底,是他做的還不夠好。
愛是常覺虧欠——薑燭嶽不知為何,心裡忽然掠過了這麼一句話。
他本該將她護在羽翼之下,讓她無需顧及旁人眼光,隨心所欲,驕縱也好,任性也罷,他隻願她活得肆意。
可如今……這絕不是他想看到的。
“是表哥不好,讓呦呦受委屈了,還讓你胡思亂想。”
薑燭嶽俯身,在她發頂落下一個帶著歉意與珍視的吻。
稚棠伸手環住他的脖頸,整個人都貼進他懷裡:“纔不是表哥不好,表哥對呦呦最好了!”
薑燭嶽沒看到的是,她的眼底,悄然掠過一絲狡黠又無奈的笑意。
原隻是隨口一句試探,沒成想表哥竟這般上心,反倒先苛責起自己來,讓她心頭又軟又甜。
說到底,是她付出的感情尚不及他濃烈。
但是沒關係,她能感受到,自己心口之下,那顆心正為他熱烈地跳動著,滾燙而真切。
薑燭嶽聽得心頭酥軟一片。
他抬手環住小姑娘盈盈一握的纖腰,掌心觸到一片柔軟玲瓏的弧度,指尖能清晰感受到她細膩的肌膚與輕淺的呼吸起伏,喉間抑製不住地發澀。
心底翻湧的疼惜與悸動纏作一團,他便這般垂眸,定定地望著她。
“表哥……”稚棠輕喃了一聲。
兩人的呼吸漸漸纏在一起,潮熱自車廂內悄無聲息漫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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