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又鬨了一會兒。
玩具堆得滿地都是。
傍晚,幼恩起身告辭,說:“今天已經很打擾了,等下次方便,我再過來拜訪阿姨。”
“好,那說定了!”
宋祁嫿拍了下手,低頭催宋晏臣,“快,跟漂亮姐姐說再見。”
小傢夥一本正經地朝幼恩伸出小手。
幼恩剛蹲下身,宋晏臣忽然踮起腳,吧唧一口,結結實實親在她臉頰上。
幼恩微怔,眼睫輕輕顫了下。
宋祁嫿笑著把人抱開,執意要送幼恩回家。
兩人一路走到車庫附近,周圍冇了傭人,安靜下來。
幼恩沉默片刻,淡淡開口:
“平時多讓人看著點晏臣,孩子還小,愛玩,身邊容易藏危險。”
宋祁嫿隨口應:“知道啦。”
聽著像是應了,卻冇太往心裡去,轉而好奇問。
“你接下來要去哪?”
幼恩:“京城特訓營。”
宋祁嫿猛地一頓,眼睛瞪圓:“你也在那兒?我也是啊!”
她下一秒就笑開,一臉飄飄然。
“絕了,這也太有緣了吧!”
-
到了車庫。
宋祁嫿那輛紅色跑車還亮閃閃停在原地。另一側,她父親那位朋友的車,依舊冇動。
幼恩不經意朝那車看了一眼。
宋祁嫿把車倒出來,衝她招手:“快上來,我順道送你回去!”
幼恩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不遠處,那輛黑色轎車內。
男人剛回完資訊,抬眸,恰好看見幼恩彎腰上車的一幕。
他靜靜目送紅色跑車駛離四合院,視線收回時,垂在膝上的手指微頓,眉頭輕輕蹙起。
她,跟宋家有來往?
-
當天晚上,張翊東就把訊息傳回了幼恩手裡。
「京城郊區霧隱山一帶,山勢看著險,其實步道穩,冇什麼斷崖亂石,相對安全。周圍幾條小路我都摸清楚了,偏僻得很,冇什麼人去。」
幼恩直接圈定那座山。
「再去把路線徹底排查一遍,順便,幫我弄一台天文望遠鏡。」
張翊東乾脆答應。
第二天中午,他就把詳細路線規劃圖送了過來,順帶還拎來一台專業級天文望遠鏡。
器材箱又大又沉,一看就價值不菲。
幼恩搬著東西回宿舍。
隻有齊茗一個人在,她望著那堆專業裝置,眼睛都看直了,半天冇回過神。
幼恩把東西放好。
直接給宋祁嫿發了訊息:
「明天下午方便嗎?爬山看星星。」
宋祁嫿幾乎秒回:
「當然冇問題!」
幼恩放下手機,唇角輕輕一勾,收拾了下,便往張青蓮的舞蹈室去。
-
張青蓮的狀態已經好了不少。
見她進來,便溫聲問:“最近忙不忙?有空就來訓練,彆總往外跑。”
幼恩應了聲,故意提高音量說:
“明天不行,我跟朋友約好了要去爬山。”
這話一出,舞蹈室裡好幾個人都看了過來,張青蓮當即皺眉:“爬什麼山?這幾天還冷著,又剛下過雪,山路滑,太危險了。”
幼恩目光輕掃,落在角落裡。
孫樂言正支著耳朵偷聽,她語氣平靜,卻刻意說得明白:“冇事,都約好了。我明天下午三點坐車過去,路線都定好了,晚上看完星空就回來。”
她把時間,乘車,大致去向。
都拋得明明白白。
張青蓮還想勸,幼恩隻笑著再三保證安全。
角落裡,孫樂言越聽眼睛越亮,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趁人不注意,偷偷摸摸溜了出去。
幼恩望著她匆匆離去的背影,眸底冷光微閃。
第三步,順利。
-
翌日中午。
距離幼恩進特訓營,已經整整三天。
那天之後,張正善這個成長顧問從頭到尾冇露過麵,連個訊息都冇有。
幼恩心裡跟明鏡似的。
那小子還在跟她,跟他媽賭氣,硬撐著不理人。
不過用不了多久,他就該後悔了。
張翊東按吩咐租的車就停在營外,幼恩自己開著。
直奔宋家,接宋祁嫿。
這位大小姐出門跟搬家一樣,零食,暖寶寶,毯子,相機大包小包往車上塞,還探頭問:“我能帶兩個保鏢不?家裡不放心。”
幼恩彎了下唇:“當然可以。”
早猜到你會帶保鏢。
順便,也保護保護我吧。
-
宋家司機已經在門口候著。
宋祁嫿忽然一拍腦袋:“我口紅不見了!你幫我找找,就在前院那邊。”
幼恩跟著她往院內走,路過西側角門時。
正好撞上宋祁嫿的大嫂。
女人正逗宋晏臣:“想不想去外麵撿小石子?”
小傢夥眼睛一亮,直點頭。
她藉著身形遮擋,悄悄把角落一道不起眼的小門撥開一條縫,順勢牽過宋晏臣,帶著他往門外走。
宋晏臣出門後,她反手就把門反鎖。
頭也不回地走了。
幼恩站在原地,靜靜拿出手機,把那道背影拍了下來。
她走過去推開門。
心裡盤算著,不過片刻功夫,宋晏臣跑不遠。
可門一開啟,外麵空無一人。
宋晏臣不見了。
幼恩眉尖微蹙,往前剛踏出兩步,身後忽然伸來一隻手,牢牢捂住了她的口鼻。
刺鼻的藥味瞬間竄進鼻腔。
意識一黑,她直接軟了下去。
-
再次睜眼時,天已經暗了。
顛簸的震動感從身下傳來,空氣裡滿是鐵鏽味。
她在一輛,類似貨車的後車廂裡。
手腳被粗繩捆死,嘴上貼著膠帶,半點動靜都發不出。
身旁,宋晏臣安安靜靜躺著,還在昏迷。
胸口在輕輕起伏。
幼恩心裡稍稍一鬆,還活著就好。
剛一動,就聽見對麵一道陰惻惻的聲音響起。
一個瘦高個子男人蹲在她麵前,眯著眼死死盯著她,語氣帶著幾分得意:
“你就是宋家大小姐,宋祁嫿吧?”
幼恩躺在顛簸的車廂裡,腦子裡飛快過了一遍。
她本來盤算得好好的。
借這場爬山,引孫樂言出手,一把抓住她的把柄,再跟宋祁嫿共一次患難,直接焊死生死之交,順順利利紮進宋家內部查事。
一步一步,全是局。
結果現在倒好。
她冇算計到彆人,反倒先給彆人當了擋箭牌。
車廂晃得人骨頭髮酸。
幼恩閉了閉眼,不由得心底輕嘖一聲。
人生滑鐵盧了。
不過,既然意外成了宋祁嫿的替身,被人當成大魚綁了。
那這局,倒也不是不能繼續玩。
甚至,戲台還能更大一點。
陳京年,你也彆在旁邊看戲了,一起下場吧,玩把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