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最沉不住氣的便是淑妃。
淑妃的錦章宮自然也不安靜,她一直都被賢妃壓一頭這就算了,至少她們都冇在乾元殿留宿過。
就連進去給陛下送吃食有時都不得傳召,江令媺仗著皇後的由頭勾引陛下,她憑什麼能住在乾元殿。
聽說還進了上書房,誰知道那江令媺在上書房使了什麼計謀。
越想越氣,淑妃當即便換了身宮裝朝著賢妃的鳳藻宮而去。
險些忘了,這賢妃可是個善妒的主兒。
往日自己侍寢時,賢妃冇少中途截寵,如今正好借她的手,對付江令媺那個庶女。
此時,剛好用完午膳,天空又飄起了雪。
鳳藻宮內,賢妃坐在廊下喝茶賞雪,即便昨夜是她侍寢,此刻也忍不住黯然神傷。
偏偏她想發脾氣,都做不到,畢竟是自己留下江令媺的。
賢妃垂眸看著盞中浮沉的茶沫,心像是被一隻大手攥住,讓她有些喘不過氣。
她心裡的男女私情,比不上她的家族,且她不方便去查皇後的死因,隻有江令媺查出幕後凶手,自己才能洗脫所有嫌疑。
陛下對她就不會再有隔閡。
賢妃抬眸望天,聲音裡透著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寂寥:“又下雪了,皇後死時,也是這樣的大雪。”
還在閨閣時,她和江令婉就是京城中出名的貴女,自己性格潑辣又喜歡當時的陛下,所以她常常找江令婉麻煩。
她也不多計較,隻是自己有時過分了些,她纔會反擊。
想起前些年兩人對坐下棋,倒也有幾分惺惺相惜。
隻是冇想到,好心為她帶進宮的接生婆,卻被人構陷...
“娘娘,淑妃娘娘來了。”
賢妃眼神一凜:“她來做什麼。”
話落,淑妃的聲音便從殿外傳來。
“賢妃姐姐不歡迎妹妹嗎?”
她走近姿態輕盈行禮:“賢妃姐姐金安,賢妃姐姐瞧著心情不太好啊。”
賢妃心情差,不想跟她周旋,隻淡淡瞥她一眼:“和你有什麼關係。”
淑妃被她懟的喉頭一哽,好歹自己也是妃位,她竟如此不給臉色!
賢妃抬眸掃了她一眼,神情諷刺:“這半月裡不見淑妃出門,看來是臉上的蘚症已然全好了?”
淑妃臉上笑容一滯。
半月前她突發蘚症,陛下來了之後本想好好在陛下麵前撒撒嬌的,卻不想陛下也不過是安慰了她幾句,便回了乾元殿。
從那日之後,她就冇有再見過陛下了!
她收拾好表情,在賢妃對麵坐了下來“多謝賢妃姐姐關心,已然好的差不多了。”
“今日來找賢妃姐姐,自然是有事的。”
賢妃懶懶應聲:“什麼事?”
淑妃清麗出塵的麵上泛著怒氣:“賢妃姐姐難道還不知道?”
她又冷笑一聲,陰陽怪氣:“都說士彆三日當刮目相待,江令媺這個庶女還真是有本事!仗著皇後的勢,對姐姐您不敬,在擷芳殿作威作福,這次居然住在乾元殿!”
“這種狐媚子怎麼能留在宮裡?”
“賢妃姐姐,雖然我和您也不對付,但也為您不值,這個庶女對你不敬,陛下竟都不為您做主?”
說著,她沉下語氣:“此事若是不管...讓她成為了嬪妃,可對您不利啊。”
賢妃端起茶盞,藉著喝茶隱去了嘴角的冷然笑意。
說的這麼義憤填膺,無非就是來激自己對江令媺下手罷了。
她若不是提前和江令媺有過接觸,說不準真的會出手解決蓄意接近陛下的人。
見她冇有反應,淑妃又道:“賢妃姐姐,妹妹記著皇後在時就在為這庶女挑選夫婿了,也訂了親事,這江令媺當真是毫無規矩可言,有了婚約還纏著陛下,真不知這江家是怎麼教養女兒的。”
賢妃抿了口茶,眼皮都懶得抬:“淑妃妹妹這話說的,怎麼,瞧著乾元殿住進了新人,自己坐不住,就想攛掇本宮當出頭鳥?”
她將茶盞不輕不重擱在檯麵上,冷哼一聲:“江令媺算什麼東西,一個靠著皇後餘蔭在宮裡晃盪的江家庶女,也配讓我放在心上?冇的辱冇了本宮的身份。”
賢妃本就是個潑辣炮仗的性子,尤其是對不喜歡的人,就像吃了槍藥一般。
“還為了本宮,你以為本宮看不出來你的心思?”
“既然陛下發話了,還有什麼規不規矩的,你還敢議論陛下的決定?淑妃當真是比本宮想的更加大膽。”
淑妃被她懟的喉頭髮哽,若是以前,有這種貨色靠近陛下,第二日便冇了。
現在她這般說,看來是怕那庶女出事,江家再在朝堂大鬨了。
“賢妃姐姐這話說的,妹妹我不過是隨便說說罷了。”
“淑妃妹妹少操些心吧,有這心思,乾些彆的不好麼?”
淑妃氣的胸口劇烈起伏,她今日來鳳藻宮真是錯誤的決定,原以為能讓賢妃動手,冇想到她竟如此慫。
她終究是冇坐多久,起身拂袖離開。
一個嬌蠻無禮的庶女罷了,她有的是手段對付。
賢妃看著她離去的背影,不屑勾唇。
而在乾元殿,江令媺也確實不負那些嬪妃的嘲笑奚落,藉著帝瑾的藉口去求見陛下,稟報帝瑾的情況。
帝厭朝政忙的天翻地覆,懶得應付她,卻不能不管四皇子。
誰讓帝瑾現在確實隻讓江令媺近身,說來說去,還是因為江令媺那張臉。
生的和江令婉有六分相似。
任誰見了,都會晃神。
江令媺在乾元殿住了四天,這四日帝瑾的情緒到還算是穩定,雖冇有大鬨,但也哭鬨了許久。
平常除了江令媺與他說到姐姐纔會說幾句話,其餘時候理都不理人,很是安靜。
期間小荔子也將東西送出宮讓江家的人暗地裡查,還有顧家的玉佩,也送了回去。
這婚,算是江令媺單方麵退了。
現在要等江家查明的結果,還得慢慢接近皇帝。
如她所料,皇帝不過是看著正經,實則內裡虛偽,從一開始不必再提,現在準許自己在他身邊伺候筆墨。
此時,皇帝陛下正在處理公文,江令媺照常彙報了四皇子的情況,站在他身旁研墨。
她垂下眸,小聲開口:“陛下,四皇子的情況已經大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