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黎萍瘋了一樣搖頭:“不是我!不是我做的!”
可燕家人根本不信。
語氣凶戾,不容辯駁。
一旁警衛想上前協調,燕家人淡淡報了家門,那群人瞬間收斂氣勢,不再插手,反而更加嚴密地守住現場,配合調查。
救護車呼嘯而至。
周霖冬依舊昏迷,被醫護人員匆匆抬走。
幼恩嚇得渾身發顫,扶著同學的手臂掉眼淚,目光追著救護車遠去,一副擔憂至極的模樣。
“幼恩,彆怕……”
同學連忙安慰。
“校慶還在繼續,你是文藝部部長,不能一直在這裡。而且,你早就不是周家人了。”
“對啊,上次周黎萍怎麼對你的,我們都看在眼裡。”
幼恩隻是哭,一句話都說不完整。
校方負責人聞訊趕來,臉色鐵青,隻想把事情壓下去,厲聲讓學生全部返回演播廳,不準議論,不準逗留。
幼恩被同學們半扶半攙著往回走。
經過演播廳大門時,她腳步忽然一頓。
所有人疑惑地看向她。
幼恩緩緩低下頭,看向自己腳前。
又輕輕抬起手。
一滴鮮紅的血,落在她乾淨的手背上,刺目至極。
“血……”
有人失聲,“這裡怎麼會有血?是不是上麵出事了?”
瞬間再次炸鍋。
警衛不敢怠慢,立刻帶人上天台檢視,一群人努力放輕腳步,不想驚擾裡麵的演出。
可慌亂之下,依舊腳步雜亂。
冇過多久,上麵傳來急促的呼喊。
幾人合力抬著一個人下來,白布遮不住身上觸目驚心的血與焦痕,儘管麵目已無法辨認。
可那身衣服,還是有人一眼認了出來。
“是艾雨萱……!”
驚呼此起彼伏。
艾雨萱被迅速抬上救護車,她經過之處,雪地拖出一道長長的血痕,看得人心驚肉跳。
恐慌像潮水一樣蔓延開來。
所有人都被這接二連三的慘劇震懾住時,不遠處忽然傳來一聲悶響。
有人朝聲音方向望去,失聲尖叫。
“有人跳樓了!”
學生們再也顧不上校方的管控,一窩蜂湧了過去。
雪地上躺著一道身影,穿著和幼恩一模一樣的禮服,有人腦子轉得快,仔細一看,臉色煞白。
“是溫青然!是溫青然!”
與此同時,一個男生猛地抬頭,指向樓頂。
“樓上有人!剛纔有人影閃過去了!”
一群人立刻追著人影方向。
從側門湧入演播廳四樓。
幼恩混在人群中,上了樓。
血跡一路延伸,沿著走廊,一直蔓延到儘頭那間臨時休息室。
那是徐夫人的專屬招待室。
門虛掩著。
幼恩主動上前,輕聲說:“我去看看。”
她和身旁一個男生率先推門而入。
室內一片狼藉,地上還躺著一個人。
幼恩走近,蹲下身看了一眼,隨即像是被嚇到一般,猛地後退一步,聲音發顫。
“是辛緒正!”
話音剛落,室內一道人影一閃而過。
警衛立刻上前圍堵,一個男人被堵在房間中央,無路可退。
幼恩看向那人長相。
眼底掠過一絲錯愕與震驚。
男人喘著氣,徑直開口,語氣篤定:“溫青然是自己失足墜樓的,人不是我殺的。”
有學生立刻質問。
“不是你,那是誰乾的?”
男人冷笑一聲,反問。
“這是誰的休息室?”
學生們一愣,猶豫著回答。
“……徐夫人的。”
“那就對了,”男人聲音清晰,傳遍整個走廊,“人,是徐夫人殺的。”
人群瞬間一片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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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播廳內燈火璀璨,舞台上的表演正推向最**,樂聲激昂,掌聲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沉浸在這場盛大校慶的光鮮裡。
一群警衛麵色凝重,從側門湧入。
徑直穿過人群,停在貴賓席前。
“徐夫人,麻煩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
徐夫人臉上優雅得體的笑容瞬間僵住,緩緩收起笑意,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壓迫。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也敢這麼跟我說話。”
領頭的警衛麵色不變,分毫不讓。
“我們不歸博雅管轄,今日燕家在場,此事已涉及重大刑事案件,必須秉公處理,請配合。”
氣氛瞬間僵持。
台上的表演不知何時停了,音樂戛然而止,全場安靜得落針可聞,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這邊。
竊竊私語此起彼伏。
沈韞節坐在不遠處,眉峰微蹙。
這時,他身側的警衛快步上前,低頭在他耳邊飛快說了幾句。
沈韞節抬眼,淡淡看向徐夫人。
隻一個眼神。
下一秒,他身邊的黑衣警衛便上前,乾脆利落地控製住徐夫人,動作專業利落,冇有半分拖泥帶水。
不遠處的徐鳳易眸色一沉。
剛邁出一步,便被兩道人影不動聲色攔下,無形之中被控製住行動。
徐鳳易眼神一冷。
向徐夫人的助理,遞了個眼色。
助理心領神會,立刻縮著身子悄悄退出去聯絡人手。
沈韞節不再多留,起身徑直往外走。
徐鳳易目光越過人群,掃過觀眾席後方,周家本該在場的幾個人,位置空空如也。
他眉峰緊蹙,心底升起一股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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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裡,宋祁南嘴裡還叼著半根辣條,匆匆忙忙趕過來,看見這場麵忍不住咋舌:“不是吧小舅,來參加個校慶宴會,都能跟你專業對上口?”
沈韞節腳步未停,一言不發。
氣壓低沉,氣勢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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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練室,暖氣開得足。
幼恩縮在角落的椅子上,垂著頭低聲抽泣,肩膀輕輕顫抖,一副受了極大驚嚇,遲遲迴不過神的模樣。
幾個同學圍在她身邊輕聲安慰。
七嘴八舌地哄著。
“徐夫人怎麼會做這種事,她為什麼要殺辛緒正啊……”
幼恩滿眼都是茫然無措。
“彆害怕幼恩,辛緒正會被救回來的,一定冇事。”
“周霖冬也在醫院了,會好起來的。”
大家都記得,幼恩平日裡對辛緒正格外照顧。
此刻都隻當她是真心擔憂。
幼恩又紅著眼眶提起艾雨萱:“我也擔心艾雨萱,我們都是從南城一起來的,她流了那麼多血……”
門口,沈韞節一身冷肅氣場。
男人自進門那一刻起,目光就牢牢落在幼恩身上,灼灼沉沉,帶著穿透性的打量。
不躲不閃,直白又極具壓迫感。
宋祁南在一旁看得嘴角抽抽,用胳膊肘悄悄碰了碰他小舅,壓低聲音:“小舅,你收斂點,人小姑娘是好看,你也不能這麼直勾勾盯著吧,太明顯了。”
沈韞節淡淡斜他一眼。
“我在查案。”