髮絲縷縷劃過潔白的麵龐,遮住了她眼底翻湧的冷意。
而鳳藻宮,賢妃瞧著眼前的王海勝,臉色實在是說不上好看。
嬌媚的臉上扯出一抹難看至極的笑。
王海勝弓腰看著一旁的首飾:“賢妃娘娘,陛下讓奴才送來的,說今日的事情委屈您了。”
賢妃身側的手攥緊。
心裡浮起難言的酸澀。
她和江令媺達成了合作,知道她對陛下無意,可陛下的態度卻是自己一直在意的!
陛下明知自己委屈,卻隻讓人送了一盒首飾來,讓自己不要計較...
賢妃喉中泛著苦澀,她伸手接過,對著乾元殿的方向行了一禮。
“多謝陛下,今日的事情,算不得什麼的。”
王海勝恭敬行了一禮,行禮完後便退了出去。
見他的背影走遠,賢妃這纔將首飾扔在了案幾上。
她咬著唇,眼眶通紅趴在案幾上,眼淚順著眼角和瑩白的臉蛋滑落。
“娘娘...”白露將首飾收好,心疼開口。
賢妃嗚嚥著,纖薄的脊背顫抖:“誰稀罕!誰稀罕這些首飾!今日的事情雖不是真的,但陛下知道本宮受了委屈,卻隻送了一盒首飾,讓本宮不要和江令媺計較。”
“陛下他心裡一直都不信我!他一直覺得是我害死了皇後...”
“哪怕陛下親自來鳳藻宮跟本宮說受委屈了,哄哄我呢...”
賢妃抓住了白露的手,心裡是無儘的恐慌,若陛下不愛她了...
“白露,我該怎麼辦...”
“難道陛下...陛下真的喜歡江令媺麼?”
白露跪坐在賢妃腳邊,眼眶也紅了:“娘娘,奴婢知道您心裡苦,但是走到這一步,咱們冇得退啊...”
“先前大公子被江家人逮到了把柄在朝堂參了一本,您又被人陷害,這麼大的帽子扣下來,咱們也不得不隱忍退讓。”
“陛下他...她對您是有情的,不然怎麼會無視前朝後宮保護您呢?若是罰了江二小姐,怕是前朝後宮不會安靜了。”
“隻是和上次一樣,陛下是形勢所迫啊。”
白露從小跟在賢妃身邊,她自然明白娘娘對陛下的情誼,自從皇後死後,娘娘心裡就壓了塊大石。
聞言,賢妃有些崩潰的神經,終於慢慢安靜了下來。
她攥緊了手,努力將心中的酸澀壓下。
哭也哭了,發泄也發泄了。
賢妃抬手將眼淚抹去,“你等會兒派些人在宮內去辦事,不要用咱們以前用過的人。”
“娘娘放心,奴婢會辦好的。”
白露點點頭,見娘娘這模樣,心疼的奉了茶進來。
“娘娘快嚐嚐,陛下知道您愛喝雪山毛尖,前些日子特意讓人送了一大罐來呢。”
賢妃喝了口熱茶,心口總算是舒服了點。
—
這事兒自然也不脛而走。
眾嬪妃對這位江二小姐,真是佩服。
同時,也不禁猜測,這宮中的流言,賢妃因為家中原因,自然不會再輕易發難江二小姐,這次又發作,想來那流言是真的了。
這會兒,梨園涼亭內。
嬪妃們聚在一處嘰嘰喳喳,陛下醉心政事,進後宮很少,她們這些人為了打發時間,特意讓人在外尋話本子,亦或者找尋民間的八卦事,隻要一得了訊息,便聚在一起八卦。
“皇後孃娘真是養了個白眼狼。”
“她若是進宮了,這家世和關係,位份定然不會低於嬪位的,那還有咱們什麼事兒?”
“罷了,至少她讓淑妃賢妃吃癟了,往日裡陛下進後宮都是幾乎都是這兩人侍寢,上次陛下翻了我的牌子,賢妃當晚就了截了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